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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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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一百

燕兆雪非常非常期待和風漣一起拍戲。

劇組開機那天, 她給每一個工作人員都包了個數額不小的紅包。

國內劇組開機多少有點迷信,她們這部劇同樣如此。

劇組請來據說很有名望的道長,讓他幫忙做道場, 祈求萬事順意, 開機大吉。

燕兆雪不太信這個,覺得是封建迷信。

別的藝人和劇組成員挨著排隊去擺三清像和財神雕塑。

她不擺, 樣子瞧著可高傲。

這段時間天氣越來越熱, 動輒三十八九度, 四十度也有。

她是一點不想待在室外, 稍微熱著渾身難受得很, 哪哪兒都不舒服。

她覺得可能是自己最近被阿蓮照顧得太好, 已經被阿蓮慣壞了, 身子嬌氣得很, 冷不得熱不得, 一點苦都吃不得。

風漣本來想去拜拜三清, 發現燕兆雪在旁邊臉色慘白, 有些擔心地問她:“小咪,哪裏不舒服嗎?”

燕兆雪搖搖頭,“有點熱,阿蓮, 我進去坐一會兒。”

風漣要陪她,被她拒絕, 自己一個人走進屋子, 找了條凳子坐在監控器跟前, 和監控器一起吹空調。

忽然有個蒼老的聲音在她身後喊她。

“燕小咪。”

燕兆雪以為這裏就自己一個人,驚慌回頭,看到身後站著劇情請來的厲害道長。

是人, 不是鬼。

她稍微松了口氣,反正坐著也無聊,就和道長搭話。

“您說,您剛才弄的那些,嗚嗚啊啊的,真的有用麽?”

道長笑瞇瞇對她說:“信則有,不信則無。”

燕兆雪說:“我不太信。”

道長看著她的臉,忽然換了個話題,和她說:“貧道會些看面,試試?”

燕兆雪問:“看面是什麽?”

道長說:“看面相,算命。”

燕兆雪說:“您試試。”

道長沒有什麽事先準備,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嗚嗚啊啊地唱經,直接和她說自己看出來的內容。

“你這輩子只有一個愛人,事業順遂,家庭和睦,愛情美滿,會有兩個孩子,和愛人攜手白頭。”

燕兆雪起先是不相信他的,以為他就是個騙錢的假道士。

誰知道這位道長,看面相竟然這麽厲害,說得全是些她想聽的話。

和阿蓮攜手白頭,可是她做夢常夢到的內容。

她正想說道長神機妙算,卻忽然反應過來其中有一句是錯的。

她糾正對方:“我只有一個孩子。”

道長笑而不語,慈祥地瞧著她。

燕兆雪說:“真的,道長,您這裏是不是算錯了?”

她有些著急,如果這裏算錯了,會不會別的地方也是錯的?

難道她和阿蓮,根本不會攜手白頭嗎?

燕兆雪急得很,伸手想去扯住道長寬大的道袍,道長卻站起身,躲開她的手。

她站起來挽留道長,“您先別走,您再看看,兩個孩子,應該是算錯了。”

她還有好些請求的話想說,就要拉住道長衣袖時,卻聽見門口傳來風漣的聲音。

“小咪,你在和誰說話?”

燕兆雪扭頭看向門口,見到風漣,急忙跑過去挨著她。

“阿蓮,我在和道長說話。”

風漣懷疑地瞧著她,擡手摸摸她的額頭,“什麽道長?小咪熱糊塗了?”

燕兆雪說:“劇組請來做法事的道長呀。”

風漣說:“那位道長早走了,走半個小時了。”

燕兆雪說:“怎麽可能,我剛還和他說話呢,他不就在我後面嗎?”

說著她回頭看,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整個屋子裏只有她和風漣兩個人。

風漣心疼地喚她:“小咪。”

“這裏沒有道長。”

燕兆雪困惑地撓撓腦袋,“怎麽會這樣..........”

那道長剛說的,她和阿蓮會攜手到老,還是不是真的,能不能保真?

還有她會有兩個孩子,到底怎麽回事?

她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和阿蓮生二胎,生一個就給她嚇得要死,差點把她最愛的阿蓮帶走。

她絕對絕對不會再讓阿蓮涉入類似的風險中。

風漣心疼地摟住她,對她說:“小咪,今天沒有你戲份,回家歇一歇,好不好?”

燕兆雪說:“我沒事呀,阿蓮,只是天氣太熱,有點頭暈。”

風漣說:“你都累出幻覺了,小咪.........”

她說著說著,漸漸紅了眼眶,擡手撫摸燕兆雪的臉,已經瘦得沒剩多少肉,心疼得她手指發顫。

“回家吧,小咪。”

燕兆雪倔驢一頭,就是不肯,沒有戲份也要留在劇組,和阿蓮待在一起。

而且她下午還有一個會,早上回到家裏,肯定會很想睡覺,下午得起床去公司開會,睡著了肯定起不來。

燕兆雪說:“小咪下午就去上班了。”

風漣問:“這麽趕?不能請假嗎?”

燕兆雪難過地說:“小咪是老板,和哪個請假嘛。”

風漣亂教她,“小咪曠工,直接不去了。”

燕兆雪說:“小咪不敢。”

這有什麽不敢的,風漣說:“我害怕小咪猝死。”

燕兆雪搖搖頭,“別擔心了阿蓮,小咪真的沒事。”

今天下午風漣有一場戲,從中午開始準備。

她沒太多時間陪著燕兆雪,中午一塊吃了個飯,燕兆雪沒吃多少,握著一雙筷子在米飯裏戳來戳去,就是不吃。

風漣很擔心她,“小咪為什麽不吃飯?”

燕兆雪說:“小咪沒有胃口.........”

風漣勸說她:“多少吃點,下午不是還要開會麽?”

燕兆雪抗拒地搖頭,委屈地對她說:“阿蓮,想吐..........”

風漣瞧著她臉色蒼白的模樣,滿心擔憂,不容分說對她說:“小咪,明天我帶你去醫院。”

她哄著燕兆雪說:“或者不想去醫院,就把醫生叫到家裏來。”

燕兆雪說:“明天小咪有戲要拍。”

風漣說:“挪到後面。”

燕兆雪說:“不要,小咪戲癮大發,明天就要演。”

風漣十分不讚同看著她,“小咪想死是嗎?”

燕兆雪說:“明天拍和阿蓮的吻戲呢,小咪要和阿蓮親親。”

風漣說:“我現在就可以親你。”

燕兆雪卻說:“不一樣,明天拍戲親,當著劇組所有人,親得更舒服。”

風漣罵她:“你還要不要臉?”

燕兆雪眸光閃閃,懇求地對風漣說:“可是小咪真的很期待明天的戲。”

風漣說:“今晚我約醫生到家裏來。”

燕兆雪諱疾忌醫,急忙和她說:“不要不要,小咪晚上可能會加班,後天吧,後天好不好?”

風漣斜眼瞧她,“真的?後天看醫生,不耍賴了?”

“嗯。”燕兆雪點頭,“不耍賴了。”

風漣擔憂地嘆了口氣,輕輕揉揉燕兆雪的腦袋,放下自己那份盒飯,站起身。

燕兆雪問她:“阿蓮要去哪裏?”

風漣說:“你坐著,我去給你問問,有沒有清淡點的菜和粥。”

粥一般在晚飯喝,大中午的,風漣問了一圈也沒問到粥。

小柳幫忙到處去找,倒是幫她找到一家賣糕點的小店。

風漣買了兩塊軟軟熱乎的白糕,塑料袋裝著,拎回去給燕兆雪。

燕兆雪精神不振,沒精打采趴在桌上打瞌睡,瞧著特別可憐。

風漣走到她身邊,把熱騰騰的糕點放在她的桌前,心疼地撫撫她的後背。

“小咪,吃點東西。”

燕兆雪心口發悶,難受地想哭,委屈地靠在風漣身上,蹭蹭她纖細緊實的腰身。

“阿蓮,小咪不舒服,好難過,好難過。”

風漣垂下手,揉揉她的腦袋,細軟的頭發摸著毛茸茸。

“所以更應該早點看醫生。”風漣安慰她,“看了醫生,吃藥就好了。”

燕兆雪“嗚嗚”地哭了兩聲,聽著可憐巴巴,可把風漣給心疼壞了。

“下午的會很重要麽?”

“嗯。”燕兆雪說,“下午,小咪要去罵人。”

風漣低頭看向她,略微吃驚地打量著她:“小咪自己不舒服,就要欺負別人撒氣?”

“沒有。”燕兆雪委屈,“小咪哪裏是這種人。”

燕兆雪說:“他們瞞著我做了錯事,小咪要去大發雷霆。”

風漣說:“別把自己氣死了。”

燕兆雪“哼”了一聲,“做做樣子而已,我才不會為了他們生氣呢。”

她其實不是特別在乎公司賺錢多少,只要別虧損就行了。

她不像別的老板,今年賺得比去年少,就大肆宣揚說是虧損嚴重,鬧著要裁員,要優化,想盡辦法提高效率,也就是變著法壓榨員工

反正她還有阿蓮,要是破產了,阿蓮也能養活她,她還能去演戲,怎麽都餓不死。

風漣誇她,“對,不要自己氣自己,生氣對身體不好。”

燕兆雪附和她,想要她更多的誇獎。

“小咪從來不生氣。”

“嗯。”風漣果然誇她,“乖小咪。”

燕兆雪被她哄得開心了些,她順勢把白色的糕點遞到燕兆雪跟前。

“小咪吃點東西。”

燕兆雪別開腦袋,“小咪不想吃。”

風漣說:“這個是甜的。”

燕兆雪說:“甜的也不要。”

風漣說:“必須吃一塊。”

燕兆雪仰起腦袋看向她,一臉不服氣。

風漣彎下腰,在她臉上印下一個溫柔的輕吻。

她低聲勸道:“快點,多少吃點。”

既然都親親了,燕兆雪勉為其難聽話,咬著糕點混著水胡亂吃了小半塊。

“乖。”風漣又哄她,“要不要回車上睡一會兒?”

燕兆雪搖搖頭,“頭好痛,睡不著,難受。”

風漣問:“小咪想去哪裏呢?”

她說:“小咪想坐在這裏,吹空調。”

風漣聞言立馬把她拉開,“不行,會感冒。”

燕兆雪靠在她身上不高興。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咪走掉好了。”

風漣安撫她:“小咪再陪陪我。”

她這樣的主動示弱可是相當少見,燕兆雪忍不住聽話。

“那好,小咪待到一點鐘,就要去上班了。”

現在十二點半,兩人沒剩多少時間獨處。

燕兆雪這兩天病怏怏的,嬌氣得不得了,剩下的時間基本上全在和風漣撒嬌,嚷嚷叫喚,這裏不舒服,那裏也難受。

一點鐘,風漣被劇組工作人員請去陪對手戲演員對戲。

燕兆雪沒事幹,也就離開離開片場,回公司大發雷霆去了。

兩點,她到達公司,坐電梯上頂樓,回辦公室坐了會兒,歇歇氣,讓秘書準備準備,通知下去,兩點半開會。

每次開會她都要踩著點進去,免得她坐到會議室,還剩一截時間要等,其他人在她跟前不敢說話,會議室寂靜無聲,怪尷尬的。

兩點半,她跟在秘書後面走進會議室,頓時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她看著下邊這些總,一個個安靜老實,面對自己大氣不敢出,醞釀了下情緒,直入正題。

“怎麽回事,見我進來,都不說話了?”

她盡力表現得冷冰冰,模仿記憶中風漣冷臉對人的模樣。

“既然敢做,別不敢當啊。”

她翻開手裏的報告,不緊不慢念給他們聽。

“西北區,四月一日到七月二日,共計事故五十六起,利潤損失百分之十七,客戶多次反饋問題,卻始終得不到反饋?”

她把報告扔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都多大能耐?如果不是客戶親自找到我這裏,你們是不是還能再瞞三個月?”

她這兩句話有點長,一口氣說完可把她累壞了,差點喘不過氣,趕緊找個位置坐下來。

不過這時候肯定表現出疲態,她強裝鎮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接著訓話。

“彭正然,許崇山,你倆負責這個項目,和我說說,二十多個億的項目,為什麽做成這種樣式?”

被點到的兩人戰戰兢兢,埋著頭大氣不敢出。

她當然知道他們不敢回答,一刻不停,接著往下點名。

十來分鐘後,會議室所有領導全被她罵了一遍。

這麽折騰一通,她累得很,看了看時間,也罵了有半小時了,客戶那邊稍微有些交代。

她有點想溜,左右環顧一圈,個個低眉順眼,沒人反駁她。

她一個人罵這麽久,反而顯得她囂張跋扈。

怎麽沒人頂嘴啊。

她不爽開口道:“行了,說這麽多你們肯定也聽不進去,趕緊回去給我好好整頓,下次報告上來,事故數量沒減半,就都給我收拾東西走人。”

她說完站起來打算離開,卻不知是起猛了還是怎麽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栽倒在地上。

她下意識伸出手撐住桌角,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口。

她捂住嘴幹嘔了兩下,感覺下一秒就要吐出來。

她顧不上眾人驚詫的目光,急忙奔出門,快步走進當前樓層的洗手間。

她慌慌張張推開隔間門,來不及鎖門,趴在馬桶邊,“嗚哇”一下吐了出來。

她中午本來就沒吃什麽東西,胃裏半塊白糕,加上一杯在公司喝的茶水,想吐也吐不出來。

吐空胃裏所有的東西,惡心感依舊強烈,她控制不住地幹嘔,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小腹隱隱作痛。

一開始她以為這是胃疼。

過了一會兒,她緩過勁來,忽然發覺胃不在那裏,應該在更上面一點的位置。

這樣酸脹的疼痛,有點像例假來之前的那種隱約的疼。

想到這裏,燕兆雪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同時想到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她現在的癥狀很像懷孕。

她的例假已經有兩個多月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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