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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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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臥底

見瞄準鏡裏的卷發同期黑沈著臉,剛掩護完組織人員撤離的蘇格蘭毫不心虛地拆卸狙擊槍,迅速從狙擊點撤離。

歸根結底,有錯的是半道把他安排到這邊來的琴酒。

至於同期滿臉想揍人的表情……嗯……松田想揍的是組織的狙擊手,關他諸伏景光什麽事?

蘇格蘭一臉平靜地把車開到某處隱蔽地點。

車身輕微晃動,有人打開後排車門坐了進來。

蘇格蘭瞥一眼車內後視鏡,啟動車輛,“嗯?我現在該叫你馬丁尼,還是貝爾摩德?”

“金田”,或者說貝爾摩德幹脆扯下下半張臉幾近破損的易容|面具,語氣冷淡反問,“你覺得呢?”

“馬丁尼。”

蘇格蘭這樣叫了露出真實容貌的金發女郎。

他貼心補充,“醫療箱在後排座椅下。”

貝爾摩德忍耐著渾身酸痛,從座椅下找到有組織標志的醫療箱。

該死的警察,真是見鬼的力氣。

一想到剛才纏鬥時松田陣平毫不猶豫用拳頭往她臉上揮來的場景,貝爾摩德的心情就往下降一分。

雖然沒有會見血的外傷,但全身淤血淤青和內傷肯定跑不了。

暗暗關註後座情況的蘇格蘭眨了下眼,安靜開車,沒有選擇火上澆油。

口袋裏無聲震動的手機讓處理傷口的貝爾摩德身體微不可察的一僵。

是Boss。

【你受傷了。】

貝爾摩德沒什麽表情地註視著郵件中的這四個字。

幾秒後,她指尖輕動。

【不是嚴重傷勢,沒有大礙。】

【上次你被FBI抓走後回來也是這麽說的,我只相信專業人士的判斷。】

專業人士……貝爾摩德眸底劃過一抹嘲諷,再次回覆:【是。】

她懶懶報出一處地址,“把我送到這裏就好。”

蘇格蘭:“好的。”

見人並未過多探聽,不用應付人,貝爾摩德堵塞的心情稍微平順幾分。

正是由於蘇格蘭的“識趣”,琴酒才會派他來支援自己。

基安蒂科恩不靠譜,在與人聊天時總會不經意透露什麽;琴酒自己要追黑子哲也;卡爾瓦多斯在美國;萊伊是琴酒最後不得已才會選擇。

身份姑且沒問題的蘇格蘭,雖然腦子有病,好在瑕不掩瑜,嘴也很嚴,頂多與萊伊一起行動時會多點攻擊性。——琴酒因此更討厭萊伊了。

將腦海中閃過的蘇格蘭情報放一邊,貝爾摩德臉色微沈。

上回她意外被FBI抓走,財產名聲都是其次,損失了一個經營數年的明星身份,才是最讓Boss惱火的。

莎朗·溫亞德這個身份能做的事有許多,就這麽沒了。

而莎朗的“女兒”,備用身份克麗絲·溫亞德一旦出現,百分百會被FBI盯上;要是再不小心被他們盜取到生物信息,屆時會暴露的信息……保險起見,這個身份也不能用。

處理好傷口的貝爾摩德望向車窗外向後飛馳的景色。

偏偏無論她如何回憶,得出的結論只有——她的的確確是因為FBI射出的幾枚帶有麻醉效果的子彈失去了意識,從而被FBI抓獲。

事後貝爾摩德用自己的情報網打探過FBI內部,茱蒂平時用的仍舊是正常子彈。

那這是茱蒂當晚的特別行為?

可貝爾摩德潛入約翰遜宅邸的事,只有她自己、朗姆以及琴酒知曉,茱蒂絕不可能提前知道這點。

但潛入作業,無論有無消音器,開槍確實會帶來麻煩,帶麻醉劑在身上也說得通,況且FBI還不能隨意在約翰遜宅邸裏殺人。

查不到更多線索的貝爾摩德就要這麽說服自己了。

直到這次任務,她得知了黑子哲也的相關資料。

於是貝爾摩德冒出一個新的猜想,當晚的房間裏,會不會有第三個人存在?

畢竟連琴酒都“看”不到人,她“看”不到就更正常了。

再結合黑子哲也疑似駐日美軍或者FBI的身份,會幫茱蒂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事。

說不定就是FBI叫人回國幫忙的。

不過據朗姆情報,眾人匯聚在約翰遜宅邸時,黑子哲也正在日本執行公安的秘密任務。

沒有目擊證人。

放別人身上這就是證據,放黑子哲也身上……沒有目擊證人反而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始終找不到確鑿證據的貝爾摩德無話可說。

此番潛入公安部,不止臥底資料,還要竊取黑子哲也的。

臥底資料受高度保密很合理,但黑子哲也要是沒有特殊身份存在,即便是美方硬塞進公安部的人,公安部應該也不會把他的資料過多加密。

貝爾摩德指尖玩轉著一枚U盤。

臥底資料她沒能看到,黑子哲也的倒是查到了一部分。

想到那部分裏的信息,饒有興致的貝爾摩德指尖一下又一下地點著U盤漆黑的外殼。

黑子哲也似乎……真的和美國有那麽些千絲萬縷的關系。

這麽一看,在長野的FBI有可能就是對方叫去的。

否則貝爾摩德不認為會剛好那麽巧,黑子哲也與警察廳的公安在大阪查走私武器,轉頭FBI就莫名從長野冒了出來。

藏藍色馬自達在貝爾摩德所報的地址穩穩停下。

貝爾摩德開門下車,施施然走遠,“下次見,蘇格蘭~”

目送金發女郎離去,蘇格蘭不著痕跡觀察一圈周邊環境,駕駛著馬自達遠離這塊區域。

黑子沒傳來緊急訊息,就說明貝爾摩德U盤裏的資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無需過多擔憂。

思及貝爾摩德一路上的狀態,看到手機郵件後的反應,蘇格蘭眼神微閃。

他是不會在這種時候自討沒趣試探對方。

有另一個能問的人,為什麽還要“麻煩”貝爾摩德?

蘇格蘭撥出一通電話,“庫拉索,今天的任務你知道嗎?……往往這種任務,朗姆都會派你去的吧。”

“確實。”

電腦屏幕裏,坐在病床上,手背上掛著點滴的原佳明敲打手中的鍵盤,“和你猜測的一樣,組織調走了我們事先準備好的資料。”

搭乘萩萩飛車回到警視廳的黑子哲也坐在一個安全的無人辦公室裏,身上的傷口還沒來得及處理,“能查出他們用了誰的權限嗎?”

原佳明:“茶谷岳也。”

“不對。”黑子哲也否認,“茶谷的權限根本查不到多少內部機密,這是偽裝殼。”

原佳明皺眉,盯住電腦屏幕,“我還看到了橘拓郎和金田的登錄信息……剩下的被組織清理得很幹凈,基本查不出痕跡了。”

橘拓郎是茶谷岳也的搭檔,權限被盜用也正常;金田是組織派人來易容頂替的人,手上不可能沒有對方的權限。

“我知道了。”沒能查到組織真正使用的權限的黑子哲也垂眸,並沒有特別氣餒,“森谷君身體怎麽樣?”

“誠他沒大礙。”原佳明嘆口氣,向後靠到靠枕上,“沒想到在警視廳吃飯也會食物中毒。”

掃了眼對方被單上“聖路加國際醫療中心”的Logo,黑子哲也與之寒暄幾句,讓他好好休息後便掛斷了視頻通話。

辦公室一時間只剩筆記本電腦的輕微運轉聲在響著。

黑子哲也拿出從琴酒口袋裏順走的U盤。

這次潛入任務,他到大樓下時才收到諸伏景光的信息,是以雖有防備,但帶的武器其實並不算多,炸彈更是只有兩個。

一切計劃全是在收到諸伏景光的信息後臨時起意的。

公安行動時若是要用到炸彈,需要提前申請並闡明用途,總之相當麻煩。

但事後的行動報告又是自己寫的,這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就變大了。

炸彈……是黑子哲也私底下讓某位專業拆彈的卷毛人士制作的。

其他小道具,則是從阿笠博士那裏收獲的靈感,沒想到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黑子哲也曾設想過自己體質被組織針對的種種場景,也盡量做了相關預案。

眼下好像還是有點不夠用的樣子。

視線誤導就是從魔術手法中得來的靈感……黑子哲也苦惱,看過多本魔術書籍不代表他都能學會並找到合適的運用到工作中。

總不能去找工藤優作商量,讓對方聯系他哥哥,再讓某位國際怪盜教自己魔術吧。

盤算一番,遺憾發現自己即便真的拜師成功,近期內也根本騰不出空學習魔術的黑子哲也放棄了這條路。

“嗡嗡——”

【已將解藥4.0秘密通過點滴註射進你提供的名單上的人體內,目前所有人狀態良好,暫無異常反應出現。】

瀏覽完手機短信的黑子哲也打字:【收到,辛苦綠間君。】

他查過,公安部除去北條課長外,這幾年都沒有符合條件的,長時間住院的人,不存在克隆人頂替。

那就只剩清除刪改記憶的藥物要警惕了。

公安部的人會被分流到綠間真太郎工作的聖路加國際醫療中心,是個意外。

收到消息後,黑子哲也幹脆利用了這個意外。

為了釣出臥底,他發放下2.0版本的解藥。

公安部裏的人擔心中招而不自知,第一時間互相監督著,都給自己打了一針。

要讓臥底放松警惕,黑子哲也沒有全部一一檢查過去,只計劃著抓住臥底後再找別的借口給他們合理註射最新版的解藥。

另外還有警察廳。

鑒於警察廳內部審核極嚴,組織的人基本滲透不進去,給的解藥是最新版的,黑田兵衛註射的也是最新的,用不著過多操心。

現在茶谷岳也在警察醫院的秘密病房接受治療,過不了多久就會蘇醒。

黑子哲也合上筆記本電腦,“只剩一個人……”

“松田警官,這裏不是吸煙區。”

“啊,抱歉。”蹲在檔案室外的松田陣平擺擺手,嘴裏叼著一根煙,“我沒有點燃。”

提醒他的橘拓郎露出不太讚同的神色,卻沒再多說什麽。

松田陣平繼續郁悶地蹲在原地,“要是沒有狙擊手,我肯定能抓到那個偽裝成金田的人!”

聞言橘拓郎看了眼亂糟糟的檔案室,指揮身後帶來的人進去檢查可能會遺留的痕跡,“松田警官有看到對方的真實樣貌嗎?”

“我只破壞到了他下半張臉的易容|面具。”松田陣平摩挲著下巴猜測,“‘他’的臉挺小的,應該是個女人吧。”

例行詢問的橘拓郎點頭,“黑子呢?”

“跟茶谷岳也在一起。”松田陣平站起身,拍拍褲腿,漫不經心道:“那人受傷挺嚴重的,黑子去監督他的身體狀況了。”

“沒想到他會是……”

說到一半,似是想起眼前之人的搭檔身份,松田陣平倏然止聲。

橘拓郎倒是很平靜,“這是我的失職。身為日常一起行動的搭檔,竟然沒發現他是組織派來的臥底。”

“事後我會接受公安部調查的。”

自覺說錯話的松田陣平抓抓頭發,“呃……”

他努力想詞,面容看上去反而更加不耐煩的模樣,“正常來講,組織不可能讓兩個臥底在一個部門,這資源不就重覆浪費了?”

“……”橘拓郎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松田陣平與他關系一般,也懶得再找補什麽,“假設真有兩個臥底,也會想辦法安排到二課三課之類的吧。像二課在查的槍支走私,沒準就有臥底在裏面搗亂。”

“結果我跟黑子出差一個多月,還是沒多少用……”他小聲嘟噥著。

橘拓郎神情嚴肅,“未確定的事,最好不要在背後肆意猜測,我們都是同事。”

松田陣平嘴角一抽,有點受不了他這種性格似的,找借口走了,“我去看看hagi那邊有沒有要幫忙的。”

橘拓郎沒有管他,站在檔案室門口專心處理這裏的後續事宜。

夜幕低垂,月輪高懸。

警察醫院某秘密病房。

腦袋上綁著繃帶,仍處於昏迷狀態的茶谷岳也躺在病床上,雙手雙腿均扣著束縛帶,被固定在病床上,以防他醒來後自盡或逃跑。

接受完門外公安的檢查,穿白大褂的醫生帶著護士進入房間,給病床上的病人換藥。

針管在燈光下反射出寒光,針管內的藥劑被緩緩推入茶谷岳也的體內。

一只手猛地扣在他的手腕上。

病床上,原本昏迷的茶谷岳也輕易地掙脫開了束縛帶。

醫生一驚,當即就要後退,卻無法抵抗他的大力。

跟進來的護士見狀,極有眼力見地躲到房間角落,以免等會的戰鬥波及到自己。

各種醫護用品灑落在地,茶谷岳也隨手拿過病床旁的輸液架揮了過去。

見勢不妙,醫生一手架住輸液架的桿,手臂輕微顫抖,與之角力起來。

病房門外的公安聽到動靜連忙沖進來支援。

這是個顯而易見的結局。

醫生被按倒在地,假發被摘下,原本暗橘色的頭發暴露在空氣中。

確定人得到控制後,茶谷岳也跑到一旁幹嘔,發出的聲音卻有點不一樣,“yue……腦袋好暈,小陣平,救救。”

“叫你逞強,我都說用假皮膚了。”松田陣平帶著真正的醫生走進來,把幼馴染按回到病床上,“老實躺著!”

“這不是怕會被發現嘛,而且也沒註射多少……”

聽著兩人的對話,橘拓郎轉頭望向門口最後進來的藍發青年。

“難怪我能查到島袋琴雅恢覆了記憶的信息。”他明白過來,“你們是故意的。”

“是以防萬一。”黑子哲也無聲嘆氣,“接下來的話,去審訊室談吧,橘前輩。”

茶谷岳也和橘拓郎,哪個是真正的臥底,哪個是被註射了藥物的,又或者兩個都是臥底,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黑子哲也樂觀地想,算了,不算北條課長的話,他們也往組織派了兩個臥底,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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