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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熟人多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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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熟人多好辦事

佯裝相信黑子哲也說辭的風見裕也機智的不去提問“不重要的覆雜關系”具體究竟是怎樣的關系。

考慮到這位僅比他小一屆,會乖乖用敬語叫前輩的後輩平時極為靠譜的形象,風見裕也猜測八成是在場的,與後輩同一屆的另外幾人帶壞了他!

——這裏絕對沒有在暗示同樣比他小一屆,和某幾位帶壞可靠後輩的警官是同期,卻從未叫過他前輩的上司什麽。

腦海裏想了一堆的風見裕也禮貌頷首,“黑子,企劃課還有事,我先走了。”

“風見前輩再見。”

目送百分百誤會了什麽的風見裕也離去,黑子哲也轉回頭,就見另外三人一秒變正經,和參加部門每周例會時一樣,端坐在座椅上。

伊達航一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話不多說,黑子,我和萩原這裏有幾段錄音要給你們聽。”

“……”黑子哲也走過去,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在黑子哲也與松田陣平去人魚島出差的這一個月裏,萩原研二和伊達航也沒閑著。

除開隔三差五去搜查一課打卡上班破獲一個案子以示自己沒有忘記老東家外,萩原研二與按流程被徹底調來東京警視廳的伊達航輪流監視任務目標們,連夜晚都不曾放松。

終於,在某天的淩晨,他們等來了再次前往地下基地的犬飼大和。

這次犬飼大和依舊是從位於停屍間的機關進去的。

安裝在他手機裏的監聽|軟件在信號斷聯後,忠實地記錄下了所有聽到的聲音。

“滴滴——”

確認男人身上沒有竊聽器和定位器一類的東西後,安檢機器亮起代表通行的綠燈。

早已習慣每次來基地的必備流程,犬飼大和拿過一旁的手機,往某個實驗室走去。

路上,他和遇到的助理聊了幾句某個實驗數據相關的事。

“猿渡。”進入到實驗室後,犬飼大和看到裏面的人,與他打招呼。

聽到這的黑子哲也神情微動,猿渡真人還活著。

“嗯。”猿渡真人不鹹不淡地應了聲。

見他的態度,犬飼大和眸底劃過一抹不快,嘴上繼續道:“你不是一直跟在朱奈瑞克大人身邊嗎,怎麽會來這,大人難不成也來了這個基地?”

“有事。”猿渡真人沒有理會他的打探,語氣疏離,“不要隨意打聽代號成員的行蹤。”

犬飼大和不說話了。

根據兩人的能力,組織給他們的定位也不相同。

能力更高的猿渡真人獲得了留在組織實驗室裏的資格,並幸運的被代號成員看上;而能力未達到組織要求的犬飼大和則被安排去了外面,成為組織安插在杯戶中央醫院裏的一枚釘子。

常年與普通醫生一樣在醫院日覆一日的工作,犬飼大和自然接近不了多少組織的實驗室,更做不了多少實驗。

沒有實驗,也就沒有成果,等於他在組織內的地位永遠無法更進一步。

犬飼大和不甘心,他不想在醫院當一輩子的普通醫生。

偏偏組織的實驗室裏人才雲集,造假是最不可能的存在,他就連想包裝出一個能被上面看上的實驗項目都做不到。

“我只是問問而已。”犬飼大和笑笑,“畢竟這個基地裏應該沒有你能動手的實驗吧。”

“……”猿渡真人擡眸看他一眼,又低下頭,靜靜整理著手邊的資料。

自討沒趣的犬飼大和也不再上趕著打聽消息,走到一旁做自己的事情了。

不多時,猿渡真人便離開了這間實驗室。

實驗室內只剩下自己,犬飼大和的臉倏然沈下,“不過一樣是要仰仗代號成員的走狗。”

手機一直在犬飼大和的口袋裏。

後面的一段時間,實驗室陷入安靜,唯有夢想著自己的實驗能意外引發出奇跡的犬飼大和在不斷調配著化學試劑。

為了手機電量著想,未再檢測到對話的監聽|軟件主動進入半休眠狀態。

這段錄音就此結束,緊接著是第二段錄音。

不知過了多久,犬飼大和的實驗室裏又進來一個人,是先前在走廊上與其聊實驗數據的助理。

與口風緊的猿渡真人不同,這位助理倒是樂於跟人聊天。

“聽說研究組這邊又來了一位代號成員。”助理道:“不知道我會不會被分配到這位成員的手下工作,這個基地我真是待夠了。”

犬飼大和連忙詢問,“是誰?”

“我只清楚她的代號叫雪莉。”

助理壓低嗓音,“朱奈瑞克大人和她關系不錯的樣子,會由朱奈瑞克大人推薦人選吧,這方面可沒人會喜歡啟用新人。”

不管是朱奈瑞克還是雪莉,犬飼大和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他們有可能出現的基地自己也不知道在哪,即便知道了估計也進不去,這個認知讓犬飼大和心裏又多出幾分煩躁。

他壓下把桌面的試劑掃到地上去的沖動,深呼吸幾次很快平覆好情緒,藏下不滿道:“屍體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嗎?”

“沒有。”助理聳聳肩,“條子這段時間都在嚴查地下世界的屍體交易,跟得很緊,除我們組織外的人都不想去觸黴頭。”

“或許你可以等等國外運回來的‘凍貨’。”助理無所謂道:“哦,不過那樣的話實驗肯定是會受影響的。”

犬飼大和對冷凍數天的屍體不感興趣。

“將就著用吧。”助理拍拍他肩膀,“誰讓我們還不夠資格用活人呢。”

犬飼大和沒再說什麽,動作粗暴地擺弄著實驗器具。

接下來又是一長段的沈默。

錄音再次結束。

伊達航關掉播放器,“比較有內容的錄音基本就是這兩段。”

剩下的全是在做實驗,交流數據。

萩原研二有些遺憾,“我還想過能不能易容成犬飼偷偷進去呢。”

根據錄音裏的細微動靜,犬飼大和進入基地需要進行多重身份驗證,不排除會有生物虹膜驗證的環節,而他們又不可能把犬飼大和的眼球挖下來。

黑子哲也對他時不時冒出的各種鬼機靈主意不做評價,將其放在待參考一欄裏後,思索片刻,把錄音的消息告訴給了風見裕也。

一般都是由警察廳那邊與國外的各大官方執法機構聯系,據以往經驗,助理說的“凍貨”大概率來自美國。

不管怎樣,黑子哲也想,還是要提醒一下FBI,盡最大可能斷掉組織的屍體貨源,提高他們的各項成本及人力。

至於活人的……這方面變數太多,也只能盡力預防了。

還有雪莉和朱奈瑞克……

不期然的,黑子哲也想到了麻省理工的那兩個未成年小孩。

會是他們嗎?

萩原研二:“這一個月裏,鶴見被請去警察醫院幫忙做過兩臺手術,其餘時間的活動軌跡和以往沒什麽區別。”

鶴見賢治身為神經外科的醫生,其本領在國內是數一數二的。警察醫院也並不一定能夠給每個科室都應聘上全國頂尖的醫師,偶爾請外援的操作很正常。

萩原研二:“我打聽到警察醫院曾經也想把鶴見挖來,但他拒絕了。”

聞言黑子哲也皺眉,假設鶴見與組織有勾結,被警察醫院邀請無疑是個順理成章的好機會,杯戶中央醫院裏也有犬飼在,為什麽要拒絕呢?

一家醫院沒必要放兩個或以上的釘子吧。

思及某對臥底的幼馴染正組成一個小組在行動,黑子哲也又不確定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組織在選人方面也挺神奇的。

幸好不是三個都是臥底,必要時還有人能夠背鍋。

伊達航:“小鳥游那邊,他們公司這一個月裏比較大的動向,就是簽了幾個新的合作方,一個在大阪,一個在神奈川。”

“大阪那家是私立醫院,院長叫忍足瑛士。我查過,由於他們原本的合作商的社長陷入情殺案被人殺了,這幾個月一直在找新的合作商,和小鳥游的公司是正常交易往來。”

“神奈川的話,真田恰巧有個認識許久的初中同學在那裏工作,我拜托他用內部渠道打聽了一下,應該也是沒問題的。”

黑子哲也接過伊達航遞來的資料,發現忍足瑛士的兒子曾與跡部景吾就讀同一所學校,還加入過同一個社團;包括伊達航搭檔認識的那位名為柳生比呂士的同學,上學時也曾加入過網球部,並且他父親也是醫院的內科醫生。

哦,伊達航這位搭檔的爺爺竟然還是神奈川警署的前劍道課教官。

黑子哲也想到自己初中時的籃球部,又想到也是學醫的綠間真太郎,再想到進入了政界的赤司征十郎。

黑子哲也大腦放空,覺得自己碰到了某種世界奧秘。

每個運動名校的王牌部門的成員都有一個家裏從醫的,也都有一個家境超級不錯的人呢。

以防萬一,黑子哲也發短信詢問了學醫的綠間真太郎認不認識這些人,順帶也問了赤司征十郎,委托人側面打聽打聽跡部景吾和忍足家的關系如何。

這兩家醫院不巧是在這種時間節點與公安重點觀察名單上的公司有合作,無論是否清白,都是要多方面求證調查的。

處理好手上的信息後,黑子哲也又去了趟聖路加國際醫療中心,在某位拒絕與水瓶座接觸的巨蟹座醫生的私人儲物櫃的隔層裏,拿到了對方新研發的3.0版解藥。

回到公安部時,黑子哲也剛好遇見帶人來找他的灰崎幸一。

“啊,北條課長,黑子在這。”

灰崎幸一假裝自己已經勘破了黑子哲也神出鬼沒的規律,“別看辦公位上沒人,其實他就在那的。”

才從外面走回到辦公位上的黑子哲也體貼地沒有戳破同事的話。

他看向隔壁公安二課的課長,“北條課長,找我有事嗎?”

“我來問問山口組的事情。”北條課長擺擺手,表示別緊張,沒有什麽大問題。

如今山口組的任務主要由二課負責,會來問很詳情很正常,黑子哲也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我們懷疑山口組的毒品鏈不止明面上被抓住的這條線這麽簡單。”北條課長說明具體原因,“黑子能告訴我你最初是從哪裏找到這條毒品產業鏈的線索的嗎?”

自然是人魚島。

不過人魚島上的那條毒品鏈,黑子哲也十分確定沒有任何遺漏,線索全部都交給了二課。

只有一點,鑒於人魚島上還有一個武器走私的據點,黑子哲也瞞下了最初發現地是在人魚島上的事情。

人魚島的武器走私疑似有涉及到組織,二課的公安若是登島難免會驚動到山口組的人,從而讓武器走私這條線上的人警惕。

而且組織的事大部分由他們一課負責,不好隨便告訴給二課。

想到這,黑子哲也睜著雙圓眼睛認真道:“他們當著我的面進行交易的,是我親眼目睹到的。”

北條課長:“?”

“我記得我拍攝下的交易視頻也有提交給二課。”黑子哲也跟著補充。

那條視頻居然不是偷拍的嗎?北條課長瞪大眼睛。

怪不得那麽高清!

“黑子的低存在感就是很神奇呢。”灰崎幸一在旁邊感嘆,“是秘密武器的級別!”

只隱約聽說過一課的“秘密武器”的北條課長表示長見識了。

“北條課長的身體沒大礙嗎?”

見人對毒品鏈的事不再有疑問,黑子哲也適時進入成年人的寒暄階段,“我記得您往年這段時間差不多要請假去醫院了。”

“醫生給我找到了一個特效藥,所以身體情況比以前好不少。”北條課長並未過多解釋,“我上個月有住了幾天進行例行檢查,放心吧。”

“山口組的事更重要,我先走了。”

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一課辦公室的門口,黑子哲也才對旁邊的人問道:“灰崎前輩知道北條課長上個月去了哪家醫院嗎?”

“肯定是警察醫院吧。”灰崎幸一沒有多想,“前幾年北條課長變成植物人的時候,一直是在警察醫院接受治療的。”

“這點茶谷應該比我清楚。”

灰崎幸一想到什麽,“他以前是北條課長手下的人,北條課長出事後,組下成員重新分組合並,茶谷才被調來一課的。”

黑子哲也:“灰崎前輩好像也是別的課室來的。”

“是啊,我之前在長野工作,那裏可清閑了。”

灰崎幸一一副“再也回不到過去”的表情,“東京這邊簡直是加班地獄。”

他後知後覺,“黑子你問這些做什麽?”

“沒什麽。”黑子哲也定定看了他一眼,無比坦然,“只是覺得熟人多,就是很好辦事。”

灰崎幸一:“?”

“麻煩灰崎前輩回頭有空替我向祥吾君問好。”黑子哲也特意叫了名字以做區分,“我不便再去打擾他。”

“???”灰崎幸一大震驚,“你認識我侄子?”

黑子哲也:●v●

“不便再去打擾……你什麽時候找過他,剛來公安部的時候嗎?”灰崎幸一追問,“那個惡劣至極就差去混黑|幫的家夥居然能有認識到現在的朋友?”

“你很早就認出我了?從祥吾嘴裏聽說的?竟然還一直瞞著我!”

黑子哲也緩慢地眨了下眼,神色間滿是無辜。

見他這副模樣,灰崎幸一頓了下,緊接著不可置信,“祥吾也是,虧我這麽多年收留離家出走的他多少次啊!他現在開的機車店我還會給他介紹客人呢!”

黑子哲也見好就收,總算回答了一個問題,“前段時間抽空去見的。”

為了確認某件事,他帶著松田陣平去詳細逼問了灰崎祥吾記憶中的叔叔的各種事跡。

灰崎祥吾可能現在都在誤以為他加入了什麽不可言說的極道組織,並且傍上組織內的老大了吧。

黑子哲也自顧自交代,“灰崎前輩,剛才關於北條課長的那些對話麻煩不要告訴別人。”

灰崎幸一一副“看透你”的表情,知趣的不再多問,“我知道了。”

假裝沒有看見對方懷疑人生的樣子,黑子哲也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翻看才到手不久的資料。

北條課長當年的主刀醫生,是鶴見賢治。

公安部同事們的資料都是高度保密級別的,更別提課長,要查這些人的資料比普通人更費功夫,且勢必會驚動到他人。

目前知道黑子哲也在自查內部人員的人只有白井管理官,權限也是他給的。

誠然如今的公安一課成員從上到下基本都是從各個地方重組過來的,與前兩任臥底無關,但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趁機混進來什麽臥底。

黑子哲也把資料帶上,離開辦公室。

灰崎前輩說的沒錯,東京就是加班地獄。

也不知道風見前輩那邊問的事情怎麽樣了。

“降谷正晃?”

聽到風見裕也的話,安室透恍惚一瞬,沈默幾秒道:“他是我親叔叔。”

安室透的父母在他幼年時便離婚了,母親前往國外不知去向,父親早亡,因此他便被無兒無女的降谷正晃收養了。

彼時,降谷正晃尚未進入外務省,但工作上依然忙碌,很少待在家裏,不過還是能有空去學校給他開家長會。

這樣的條件下,從小到大,在物質方面,安室透是沒受到過委屈的;而學校裏那些嘲笑他發色膚色的人,安室透也不想拿這種小事情打擾對方,一向都是自己解決。

隨著他年歲增長,降谷正晃也進入外務省後,兩人見面的次數逐漸減少,直到安室透成年後讀大學考入警校,也只是打電話通知了對方一聲。

他們的關系不好不壞,可至少是會給另一人辦葬禮的程度。

掛斷電話,安室透垂下眼眸,紫灰色的眸底一片晦暗。

降谷正晃清楚他成為了警察,這點除非時光倒流,否則無法改變。

安室透抿唇,並且自己能如此年輕就在講究前後輩制度,以及年齡資歷的資本主義社會被推選為警界裏最為神秘的零組組長,在排除自身能力外,不難想背後也有一定的助力加持。

假設……

好在他從未跟對方提到過諸伏景光。

安室透拿起手機確認今天的行程,處理好組織的事情後,又看了眼時間,換上低調的黑色沖鋒衣,戴上帽子,驅車前往某地。

一小時後。

忙碌了一天的降谷正晃回到家中,剛打開玄關處的燈,就隱隱察覺到某種不對勁。

不等他叫來保鏢,不對勁的來源就自己走了出來。

對上那雙籠罩在帽檐陰影下的紫灰色雙眸,降谷正晃張嘴喚道:“零。”

安室透嗓音沈郁,“你知道什麽?”

降谷正晃:“……”

一天了,他跟辦公室裏的人謎語人,回家後怎麽還要跟侄子謎語人。

謎語人滾出米花町!

這句話降谷正晃喊不出口,他想到對方的職業,“你查到哪個地步了?”

安室透:“為什麽要把我推上零組組長的位置?”

“你不喜歡嗎?”

降谷正晃打開客廳的全部燈光,放下公文包,換上拖鞋,在安室透的註視下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總比一步步慢慢往上升要好。家裏熬資輩的人有一個就夠了,小輩就是要來享福的。”

說著,他瞥了坐到對面沙發上的侄子一眼,“當然,你要是自身沒有足夠的能力勝任,我也沒辦法把你推上去。”

“現在看來,你當的還不錯?”

安室透緊盯住他的表情,“是嗎,你只有這樣的想法?”

降谷正晃挑眉,“不然?”

“我以為您想在未來借助我這個位置的力量幫您做點什麽呢。”安室透語氣輕快的用上敬語。

“是有這麽考慮過。”

降谷正晃摩挲著下巴,看向不遠處長相更像嫂子,總之跟自己和哥哥沒一處相似的侄子,不知真假的承認道:“人到我這個位置後,總是不可避免的會想再往上爬。”

“反正離退休年齡還有十幾年,外務省絕不是我的終點。”

安室透打量他一眼,“怎麽,您還想當首相?”

降谷正晃:“或許達不到這個高度,但人總要有夢想,萬一實現了呢?”

安室透:“?”

“如果我成為首相,就可以給你分個警視總監當當也沒準。”降谷正晃熟練的畫大餅,“這樣零想怎麽整頓警局都隨你。”

安室透:“……”

好好的讓他當警視總監幹嘛。

被松田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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