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島加班的第十二天

31

“我應該和你說過，不要再見面了，雙魚座的雅柏菲卡。”

“你和老師隱瞞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克魯克的伸手想去拍佩倫娜的動作一僵，雅柏菲卡並沒有錯過他的異常，“包括你的身世和病癥……”

“我沒有病！”克魯克忽然大聲打斷雅柏菲卡的話語。

“教皇派我來藥師島不僅是為了查明籠罩藥師島的兇星，我的主要任務是帶回魯格尼斯老師的最後一封信件。”

雅柏菲卡從鬥篷下拿出一疊信紙。

“關於你的過往，在你離開花園後老師一直都沒有放棄過你，直到他發現你身上的異常，也可以說是病癥……具體就在這些書信裏。老師他，很關心你。”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沒必要。”克魯克再一次打斷雅柏菲卡的話語，比起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冷酷，“自他逝世那一天起，這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雅柏菲卡靜靜看著他，最終妥協無聲嘆息著帶著佩夫可離開了木屋內。

“……老師很想你，回去後一起去花園看看老師吧。”

“……”好。

32

“你能帶我一起走嗎？”

佩倫娜拉著我的衣袖，自從我蘇醒後女孩就一直粘在我身邊，她對於佩夫可似乎有著明顯的恐懼與抗拒，我看得出來那個小男孩對於她的行為挺難過的。

每次佩夫可想要找她說話或者解釋什麽，佩倫娜總是搖頭拒絕甚至直接抱住我的手臂埋在我懷裏。

直到我傷已無大礙準備與雅柏菲卡回聖域匯報情況，佩倫娜向我提出了那個要求。

“你不信任他們，”我彎腰拍拍女孩的頭，直視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東西，我只能看到驚慌與不安，這個孩子一直都在恐懼，“可我與你不過這三天的交情，而他們卻是陪伴你短暫人生的親友。你不該相信我。”

“……我看到了……佩夫可死了，媽媽死了，還有一直照顧著我的大家……魯科藥師殺了他們……他也想殺了我……”

女孩沈默了一會，最終還是說出了心中所想。這是她一直以來恐懼的事情。

年幼的女孩無法理解過多的東西，她只知道曾經信任的長輩殺死了自己親近的人，也想殺了她。

那一夜經歷，真切死亡的恐懼感是她無法遺忘的，那雙如天空般美麗的藍色眼睛裏蓄滿了淚水，恐懼如影隨形她甚至不敢大聲哭泣，只是抽動肩膀默默流淚。

她只是單純恐懼死亡，無法擺脫死亡的陰影。

我註視著她，最終伸出手擁抱住哭泣的女孩，我無法給予她任何承諾，所能贈送的只有一個擁抱。

“帶著所有勇氣獨自走下去吧。”

33

那天佩倫娜哭了很久，眼眶都是紅通通的，她像是用盡全力在哭泣，想哭掉所有的仿徨與不安。最後女孩啞著嗓子詢問我什麽時候能再見，我知道她已做出真正的決定。

那是一個很艱難，需要很大勇氣才能做出的決定。

“等戰爭結束後，我會再回來看你的。那時佩倫娜已經成為可靠的大人了吧。”

“我會等你來找我的！”

最後我用謊言來換得她的笑容。

很抱歉，不會再見了，因我本身就是沒有未來的人。

在船上我將雅柏菲卡交予我信紙全部撕碎，再無人比我自己更清楚我的身體了。

我很遺憾，魯格尼斯前輩，這一切都太晚了。我不需要去看便能大致猜測出信件內容，但這一切都太晚了。

從您死亡的那刻，再無人能將我拉回，我親愛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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