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Gin、Vod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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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Gin、Vodka
見藍川白一副“攤牌了，我不裝了”的模樣，沖矢昴反倒淡定地推推眼鏡，“看來不是魔法。”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聽說黑子的媽媽也是低存在感體質。黑子專門針對自身體質進行過訓練，能達到如今的效果也說得通。
——能射出拐彎子彈的沖矢昴如是想著。
聞言藍川白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
沖矢昴：“？”
藍川白突兀地問道：“小昴上六句話說了什麽？”
卡殼半秒，沖矢昴精準覆述，“關系好的人都是會一起上廁所的。”
藍川白點頭，“我和小昴去上廁所。”
終於有人的觀點和自己一樣了，雖然這個人是FBI……算了，不重要。
他的低存在感才不是魔法。
嗯？
沖矢昴稍感訝異地挑眉，黑子對自己的態度變了，是因為魔法的討論？
他趁機暗戳戳試探，“小白不想當首相的話，我可以幫助你去國外。”
“……？”
感受到紅寶石還好好在自己身上，藍川白警覺，“小昴先避免自己被總統裁員再提這件事吧。”
小昴遺憾，“我認為這種情況不會出現，但假設總統腦子需要治療……泰晤士河的風景也不錯。”
藍川白拒絕，“等未來有空，我會自己報名旅游團去逛逛的。”
怎麽還想替MI6拉人。
“哥哥。”
同在耳麥頻道，全程旁聽兩人對話的諸伏景光適時出聲，“小山茉美也到了。”
這兩人果然背著他有小秘密！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總之都是奸詐的FBI的錯！
奸詐的FBI安靜下來，呼吸時的頻率和行動間的步伐始終與藍川白保持高度一致。
走在前頭的村松雄之絲毫沒察覺到身後不遠處跟著兩個人。
他按此行的目的與鈴木次郎吉正常商業攀談幾句——收獲了虎視眈眈的中森警官的捏臉；又接受了同來參加寶石展的記者們的采訪——遇到了一位眼鏡鏡片不停反光的小學生；最後，他瀏覽完手機上收到的消息，離開了熱鬧的宴會現場。
小山茉美在現場外的休息室等他。
村松雄之並不知道小山茉美的臉是易容的，只當這是馬丁尼原本的臉，有些奇怪對方為什麽不去宴會現場，卻沒多想。
“馬丁尼，你找我有事嗎？”
“阿拉克背叛了組織。”馬丁尼是來做最後確認的，說話時隱晦地打量他的表情，“多年前你與他有過交集，日本公安很快就會查到回聲物產公司。”
聞言村松雄之心下一緊，“當年的痕跡我都處理幹凈了。”
但阿拉克與他當面接觸過，這點是無法抹消的。
深知被公安盯上自己會有怎樣的下場，村松雄之強裝鎮定道：“公司正在上升期，我……”
“有很多無關緊要的新聞。”馬丁尼打斷他的話，“眼下成果完全沒有達到你當初承諾的那樣。”
“可我接手的黃昏別館本就是屬於烏丸蓮耶的。”村松雄之小心翼翼，“網民們會討論到這方面是正常發展。”
“是嗎。”馬丁尼雙手環胸，“我看烏丸蓮耶的熱度都要比回聲物產公司的熱度還高了。”
“說不定馬上就要像前段時間很火的‘尋找工藤新一’一樣，發起個‘尋找烏丸蓮耶遺留在外的遺產’的活動。”
村松雄之不敢出聲。
他怎麽清楚一個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為什麽能維持這麽久的討論度，簡直邪門！
“要是真被網上某些閑得沒事幹的人找出烏丸蓮耶的新遺產，你這邊可就無人關註了。”馬丁尼意有所指，“前兩次的宴會組織都在配合你。”
“但你交出的答卷讓Boss很不滿意，村松。”
“我……”村松雄之張嘴欲要解釋，卻對上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他瞳孔驟縮，“不，公司……”
“公司就不勞你操心了。”馬丁尼食指搭上扳機。
“滋啦——”
休息室，包括整棟建築物的燈光驟然熄滅。
“是怪盜基德！”
會場方向隱隱傳來警察們的叫喊，“怪盜基德出現了！”
馬丁尼“嘖”了一聲。
一分鐘後，建築物恢覆明亮，村松雄之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休息室大門敞開，無聲提示著村松雄之的去向。
馬丁尼在室內搜查一圈，按住耳麥，“琴酒，村松雄之跑了。”
剛才的斷電琴酒也看見了，“哼，一只異想天開的老鼠。”
約莫又過了一兩分鐘，他道：“我看見那只老鼠了。”
同一時間，諸伏景光的聲音也在藍川白和沖矢昴的耳麥中響起，“已確認琴酒所在的狙擊點位，我先走了。”
見村松雄之被琴酒解決，馬丁尼趁亂去寶石展現場瞧了眼情況。
警察們還在四處搜查怪盜基德。
“所有人的寶石都在手上，他沒偷到目標，不會走遠的，快搜！”
確認斷電是巧合後，馬丁尼也沒了再待下去的欲|望，朝會場外走去。
“嗡嗡——”
馬丁尼按下接通鍵，疑惑對方為什麽會在這時候打來電話，“Boss？”
“你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莎朗。”烏丸蓮耶惱怒的聲音從聽筒另一端傳來，“你暴露了。”
馬丁尼一驚，趕忙按照烏丸蓮耶所說的上網查看最新新聞。
“驚！新生代女演員小山茉美竟是殺人兇手！”
配圖是一張從休息室門外向內偷拍的照片，小山茉美拿槍指著村松雄之，而村松雄之則滿臉驚恐。
馬丁尼驚疑不定，這麽近的距離，有人在休息室門外偷拍的話她怎麽可能發覺不了。
奈何事實已定，她再如何否認也無法改變。
要是村松雄之沒死，還能讓對方串個口供說在配合小山茉美演練劇本之類的。
偏偏村松雄之死了，死在琴酒的槍下，一槍爆頭。
眼看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演員身份又要報廢，馬丁尼內心升起殺意，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往下翻看爆料的記者。
——彩虹日報記者，紫雲直博。
哪來的野雞報社！
深知這類野雞報社無孔不入習性的馬丁尼暗罵一句。
“快看，是小山茉美！”
馬丁尼擡頭，就見在寶石展內的記者們猶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齊齊朝她跑了過來。
憑組織以往的作風，小山茉美這個身份不能再用了。
趕在成群的記者到來前，馬丁尼轉身往安全通道走去，經過拐角時一把撕下臉上的易容|面具，恢覆了原本的樣貌。
燦金色的波浪卷發暴露在空氣中，她快步走下樓梯，臉色沈沈。
下方傳來腳步聲，貝爾摩德警惕地將槍握在手上。
“是我，莎朗。”冬木利亞姆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貝爾摩德眼皮一跳，不動聲色，“冬木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天使和銀色子彈今天也有來參加寶石展……
“科技手段廢了，Boss便又撿回了曾經丟掉的一些東西。”冬木利亞姆給出合理的理由，“我是來看那些寶石的。”
“啊啦，可以叫波本做的，他最擅長這類事了。”貝爾摩德沒有放松，“居然要冬木先生親自來。”
“左右在基地裏無事可做，正好出來活動活動身子。”冬木利亞姆頓了頓，“有人來了。”
貝爾摩德跟著往樓梯下方看去，過了五六秒才聽到腳步聲。
看清往樓梯上跑來的人時，她幾乎心臟驟停。
江戶川柯南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能量，連跑幾層樓梯都不帶喘的，“怪盜基德，你給我站住！”
“沒想到連你也不知道寶石在哪。”怪盜基德才不聽他的，嘟噥道：“我不會是被鈴木次郎吉做局了吧。”
現場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赤色之心。
這個角度，銀色子彈還看不到自己的臉，有救。
貝爾摩德二話不說，對準怪盜基德就是一槍。
“砰——”
“！”怪盜基德險險躲過子彈。
這個女人好眼熟……不是黑子警官讓他躲著點走的，跟老爸學過易容的那個女明星嗎！
啊啊啊，公安給他培訓時教了什麽來著。
怪盜基德當機立斷扔下一枚煙霧彈，回身一手撈起小偵探，直接帶人從樓梯旁的窗戶跳了出去。
逃命要緊，他才不陪玩。
冬木利亞姆站在原地未動，“幸好他們沒看清你的臉。”
“呵。”貝爾摩德收起槍，“看清了也沒什麽，殺了就是了。”
該死，銀色子彈絕對是他引到這邊來的。
貝爾摩德思索自己是哪裏漏了馬腳。
“對於一只從小養到大的小貓，即使語言不通，她翹個尾巴主人也能知道小貓在想什麽。”冬木利亞姆悠然道。
貝爾摩德下意識握緊手裏的槍，“冬木先生想表達什麽？”
“莎朗，千萬別做出讓Boss失望的事。”冬木利亞姆語調平淡，“既然小山茉美的身份也廢了，回基地住一段時間吧。”
他們沒有察覺到銀色子彈的異常。
貝爾摩德平覆心緒，垂眸應聲，“是。”
“你來聯系琴酒？”冬木利亞姆道：“他一直沒回我消息。”
“琴酒向來有已讀不回的習慣。”貝爾摩德攏了攏頭發，“冬木先生習慣就好。”
冬木利亞姆：“？”
已讀不回的琴酒正在堵車。
遠程狙掉村松雄之後，他如往常一樣收槍走人。
貝爾摩德自己開車來，不需要他接，琴酒便沒再管她。
誰知半路收到了貝爾摩德威脅人的場景被曝光在網上的重磅消息。
鑒於貝爾摩德和Boss之間的關系，琴酒不僅不能解決這個暴露組織存在的，還得開車回去接應對方。
“大哥，前面發生連環車禍追尾了。”伏特加打探完堵車的源頭回到車上，“交警說等疏通的話最少要一小時。”
琴酒皺眉，“想辦法繞路。”
“是！”
伏特加憑借高超的車技，艱難地利用昂貴的保時捷在擁堵的車流中開辟出一條路。
離開擁堵的路段後，周邊的車流漸漸減少，伏特加踩下油門，加快速度。
不多時，前方又出現了新的路障。
穿著反光馬甲的道路指揮員小跑過來，“不好意思，前面道路施工，請您繞路吧。”
能前往寶石展的路就這麽幾條，伏特加轉頭看向副駕駛位的銀發殺手。
車窗拉上後，琴酒冷聲道：“剛剛那人是公安二課的公安。”
克隆人北條手下的警察，礙於種種原因，琴酒恰好認得其中幾張臉。
“什麽？”伏特加身體緊繃，伸手去摸武器，“是我們……”
“別緊張。”琴酒瞥他一眼，“公安二課負責山口組，封路的原因大概率跟山口組有關。”
山口組近來被日本公安步步緊逼到末路上的事，波本偶爾提過幾嘴，是以在組織眼裏算不上什麽秘密。
加上前段時間長野縣的警察時隔三年又抓到了山口組的成員，這件事無疑是在加快山口組的潰散之路。
雖然這背後組織也暗中推了一手。
琴酒打出一通電話，“波本。”
“山口組也不過如此。”
從波本口中得到山口組成員沒剩多少的情報後，琴酒放下手機，說出自己的推測，“看來我們撞上了公安二課的收網行動。”
伏特加遲疑，“那……”
“從小道走。”琴酒閉上眼。
那保時捷會被徹底刮花的。
他能想到的大哥肯定也能，伏特加默默開車。
被刮花的保時捷開出封路區域兩條街後，車上的兩人都沒有再去在意方才遇到的事。
有交火聲逐漸靠近。
琴酒睜開眼，通過後視鏡觀察後方情況，“一群廢物條子。”
“是山口組的人跑出包圍圈了？”伏特加也跟著看了一眼，低調地靠邊停車。
幾輛車先後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未曾停留。
交火聲遠去，伏特加重新啟動車輛。
一輛車頭明顯經過改裝的悍馬毫無預兆地從拐角處沖了出來，大力把保時捷撞回到靠邊的墻上。
保時捷車身受到擠壓，悍馬卻沒有踩下剎車。
車內按鍵失靈，琴酒朝天窗開了幾槍，靠蠻力扯出一個口子後，拎著伏特加的衣領跳到車外。
下一秒，保時捷車身又扁了幾分。
悍馬終於後退幾步，調轉車頭，朝琴酒和伏特加所在的方向沖去。
琴酒對準悍馬的輪胎連開數槍，模糊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他沒有趁勝追擊去看悍馬的司機是誰，“走！”
琴酒拿出手機，見手機信號一欄被打上一個鮮紅的“x”後，心情竟詭異的平靜。
是FBI還是日本公安？無所謂了。
琴酒嘴邊的弧度越咧越大，“呵！”
這是一場專門為他做的局啊。
伏特加不明所以，“大哥？”
“清點身上武器。”琴酒命令道：“不要分神，伏特加。”
伏特加似有所感，將警戒線拉到最高，“是！”
未免有狙擊手，琴酒往有遮擋物的小巷走去。
“滴滴——”
感應到人體經過後，提前埋在這裏的炸彈閃了兩下紅燈。
“轟隆——”
火光炸起，琴酒立即向後撤去。
火星子撩上他大衣的一角，又因其衣服材質特殊，沒幾秒便熄滅了。
“砰——”
琴酒近乎與槍聲同步，反手對準背後的聲源處扣下扳機，接著才回眸看去，“庫拉索，真令人意想不到。”
他環視四周，“日本公安是從誰口中得知我位置的，波本？”
“你開保時捷的習慣該改改了，琴酒。”庫拉索穩穩舉著手中的槍，“顯眼到不像一個殺手會有的行為。”
琴酒掃了眼圍攏而來的公安們，又看到幾個曾經在北條手下的熟悉面孔，“你還在為公安二課做事？”
對此，庫拉索的回應是扣下扳機。
琴酒也不再跟她廢話。
庫拉索近戰能力不俗，但仍不是琴酒的對手。
索性她只是來拖延時間加轉移琴酒註意的，庫拉索忍耐著手臂骨折的疼痛，找準機會與琴酒拉遠距離。
琴酒沒有讓人車輪戰自己的愛好，轉手扔下一枚炸彈。
“大哥，接下來要怎麽做？”伏特加努力跟上他的腳步。
“……”琴酒瞇起眼，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違和。
他不給人反應時間，對準伏特加就是一槍。
伏特加捂著流血的頸側，滿臉迷茫，“大哥？”
子彈只是擦過了皮，傷口看著可怖，實際並不深。
琴酒並未給出任何解釋，“跟上。”
伏特加：“是！”
來不及細究絲絲縷縷的違和之處，早已在這片地區布置好天羅地網的公安們很快趕到。
凜冽的拳風直擊琴酒門面，他單手抓住對方的拳頭，加大手上力道，“公安也不全是廢物。”
骨頭的嘎吱聲響起，松田陣平手背青筋暴起，咬牙道：“嘰裏咕嚕說什麽玩意呢，長毛緬因。”
身後來時的路仍時不時有隱隱綽綽的交火聲傳來，琴酒頓覺有異，神色冷凝。
時刻留意他表情的松田陣平察覺到什麽，“開槍！”
“砰——”
原本在應對他身後火力的伏特加毫不猶豫地朝琴酒攻擊。
猝不及防下，琴酒的胸口仍不可避免地中了一槍。
同時他也借由距離優勢，一把扣上伏特加的脖頸，狠狠按住那道流血的傷口，收攏手指。
松田陣平一拳揍了過去，“我還在這呢！”
琴酒擋下他的攻擊。
“咳咳。”幻影成伏特加的伊達航捂著脖子不住的咳嗽，“我沒事，別管我，快追！”
發現伏特加被人頂替後，琴酒沒有回頭去找真正的伏特加的打算，試圖突破包圍圈。
公安們並不給他這個機會，合力將人逼進了一棟廢棄大樓裏。
琴酒草草用隨身攜帶的繃帶綁住胸口處的傷，確認完身上剩餘的武器後，將它們打開到隨時取用的狀態。
上次那種五秒才爆炸的炸彈……這次他不會給任何挽救的時間了。
一陣機車的轟鳴聲響起，抓住空隙在樓梯口布置好炸彈的琴酒循聲望去，只見從樓層向外延伸的斷裂平臺上沖進來一輛機車。
“赤井秀一！”見到駕車的人，琴酒果斷開槍。
赤井秀一第一時間跳下車，在地上翻滾幾圈減緩沖擊力。
“餵餵，明明我才是開車的人，怎麽你就只看到他？”萩原研二跟著跳下車。
與他一同闖進樓層的機車則一頭撞上墻壁。
萩原研二發出慘叫，“研二醬最後能開的車！”
註意力被亂七八糟的動靜分散，琴酒略顯煩躁。
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猛然襲上心頭。
琴酒依靠多年的殺手直覺，擡腳踹向空無一人的前方。
見狀赤井秀一欺身而上，壓制住他的動作，“親愛的，我們又見面了。”
特制的刀具在半空中閃過寒光，電光火石之間，隔著頭盔，琴酒對上一雙極為專註的深藍眼瞳。
“劈啪——”
那雙眼瞳中若隱若現閃過一道藍色的電光，又在呼吸間消弭於無形。
長刀毫不留情地從琴酒的左肩頸斜著一路重重往下劃去，直至右腰側。
大量鮮血從琴酒的身前噴湧而出，瞬間染紅站在他跟前的赤井秀一的衣服。
“黑子哲也。”琴酒念出再度消失不見的藍發青年的名字。
赤井秀一抹掉濺到臉上的血，“親愛的，我在這呢，你在叫誰？”
萩原研二：“唉，你的魅力也就這樣了，小赤井。”
先不論FBI和日本公安查到了哪一步，琴酒深知以黑子哲也的體質，他將會是潛入基地獲取重要情報的關鍵人物。
這個人絕不能留！
琴酒轉變攻擊目標，在黑子哲也下一次攻擊時不躲不避，一把抓住長刀，無視幾近斷裂的手掌，將長刀扯了過來。
琴酒身上流失的血量若是換一個人早就死了，他心裏清楚這點，另一手放進口袋，按下備好的炸彈。
就算今天要死在這裏，他也沒有讓條子擺弄自己屍體的興趣！
“小哲低頭！”
不知何時恢覆的信號中，聽到諸伏景光的聲音，盡管不躲開就會被琴酒抓住，黑子哲也仍毫不遲疑地選擇矮身低頭。
話音落下，兩枚金銅色的子彈高速旋轉著，先後從樓層破了個大洞的墻壁外急襲而來。
一枚堪堪從黑子哲也戴的頭盔頂上幾公分處擦過，因琴酒偏頭及時，只擊中了他的頸側。
另一枚則朝琴酒的眉心襲去。
諸伏景光大喊，“跑，所有人！”
赤井秀一一腳踢向琴酒，幫黑子哲也掙脫他的束縛。
萩原研二拿出足球腰帶，用力朝斷裂的樓層外丟去。
樓梯口下方，想拆除樓梯口炸彈上來支援的松田陣平等人停下拆彈，往廢棄大樓外跑去。
一切僅發生在短短兩秒間。
“轟隆——”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廢棄大樓在震顫中坍塌了。
以廢棄大樓為中心，炸彈的沖擊波席卷了周邊的所有建築。
“小哲，研二，赤井？”諸伏景光一邊往樓下跑去，一邊呼叫另一頭的夥伴們，“陣平，班長？”
“滋滋——”
炸彈的沖擊波嚴重幹擾了信號頻波。
諸伏景光心頭懸起。
好半晌，耳麥另一頭才傳來回覆，“……我沒事，景光君。”
唯一被強行按著戴了頭盔的黑子哲也坐在巨型足球墊上打開頭盔，四下巡視一圈，“其他人也沒事……都沒毀容。”
諸伏景光松口氣，笑道：“那真的很重要了。”
衣服破爛不堪，呈大字型躺在黑子哲也旁邊的萩原研二附和，“是的，小陣平的臉最重要！”
松田陣平拍掉落進腦袋上卷毛裏的灰塵石土，“我的臉我自己做主，你們閉嘴。”
有段時間要不能說話的伊達航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
赤井秀一維持酷哥形象坐起身，等待足球氣墊漏氣，“這回我總能跟我的戀人永遠告別了。”
不給自己休息的時間，眾人又忙碌著處理起了後續。
伏特加為了減少公安的武裝力量，以自殺式襲擊的方式引爆了身上帶的炸彈。
現場一片狼籍，今晚參戰的人送醫院的送醫院，處理現場的處理現場。
不管如何，沒了能頂組織半邊天的琴酒，組織的武裝力量也沒了大半，剩下的都好解決。
赤井秀一：“可惜沒能抓到貝爾摩德。”
赤井秀一和黑子哲也原定計劃是抓貝爾摩德的，奈何半路殺出個冬木利亞姆，只能轉換戰場。
好在臨時改變計劃下，他們也讓冬木利亞姆成功打消了對毛利小五郎等人的懷疑。
黑子哲也坐在救護車旁邊，任護士幫他包紮傷口。
有公安二課的人走過來，“黑子警官，我們這邊的行動也順利結束了。”
公安二課今晚對山口組的收網計劃是真的，不過兩邊的行動並不影響。
黑子哲也點頭，“多謝。”
為了以防殺不死琴酒牽連到波本，公安二課的人就是波本脫身的理由。
畢竟道上的人都知道琴酒的保時捷356A，和八哥組織這個名字一樣，真的超級出名。
公安二課的成員也有自己的工作要處理，不再多聊，朝自己科室的同伴走去，“手冢，這幾年辛苦你了。”
手冢：“是我應當做的。”
黑子哲也耳尖輕動，這道聲音怎麽也跟虹村隊長的好像。
他擡眸，只見茶褐色短發的聲音主人恰好轉身，同樣經歷了一晚苦戰的他衣服破損，左下腹的位置露出屬於山口組的紋身。
啊，黑子哲也眨眨眼。
他就是接替景光君臥底進山口組的那位警官嗎。
“你讓我換易容聲音的原因是因為他？”赤井秀一也聽到了相似的聲音。
“沒有這回事。”黑子哲也否認，“小赤不要自戀。”
赤井秀一：“？”
確認今晚的行動告一段落後，黑子哲也放松下緊繃的神經。
諸伏景光趕來匯合，“你們感覺怎麽樣？”
黑子哲也睜著雙圓圓的藍眼睛，“我沒事……”
話未說完，他就直挺挺地朝前倒了下去。
諸伏景光嚇一大跳，連忙接住人，“小哲！”
黑子哲也掙紮著回答，“……體力用盡了而已。”
諸伏景光拍拍胸口，“我還以為是小哲弄丟赤色之心，被嚇暈了。”
黑子哲也：“……”
一番折騰下來，赤色之心在哪來著。
由於要趕到這邊，他好像忘記把寶石另外收起來了。
黑子哲也摸向口袋，拿出裏面的硬物。
諸伏景光湊過去，“呀，好大一條裂縫。”
“……”黑子哲也雙手搭在小腹上，安詳地閉上眼。
沒救了，就跟赤司君說今晚有怪獸入侵日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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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聽說黑子的媽媽也是低存在感體質。黑子專門針對自身體質進行過訓練，能達到如今的效果也說得通。
——能射出拐彎子彈的沖矢昴如是想著。
聞言藍川白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
沖矢昴：“？”
藍川白突兀地問道：“小昴上六句話說了什麽？”
卡殼半秒，沖矢昴精準覆述，“關系好的人都是會一起上廁所的。”
藍川白點頭，“我和小昴去上廁所。”
終於有人的觀點和自己一樣了，雖然這個人是FBI……算了，不重要。
他的低存在感才不是魔法。
嗯？
沖矢昴稍感訝異地挑眉，黑子對自己的態度變了，是因為魔法的討論？
他趁機暗戳戳試探，“小白不想當首相的話，我可以幫助你去國外。”
“……？”
感受到紅寶石還好好在自己身上，藍川白警覺，“小昴先避免自己被總統裁員再提這件事吧。”
小昴遺憾，“我認為這種情況不會出現，但假設總統腦子需要治療……泰晤士河的風景也不錯。”
藍川白拒絕，“等未來有空，我會自己報名旅游團去逛逛的。”
怎麽還想替MI6拉人。
“哥哥。”
同在耳麥頻道，全程旁聽兩人對話的諸伏景光適時出聲，“小山茉美也到了。”
這兩人果然背著他有小秘密！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總之都是奸詐的FBI的錯！
奸詐的FBI安靜下來，呼吸時的頻率和行動間的步伐始終與藍川白保持高度一致。
走在前頭的村松雄之絲毫沒察覺到身後不遠處跟著兩個人。
他按此行的目的與鈴木次郎吉正常商業攀談幾句——收獲了虎視眈眈的中森警官的捏臉；又接受了同來參加寶石展的記者們的采訪——遇到了一位眼鏡鏡片不停反光的小學生；最後，他瀏覽完手機上收到的消息，離開了熱鬧的宴會現場。
小山茉美在現場外的休息室等他。
村松雄之並不知道小山茉美的臉是易容的，只當這是馬丁尼原本的臉，有些奇怪對方為什麽不去宴會現場，卻沒多想。
“馬丁尼，你找我有事嗎？”
“阿拉克背叛了組織。”馬丁尼是來做最後確認的，說話時隱晦地打量他的表情，“多年前你與他有過交集，日本公安很快就會查到回聲物產公司。”
聞言村松雄之心下一緊，“當年的痕跡我都處理幹凈了。”
但阿拉克與他當面接觸過，這點是無法抹消的。
深知被公安盯上自己會有怎樣的下場，村松雄之強裝鎮定道：“公司正在上升期，我……”
“有很多無關緊要的新聞。”馬丁尼打斷他的話，“眼下成果完全沒有達到你當初承諾的那樣。”
“可我接手的黃昏別館本就是屬於烏丸蓮耶的。”村松雄之小心翼翼，“網民們會討論到這方面是正常發展。”
“是嗎。”馬丁尼雙手環胸，“我看烏丸蓮耶的熱度都要比回聲物產公司的熱度還高了。”
“說不定馬上就要像前段時間很火的‘尋找工藤新一’一樣，發起個‘尋找烏丸蓮耶遺留在外的遺產’的活動。”
村松雄之不敢出聲。
他怎麽清楚一個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為什麽能維持這麽久的討論度，簡直邪門！
“要是真被網上某些閑得沒事幹的人找出烏丸蓮耶的新遺產，你這邊可就無人關註了。”馬丁尼意有所指，“前兩次的宴會組織都在配合你。”
“但你交出的答卷讓Boss很不滿意，村松。”
“我……”村松雄之張嘴欲要解釋，卻對上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他瞳孔驟縮，“不，公司……”
“公司就不勞你操心了。”馬丁尼食指搭上扳機。
“滋啦——”
休息室，包括整棟建築物的燈光驟然熄滅。
“是怪盜基德！”
會場方向隱隱傳來警察們的叫喊，“怪盜基德出現了！”
馬丁尼“嘖”了一聲。
一分鐘後，建築物恢覆明亮，村松雄之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休息室大門敞開，無聲提示著村松雄之的去向。
馬丁尼在室內搜查一圈，按住耳麥，“琴酒，村松雄之跑了。”
剛才的斷電琴酒也看見了，“哼，一只異想天開的老鼠。”
約莫又過了一兩分鐘，他道：“我看見那只老鼠了。”
同一時間，諸伏景光的聲音也在藍川白和沖矢昴的耳麥中響起，“已確認琴酒所在的狙擊點位，我先走了。”
見村松雄之被琴酒解決，馬丁尼趁亂去寶石展現場瞧了眼情況。
警察們還在四處搜查怪盜基德。
“所有人的寶石都在手上，他沒偷到目標，不會走遠的，快搜！”
確認斷電是巧合後，馬丁尼也沒了再待下去的欲|望，朝會場外走去。
“嗡嗡——”
馬丁尼按下接通鍵，疑惑對方為什麽會在這時候打來電話，“Boss？”
“你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莎朗。”烏丸蓮耶惱怒的聲音從聽筒另一端傳來，“你暴露了。”
馬丁尼一驚，趕忙按照烏丸蓮耶所說的上網查看最新新聞。
“驚！新生代女演員小山茉美竟是殺人兇手！”
配圖是一張從休息室門外向內偷拍的照片，小山茉美拿槍指著村松雄之，而村松雄之則滿臉驚恐。
馬丁尼驚疑不定，這麽近的距離，有人在休息室門外偷拍的話她怎麽可能發覺不了。
奈何事實已定，她再如何否認也無法改變。
要是村松雄之沒死，還能讓對方串個口供說在配合小山茉美演練劇本之類的。
偏偏村松雄之死了，死在琴酒的槍下，一槍爆頭。
眼看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演員身份又要報廢，馬丁尼內心升起殺意，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往下翻看爆料的記者。
——彩虹日報記者，紫雲直博。
哪來的野雞報社！
深知這類野雞報社無孔不入習性的馬丁尼暗罵一句。
“快看，是小山茉美！”
馬丁尼擡頭，就見在寶石展內的記者們猶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齊齊朝她跑了過來。
憑組織以往的作風，小山茉美這個身份不能再用了。
趕在成群的記者到來前，馬丁尼轉身往安全通道走去，經過拐角時一把撕下臉上的易容|面具，恢覆了原本的樣貌。
燦金色的波浪卷發暴露在空氣中，她快步走下樓梯，臉色沈沈。
下方傳來腳步聲，貝爾摩德警惕地將槍握在手上。
“是我，莎朗。”冬木利亞姆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貝爾摩德眼皮一跳，不動聲色，“冬木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天使和銀色子彈今天也有來參加寶石展……
“科技手段廢了，Boss便又撿回了曾經丟掉的一些東西。”冬木利亞姆給出合理的理由，“我是來看那些寶石的。”
“啊啦，可以叫波本做的，他最擅長這類事了。”貝爾摩德沒有放松，“居然要冬木先生親自來。”
“左右在基地裏無事可做，正好出來活動活動身子。”冬木利亞姆頓了頓，“有人來了。”
貝爾摩德跟著往樓梯下方看去，過了五六秒才聽到腳步聲。
看清往樓梯上跑來的人時，她幾乎心臟驟停。
江戶川柯南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能量，連跑幾層樓梯都不帶喘的，“怪盜基德，你給我站住！”
“沒想到連你也不知道寶石在哪。”怪盜基德才不聽他的，嘟噥道：“我不會是被鈴木次郎吉做局了吧。”
現場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赤色之心。
這個角度，銀色子彈還看不到自己的臉，有救。
貝爾摩德二話不說，對準怪盜基德就是一槍。
“砰——”
“！”怪盜基德險險躲過子彈。
這個女人好眼熟……不是黑子警官讓他躲著點走的，跟老爸學過易容的那個女明星嗎！
啊啊啊，公安給他培訓時教了什麽來著。
怪盜基德當機立斷扔下一枚煙霧彈，回身一手撈起小偵探，直接帶人從樓梯旁的窗戶跳了出去。
逃命要緊，他才不陪玩。
冬木利亞姆站在原地未動，“幸好他們沒看清你的臉。”
“呵。”貝爾摩德收起槍，“看清了也沒什麽，殺了就是了。”
該死，銀色子彈絕對是他引到這邊來的。
貝爾摩德思索自己是哪裏漏了馬腳。
“對於一只從小養到大的小貓，即使語言不通，她翹個尾巴主人也能知道小貓在想什麽。”冬木利亞姆悠然道。
貝爾摩德下意識握緊手裏的槍，“冬木先生想表達什麽？”
“莎朗，千萬別做出讓Boss失望的事。”冬木利亞姆語調平淡，“既然小山茉美的身份也廢了，回基地住一段時間吧。”
他們沒有察覺到銀色子彈的異常。
貝爾摩德平覆心緒，垂眸應聲，“是。”
“你來聯系琴酒？”冬木利亞姆道：“他一直沒回我消息。”
“琴酒向來有已讀不回的習慣。”貝爾摩德攏了攏頭發，“冬木先生習慣就好。”
冬木利亞姆：“？”
已讀不回的琴酒正在堵車。
遠程狙掉村松雄之後，他如往常一樣收槍走人。
貝爾摩德自己開車來，不需要他接，琴酒便沒再管她。
誰知半路收到了貝爾摩德威脅人的場景被曝光在網上的重磅消息。
鑒於貝爾摩德和Boss之間的關系，琴酒不僅不能解決這個暴露組織存在的，還得開車回去接應對方。
“大哥，前面發生連環車禍追尾了。”伏特加打探完堵車的源頭回到車上，“交警說等疏通的話最少要一小時。”
琴酒皺眉，“想辦法繞路。”
“是！”
伏特加憑借高超的車技，艱難地利用昂貴的保時捷在擁堵的車流中開辟出一條路。
離開擁堵的路段後，周邊的車流漸漸減少，伏特加踩下油門，加快速度。
不多時，前方又出現了新的路障。
穿著反光馬甲的道路指揮員小跑過來，“不好意思，前面道路施工，請您繞路吧。”
能前往寶石展的路就這麽幾條，伏特加轉頭看向副駕駛位的銀發殺手。
車窗拉上後，琴酒冷聲道：“剛剛那人是公安二課的公安。”
克隆人北條手下的警察，礙於種種原因，琴酒恰好認得其中幾張臉。
“什麽？”伏特加身體緊繃，伸手去摸武器，“是我們……”
“別緊張。”琴酒瞥他一眼，“公安二課負責山口組，封路的原因大概率跟山口組有關。”
山口組近來被日本公安步步緊逼到末路上的事，波本偶爾提過幾嘴，是以在組織眼裏算不上什麽秘密。
加上前段時間長野縣的警察時隔三年又抓到了山口組的成員，這件事無疑是在加快山口組的潰散之路。
雖然這背後組織也暗中推了一手。
琴酒打出一通電話，“波本。”
“山口組也不過如此。”
從波本口中得到山口組成員沒剩多少的情報後，琴酒放下手機，說出自己的推測，“看來我們撞上了公安二課的收網行動。”
伏特加遲疑，“那……”
“從小道走。”琴酒閉上眼。
那保時捷會被徹底刮花的。
他能想到的大哥肯定也能，伏特加默默開車。
被刮花的保時捷開出封路區域兩條街後，車上的兩人都沒有再去在意方才遇到的事。
有交火聲逐漸靠近。
琴酒睜開眼，通過後視鏡觀察後方情況，“一群廢物條子。”
“是山口組的人跑出包圍圈了？”伏特加也跟著看了一眼，低調地靠邊停車。
幾輛車先後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未曾停留。
交火聲遠去，伏特加重新啟動車輛。
一輛車頭明顯經過改裝的悍馬毫無預兆地從拐角處沖了出來，大力把保時捷撞回到靠邊的墻上。
保時捷車身受到擠壓，悍馬卻沒有踩下剎車。
車內按鍵失靈，琴酒朝天窗開了幾槍，靠蠻力扯出一個口子後，拎著伏特加的衣領跳到車外。
下一秒，保時捷車身又扁了幾分。
悍馬終於後退幾步，調轉車頭，朝琴酒和伏特加所在的方向沖去。
琴酒對準悍馬的輪胎連開數槍，模糊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他沒有趁勝追擊去看悍馬的司機是誰，“走！”
琴酒拿出手機，見手機信號一欄被打上一個鮮紅的“x”後，心情竟詭異的平靜。
是FBI還是日本公安？無所謂了。
琴酒嘴邊的弧度越咧越大，“呵！”
這是一場專門為他做的局啊。
伏特加不明所以，“大哥？”
“清點身上武器。”琴酒命令道：“不要分神，伏特加。”
伏特加似有所感，將警戒線拉到最高，“是！”
未免有狙擊手，琴酒往有遮擋物的小巷走去。
“滴滴——”
感應到人體經過後，提前埋在這裏的炸彈閃了兩下紅燈。
“轟隆——”
火光炸起，琴酒立即向後撤去。
火星子撩上他大衣的一角，又因其衣服材質特殊，沒幾秒便熄滅了。
“砰——”
琴酒近乎與槍聲同步，反手對準背後的聲源處扣下扳機，接著才回眸看去，“庫拉索，真令人意想不到。”
他環視四周，“日本公安是從誰口中得知我位置的，波本？”
“你開保時捷的習慣該改改了，琴酒。”庫拉索穩穩舉著手中的槍，“顯眼到不像一個殺手會有的行為。”
琴酒掃了眼圍攏而來的公安們，又看到幾個曾經在北條手下的熟悉面孔，“你還在為公安二課做事？”
對此，庫拉索的回應是扣下扳機。
琴酒也不再跟她廢話。
庫拉索近戰能力不俗，但仍不是琴酒的對手。
索性她只是來拖延時間加轉移琴酒註意的，庫拉索忍耐著手臂骨折的疼痛，找準機會與琴酒拉遠距離。
琴酒沒有讓人車輪戰自己的愛好，轉手扔下一枚炸彈。
“大哥，接下來要怎麽做？”伏特加努力跟上他的腳步。
“……”琴酒瞇起眼，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違和。
他不給人反應時間，對準伏特加就是一槍。
伏特加捂著流血的頸側，滿臉迷茫，“大哥？”
子彈只是擦過了皮，傷口看著可怖，實際並不深。
琴酒並未給出任何解釋，“跟上。”
伏特加：“是！”
來不及細究絲絲縷縷的違和之處，早已在這片地區布置好天羅地網的公安們很快趕到。
凜冽的拳風直擊琴酒門面，他單手抓住對方的拳頭，加大手上力道，“公安也不全是廢物。”
骨頭的嘎吱聲響起，松田陣平手背青筋暴起，咬牙道：“嘰裏咕嚕說什麽玩意呢，長毛緬因。”
身後來時的路仍時不時有隱隱綽綽的交火聲傳來，琴酒頓覺有異，神色冷凝。
時刻留意他表情的松田陣平察覺到什麽，“開槍！”
“砰——”
原本在應對他身後火力的伏特加毫不猶豫地朝琴酒攻擊。
猝不及防下，琴酒的胸口仍不可避免地中了一槍。
同時他也借由距離優勢，一把扣上伏特加的脖頸，狠狠按住那道流血的傷口，收攏手指。
松田陣平一拳揍了過去，“我還在這呢！”
琴酒擋下他的攻擊。
“咳咳。”幻影成伏特加的伊達航捂著脖子不住的咳嗽，“我沒事，別管我，快追！”
發現伏特加被人頂替後，琴酒沒有回頭去找真正的伏特加的打算，試圖突破包圍圈。
公安們並不給他這個機會，合力將人逼進了一棟廢棄大樓裏。
琴酒草草用隨身攜帶的繃帶綁住胸口處的傷，確認完身上剩餘的武器後，將它們打開到隨時取用的狀態。
上次那種五秒才爆炸的炸彈……這次他不會給任何挽救的時間了。
一陣機車的轟鳴聲響起，抓住空隙在樓梯口布置好炸彈的琴酒循聲望去，只見從樓層向外延伸的斷裂平臺上沖進來一輛機車。
“赤井秀一！”見到駕車的人，琴酒果斷開槍。
赤井秀一第一時間跳下車，在地上翻滾幾圈減緩沖擊力。
“餵餵，明明我才是開車的人，怎麽你就只看到他？”萩原研二跟著跳下車。
與他一同闖進樓層的機車則一頭撞上墻壁。
萩原研二發出慘叫，“研二醬最後能開的車！”
註意力被亂七八糟的動靜分散，琴酒略顯煩躁。
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猛然襲上心頭。
琴酒依靠多年的殺手直覺，擡腳踹向空無一人的前方。
見狀赤井秀一欺身而上，壓制住他的動作，“親愛的，我們又見面了。”
特制的刀具在半空中閃過寒光，電光火石之間，隔著頭盔，琴酒對上一雙極為專註的深藍眼瞳。
“劈啪——”
那雙眼瞳中若隱若現閃過一道藍色的電光，又在呼吸間消弭於無形。
長刀毫不留情地從琴酒的左肩頸斜著一路重重往下劃去，直至右腰側。
大量鮮血從琴酒的身前噴湧而出，瞬間染紅站在他跟前的赤井秀一的衣服。
“黑子哲也。”琴酒念出再度消失不見的藍發青年的名字。
赤井秀一抹掉濺到臉上的血，“親愛的，我在這呢，你在叫誰？”
萩原研二：“唉，你的魅力也就這樣了，小赤井。”
先不論FBI和日本公安查到了哪一步，琴酒深知以黑子哲也的體質，他將會是潛入基地獲取重要情報的關鍵人物。
這個人絕不能留！
琴酒轉變攻擊目標，在黑子哲也下一次攻擊時不躲不避，一把抓住長刀，無視幾近斷裂的手掌，將長刀扯了過來。
琴酒身上流失的血量若是換一個人早就死了，他心裏清楚這點，另一手放進口袋，按下備好的炸彈。
就算今天要死在這裏，他也沒有讓條子擺弄自己屍體的興趣！
“小哲低頭！”
不知何時恢覆的信號中，聽到諸伏景光的聲音，盡管不躲開就會被琴酒抓住，黑子哲也仍毫不遲疑地選擇矮身低頭。
話音落下，兩枚金銅色的子彈高速旋轉著，先後從樓層破了個大洞的墻壁外急襲而來。
一枚堪堪從黑子哲也戴的頭盔頂上幾公分處擦過，因琴酒偏頭及時，只擊中了他的頸側。
另一枚則朝琴酒的眉心襲去。
諸伏景光大喊，“跑，所有人！”
赤井秀一一腳踢向琴酒，幫黑子哲也掙脫他的束縛。
萩原研二拿出足球腰帶，用力朝斷裂的樓層外丟去。
樓梯口下方，想拆除樓梯口炸彈上來支援的松田陣平等人停下拆彈，往廢棄大樓外跑去。
一切僅發生在短短兩秒間。
“轟隆——”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廢棄大樓在震顫中坍塌了。
以廢棄大樓為中心，炸彈的沖擊波席卷了周邊的所有建築。
“小哲，研二，赤井？”諸伏景光一邊往樓下跑去，一邊呼叫另一頭的夥伴們，“陣平，班長？”
“滋滋——”
炸彈的沖擊波嚴重幹擾了信號頻波。
諸伏景光心頭懸起。
好半晌，耳麥另一頭才傳來回覆，“……我沒事，景光君。”
唯一被強行按著戴了頭盔的黑子哲也坐在巨型足球墊上打開頭盔，四下巡視一圈，“其他人也沒事……都沒毀容。”
諸伏景光松口氣，笑道：“那真的很重要了。”
衣服破爛不堪，呈大字型躺在黑子哲也旁邊的萩原研二附和，“是的，小陣平的臉最重要！”
松田陣平拍掉落進腦袋上卷毛裏的灰塵石土，“我的臉我自己做主，你們閉嘴。”
有段時間要不能說話的伊達航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
赤井秀一維持酷哥形象坐起身，等待足球氣墊漏氣，“這回我總能跟我的戀人永遠告別了。”
不給自己休息的時間，眾人又忙碌著處理起了後續。
伏特加為了減少公安的武裝力量，以自殺式襲擊的方式引爆了身上帶的炸彈。
現場一片狼籍，今晚參戰的人送醫院的送醫院，處理現場的處理現場。
不管如何，沒了能頂組織半邊天的琴酒，組織的武裝力量也沒了大半，剩下的都好解決。
赤井秀一：“可惜沒能抓到貝爾摩德。”
赤井秀一和黑子哲也原定計劃是抓貝爾摩德的，奈何半路殺出個冬木利亞姆，只能轉換戰場。
好在臨時改變計劃下，他們也讓冬木利亞姆成功打消了對毛利小五郎等人的懷疑。
黑子哲也坐在救護車旁邊，任護士幫他包紮傷口。
有公安二課的人走過來，“黑子警官，我們這邊的行動也順利結束了。”
公安二課今晚對山口組的收網計劃是真的，不過兩邊的行動並不影響。
黑子哲也點頭，“多謝。”
為了以防殺不死琴酒牽連到波本，公安二課的人就是波本脫身的理由。
畢竟道上的人都知道琴酒的保時捷356A，和八哥組織這個名字一樣，真的超級出名。
公安二課的成員也有自己的工作要處理，不再多聊，朝自己科室的同伴走去，“手冢，這幾年辛苦你了。”
手冢：“是我應當做的。”
黑子哲也耳尖輕動，這道聲音怎麽也跟虹村隊長的好像。
他擡眸，只見茶褐色短發的聲音主人恰好轉身，同樣經歷了一晚苦戰的他衣服破損，左下腹的位置露出屬於山口組的紋身。
啊，黑子哲也眨眨眼。
他就是接替景光君臥底進山口組的那位警官嗎。
“你讓我換易容聲音的原因是因為他？”赤井秀一也聽到了相似的聲音。
“沒有這回事。”黑子哲也否認，“小赤不要自戀。”
赤井秀一：“？”
確認今晚的行動告一段落後，黑子哲也放松下緊繃的神經。
諸伏景光趕來匯合，“你們感覺怎麽樣？”
黑子哲也睜著雙圓圓的藍眼睛，“我沒事……”
話未說完，他就直挺挺地朝前倒了下去。
諸伏景光嚇一大跳，連忙接住人，“小哲！”
黑子哲也掙紮著回答，“……體力用盡了而已。”
諸伏景光拍拍胸口，“我還以為是小哲弄丟赤色之心，被嚇暈了。”
黑子哲也：“……”
一番折騰下來，赤色之心在哪來著。
由於要趕到這邊，他好像忘記把寶石另外收起來了。
黑子哲也摸向口袋，拿出裏面的硬物。
諸伏景光湊過去，“呀，好大一條裂縫。”
“……”黑子哲也雙手搭在小腹上，安詳地閉上眼。
沒救了，就跟赤司君說今晚有怪獸入侵日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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