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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融非融人草各有願,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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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融非融人草各有願,收民……

蕭景衍出了院子徑直去了關押跛腳道士的地牢。

見蕭景衍前來, 道士急忙起身,捆住手腳的鐵鏈落在地上,“世子如今可信我與那和尚非同謀了吧。”

那日福祿與黛玉合二為一依舊昏迷, 偏此時地牢傳來消息,和尚跑了。

雖不知那和尚目的,但與眼前道士卻無關聯,蕭景衍點點頭, “那日對道長多有得罪。”

道士剛一擡手, 鐵鏈嘩啦響,垂手恭維一句,晃著鐵鏈試探,“世子此時前來可是來兌現承諾?”

“只要玉兒無恙,自有你的好處,眼下我還有一事想問道友。”

道士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態度, “請說。”

“如今玉兒醒了,她倆可還能分開?”

分開?

道士似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連咳帶喘好一陣才解釋, “她們本就是一體,皆是絳珠仙子。”

又是勞什子仙子。

從前他從不信這世間有仙, 偏偏玉兒與福祿一事讓他不得不信這世上是真有仙人存在。

仙人手段他不知,可癩頭和尚在守衛森嚴的地牢出逃, 玉兒無緣無故昏厥可見一斑。

蕭景衍斟酌半晌, 才小心問最關心的問題, “福祿或者說絳珠可會威脅玉兒安全?”

做好被天雷劈的道士有些錯愕,他竟不問前世,不問未來?

道士想著這些時日所聽所見,這位世子爺是真的將絳珠仙子的轉世當成心頭寶, 問出這個也算合情合理。

怪不得那些仙人一個個都願意下凡,道士感嘆一句還真是仙比仙得死,“世子無需多慮,她們本是一體,融合靈、魂、體合一,只有享用不盡的好處。”

天底下從來沒有平白給的好處。

哪怕蕭景衍再喜愛福祿,也敵不過黛玉,“那主導的這具身體的是慶雲郡主林黛玉還是你口中的絳珠仙子。”

“這……”道士想說不知,擡眼覷著能抹殺靈魂的眼神,“還需看過才能知曉。”

蕭景衍點點頭,從袖中掏出一瓶解毒丸,“今日的。”

見人不接,蕭景衍再度重申,“本世子說過,只要玉兒平安無事,你想要的本世子皆可滿足。”

“若你,”

不等威脅說完,道士趕忙接了解毒丸,口中連道不敢,心裏已經有些後悔來此一搏。

蕭景衍才不管道士如何想,見黛玉院中燈火通明,踱步上前,“怎這個時辰還不睡?”

同絳珠談過心,又將這些日子茜香朝政看過一遍的黛玉圈出不少問題。

這些眼下因她與哥哥名聲壓制,尚不起眼,等人接任一旦壓制不住,便能惹出不少亂子。

她正想著如何措辭寫一份奏折申明扼要的奏折,忽聽熟悉腳步聲靠近,便停了手中筆。

此刻笑著轉身,“哥哥不是也沒睡,怎好意思說我。”

蕭景衍見玉兒一如往常,心下一松,不自覺便問出口,“雪雁那丫頭可都同你講了?”

黛玉點點頭,想到夢入福祿的那些時日,被抱在懷中安撫,有些不敢擡頭看。

哥哥可會嫌棄她?

並不知玉兒所想的蕭景衍見她情緒瞬間低落,一時慌了神,將人攬入懷中,“玉兒,莫怕,哥哥永遠在。”

“若你不想這般,哥哥想法子也讓你們兩個分開。”

分開二字將黛玉拉回,聽著一疊聲的保證,她既驚又喜,擡頭喚他,“哥哥~”

“我在。”

簡簡單單兩個字安著黛玉的心,“其實,”

早已下定決心的蕭景衍摸摸黛玉頭頂,轉身吩咐,“領道士過來。”

想要坦白自己談判成果的黛玉有些懵,“哥哥這個時辰喚那道士來做甚?”

迷糊的表情看的蕭景衍忍不住又摸了摸黛玉發頂,“玉兒不妨猜猜,若猜對了哥哥許一你一個願望。”

“許什麽都可以嗎?”

蕭景衍被黛玉眼中的炙熱燙的心口一頓,鄭重道:“什麽都可以。”

“是因為我。”黛玉坐回美人榻,笑著看人,“哥哥說我可猜對了。”

“這回答太過寬泛,”不等蕭景衍說完,黛玉抓住他的手,“哥哥分明說我猜對就行,可沒規定範圍,現在說我答的寬泛,分明是你耍賴。”

蕭景衍反握住黛玉雙手,坐到一旁,“咱們究竟是誰耍賴,嗯?”

“反正我沒耍賴。”黛玉說著掙了兩下,眼見掙不開,索性扭頭,一臉傲嬌道:“不想讓人許願直說,何苦巴巴提了要求來戲弄人。”

“真真是冤枉,我不過說一句答的太寬。”蕭景衍點點黛玉額頭,見人未躲,笑道:“我們玉兒有大智慧,答的滴水不漏。這一願,任你許什麽都可。”

黛玉心念一動,“當真許什麽都可?”

“自然。”蕭景衍還是第一次見玉兒如此追問,“玉兒可是想到許什麽願了?”

忽門外傳來稟告,“世子,姑娘,人到了。”

黛玉往旁邊挪了挪,同樣端正坐姿的蕭景衍起身道:“進來吧。”

甫一見人,黛玉還未有反應,自言困倦的絳珠草伸展著葉片險些跳出黛玉身體。

【小心他!】

未從此人身上感受到惡意的黛玉有些不解,在心中默問:“他得罪過你?”

【他身上有警幻的法力波動。】雖然很少,卻瞞不過她。

黛玉對絳珠道一句謝,開口問:“道友可瞧出什麽?”

“道友?”

蕭景衍見人一入內便呆如木雞,玉兒問話也不回,起身掩住黛玉,“瞧出什麽便說,莫要裝神弄鬼,便是瞧不出也無妨。”

跛腳道士正驚訝於絳珠與轉世還淚的林黛玉未能融合。

也不能說未融合,從煉化入體那一刻起,林黛玉與絳珠便已經合二為一。

偏眼下兩團靈體涇渭分明,再未有繼續相融合痕跡。

有些像一個人擁有兩個獨立靈魂,卻又有些不同,畢竟絳珠草本體算不得一個完整靈魂。

“她如今這種情況,可能是似融非融。”

“似融非融?”這算什麽答案。

察覺出蕭景衍的不滿,求生欲拉滿的道士忙用畢生所學去解釋。

只是越解釋越亂。

本體與歷劫自己相融,總有一個強的占據主導,最後另外一方的意識逐漸消散,成為一段記憶存在。

通常情況下,仙體占優,也有歷劫之身執念太重占據主導。

蕭景衍聽得一頭霧水。

唯有黛玉眼中閃過一抹了悟,剛剛張牙舞爪的絳珠也跟著沈默下來。

當她不想在占據主導?

在被融合的那一瞬,其實她有完全自主權,只是她想到那個曾言要尋天材地寶助她化形的呆子。

若融合了,絳珠便再也不是絳珠。

在跛腳道士被抓入地牢,完全蘇醒過來的絳珠草放棄了主動權。

第一次夢入太虛的黛玉潛意識裏同樣排斥,她只是姑蘇林黛玉。

因為潛意識的排斥,饒是陷入昏迷的黛玉同樣選擇了拒絕。

換做一般仙或人,遇到這種不相融,不是爆體而亡便是因龐大的記憶或仙力發瘋。

偏偏跛腳道士道行不夠,借用蕭景衍的血,加之黛玉滿身的功德金光護持。

陰差陽錯之下,便造就了二人如今的境遇—似融非融。

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絳珠草有功德金光滋養,當年虧損的根系得到滋養;黛玉補足根基,去了自出生便帶的頑疾。

只是這些跛腳道士瞧不出,只能一遍遍念著奇哉怪哉,被蕭景衍一眼嚇得趕忙閉嘴。

安撫好黛玉,蕭景衍對跛腳道士又一次食言。

玉兒眼下不能說無事,所以也不算食言,本著讓人更好出力,他吩咐將道士從地牢轉到客院。

跛腳道士看著處處精致的院子,一日三餐外加點心不重樣,各家經典隨便翻。

自來風餐露宿,各處求度脫一點功德的日子遠的好像上輩子。

跛腳道士有時會恍惚,一直這樣過下去好像也不錯。

隨著學問精進,日常拉著丫鬟、婆子,無人便同暗衛辯經,停滯不前的修為有了緩慢提升。

跛腳道士看看手中早翻得滾瓜爛熟的經典,又看一眼離此處不遠的主院。

濃郁的功德金光從四面八方飛來。

那裏每日都有不少將士與文官出入,原本該被度脫不成以一生眼淚還恩的林黛玉做的皆是安民護邊之事。

跛腳道士不由想起半月前那場雪災,因他隨口念一句這天氣不對,那兩人便四處探查。

因著這份謹慎,此次雪雖大,卻幾乎無人傷。

便是原本心有不滿的小貴族全部在家中立了兩人的長生牌位。

偏他們不居功,一說大朝救災章程與欽天監完善;二言府中有一跛腳道士觀天相占了先機;三立碑紀念奔走的將士與捐糧者姓名。

一時,茜香上下歸心,原本還想悄悄慫恿流有王室血脈之人奪權的臣子徹底熄了心思。

甚至有些開始偷偷與交好之人商議,是否效仿真真國立黛玉做茜香女王。

好容易閑下來的黛玉並不知他們所想,此時她正站在院中指揮雪雁幾個掛燈籠、貼新牌匾。

蕭景衍到時,就見一團纖紅伸著玉手指點什麽。

擡頭看頗有幾分殺氣的匾額,笑道:“這是誰寫的,我瞧著個個都好。一會兒也替我寫幾個去。”

“哥哥一來就會使喚人。”黛玉嗔一眼,忽覺手中一暖,垂眸看著骨節分明的手將她的大毛邊裹緊些。

“那玉兒可願?”

低沈含笑的問詢鉆入心窩,黛玉反將燙手的手爐推回,“你們瞧瞧,堂堂世子爺,用這點子東西就想使喚人。”

一旁雪雁見姑娘含羞帶怯,開始指指點點挑刺,“我瞧這手爐不過是最簡單的黃銅,漏出來的卷草頗有些粗糙,怎麽瞧著像是新手做的?”

“世子怎能拿這等東西,”被黛玉嗔一聲的雪雁又湊近一些,“這莫不是世子親手做的?”

他本不欲說,想等再精進些手藝再來獻寶。

看黛玉將手爐抱回懷中,蕭景衍唇角含笑點頭。

貼好牌匾的白芷起哄道:“姑娘寫還是不寫啊?”

有白芷打頭,雪雁又將親手所做四個字強調一遍,“如此看來,姑娘寫也無妨。”

“你們一個個可還記得是誰的丫頭。”黛玉嗔一聲,抱著越發‘燙手’的手爐轉入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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