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魚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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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人魚島
黑子哲也：【高尾君看不見我，或許是因為他當看護師後工作忙碌，太累了導致的。也有可能是不在球場上的緣故。】
眾所周知，醫護類的職業基本全年無休。
綠間真太郎：【去你的！】
表示自己近期大概不會再去醫院，讓綠間真太郎放心上班後，黑子哲也適時收手，不再發短信逗傲嬌。
去人魚島調查的事被提上日程，在此之前，杯戶中央醫院的事也不能放松。
犬飼大和等人始終不曾有特別的動向，於是萩原研二和伊達航留下來繼續負責暗中監視他們，松田陣平則與黑子哲也一同前往人魚島。
將易容和武器等東西準備好，伴隨著2月初的海風拂過兩人周身，早前過了25歲生日的黑子哲也與松田陣平一起踩在了人魚島的土地上。
“據說人魚島上有個為了長生，專門吃人魚肉維持生命的老太太。”
戴著黑發黑眼易容|面具的黑子哲也身穿一身記者服飾，“這座島上的島民也異常相信有人魚的存在。為此，他們每年都會定期舉辦一個儒艮慶典。”
長生不老，正好是組織在追求的目標。
戴著青發青瞳易容|面具的松田陣平擺弄著胸前掛著的相機，有模有樣地對周圍與他們同一船登島的游客們拍照，“是為了島上的旅游業制造出來的噱頭吧。”
兩人來人魚島的時間恰好撞上島內在舉辦一年一度的慶典，便幹脆偽裝成了想采訪長壽老人，探尋儒艮慶典秘密的記者。
“人魚的傳說是真的！”
許是聽到了松田陣平的話，旁邊有人激動地反駁，“我們島上還有人魚之墓呢！”
松田陣平放下相機，循聲望去，認出對方是他剛才搭乘的那艘船船長的女兒，是位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
“哦？”松田陣平挑眉，“這麽神奇的事，我怎麽沒見新聞上有報道呢？”
“外人不宜靠近人魚之墓。”海老原壽美雙手環胸，“誰知道你們這些人為了自己的新聞會做出什麽。”
黑子哲也適時上前遞出記者名片，講明自己的來意，“我們此前有打電話預約過采訪。”
“君惠說的記者原來就是你們啊。”
接過名片，海老原壽美不甚在意地掃了下上面的名字，撇撇嘴，“彩虹日報？沒聽說過呢……”
“是剛成立不久的一家小報社。”黑子哲也解釋，詢問過對方姓名後又道：“海老原小姐認識島袋小姐？方便的話，能帶我們去島上的神社嗎？”
海老原壽美同意了。
路上，三人順便逛了逛島上販賣周邊的店鋪。
松田陣平一邊拍照，一邊記下島上的地形分布。
三人抵達神社時，收到消息的島袋君惠恰好出來迎接，“歡迎，好久沒有記者來采訪曾祖母了呢。”
把人帶到後海老原壽美便離開了，島袋君惠先帶著兩人參觀神社，“曾祖母今年有126歲了，120歲大壽的時候倒是也有記者來采訪，結果只在報紙上占據了一個小角落。”
黑子哲也：“如果有儒艮慶典的事加持，我相信占據一整個版面沒問題。”
他拿出紙筆記錄，“聽說慶典時會由長壽婆婆從參加慶典的人中選出三個號碼，再送出代表長生不老護身符的儒艮之箭。”
來神社前，黑子哲也和松田陣平也去抽取了號碼牌。
“那都是為了宣傳才那麽說的。”島袋君惠擺擺手，“很久以前，這其實只是驅魔避邪用的咒禁之箭罷了。”
黑子哲也如同一位真正的記者般又問了好幾個問題。
期間，拿著相機走在一旁的松田陣平光明正大地在神社內四處拍照，他註意到神社有個房間內供奉著兩張靈牌，“那是什麽？”
“啊！”島袋君惠連忙上前把不知何時被打開半邊的房間門掩好，低聲道：“前段時間我父母出海時遇到了海上風暴，沒能回來。”
松田陣平宛若一個沒有感情的新聞機器，“這麽說，家裏就只剩你和你曾祖母了？”
“我還有一個姐姐。”島袋君惠看他一眼，“不過姐姐跟我們斷交很多年了。”
松田陣平：“我看島上沒有大學，以你的年紀，才從外地畢業不久吧。在這之前是你姐姐幫忙主持的慶典嗎？”
“不，萬一慶典與課程撞上，我會請假回來。”島袋君惠抿唇，“姐姐的事和這次采訪沒有太大關系吧。我們家裏權當她死了，我不太想提到她。”
見人不似在說假話，松田陣平依舊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為什麽，難道這座島上其實藏著什麽獻祭活動？比如把人獻給人魚換取壽命什麽的。”
“絕對沒有這回事！”島袋君惠冷下臉，“我們慶典舉辦了很多屆，島上的居民也都互相認識，拿人獻祭這種荒謬的言論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松田陣平小小聲嘟嚷，“說不準是拿外地游客……”
“抱歉。”黑子哲也及時出聲打斷他的話，“青木他好幾個月都沒采訪到大新聞了，手段不小心激進了點。”
“獻祭的消息是我們無意間聽來的。請放心，我們不會胡亂報道的。”
島袋君惠勉強接受了他的道歉，“我帶你們去見曾祖母，到她的面前後可不許再亂說話。”
黑子哲也若有所思，都這樣了居然也沒趕他們走。
看來這座小島很需要有人往外宣傳慶典，擴大知名度，吸引更多游客。
往年人魚島倒是不曾出現過游客失蹤的新聞……黑子哲也跟上島袋君惠的步伐，招攬游客的目的真的是單純為了帶動島上經濟？
“啊，你們就是要采訪我的記者啊。”
黑子哲也回神，看向坐在房間中央，身形矮小滿臉皺紋的老太太。
他和松田陣平隱晦地對視一眼。
這位“長壽婆婆”戴了易容。
島袋彌琴瞇起眼，“唉，其實我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就是正常的活著而已。”
松田陣平坐到她對面，“話可不能這麽說，大家都是好奇婆婆是如何長壽才來的，要是真的普通到沒話題討論，可就沒那麽有吸引力了。”
懷疑這個記者在威脅自己的島袋彌琴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開口，“我能活這麽久，或許跟我們人魚島本地的氣候以及水質一類的東西有關聯吧。”
坐在旁邊的島袋君惠不太理解地蹙眉，卻沒有出聲阻止。
黑子哲也不動聲色觀察一圈幾人當前所處的房間，暫時沒看出什麽異常之處。
與島袋彌琴聊了沒幾句，她就以年老體弱為由，提出要休息。
見此松田陣平也不過多糾纏，轉而提起另一個話題，“儒艮慶典辦了這麽多年，有來過什麽知名人物嗎？”
“往年每位獲得號碼的游客我們都有將其姓名登記在冊子上。”
攙扶曾祖母回臥室休息後，島袋君惠走回來，又帶著兩人去了存放名冊的房間，“就是這些，你們慢慢看吧。”
島袋君惠走出房間後，松田陣平隨手拿起一本翻開，“嘖，好多曾經有名的政客或者公司社長，真是人人都想追求長生不老啊。”
不理解。
有備無患，兩人將所有名冊上的名字都拍了下來。
“藍川，看這個。”松田陣平發現什麽，壓低嗓音，“降谷可是很少見的姓氏。”
黑子哲也順著他的手指，看到了名冊上登記的“降谷正晃”。
“根據順序，這人起碼是十多年前來的了。”松田陣平摩挲下巴，“說起來，金發混蛋那家夥從來沒提過家裏父母的事。”
會剛好有這麽巧嗎？
“名字有點眼熟。”黑子哲也回憶一番，“我沒記錯的話，現如今外務省的外務副大臣就叫這個名字。”
“謔！”
松田陣平打趣，“不會查到最後，金發混蛋搖身一變，變成了什麽大家族或者組織的繼承人吧。”
覺得對方直覺一向很靈的黑子哲也默默註視著他，沒有說話。
“……”松田陣平眼皮跳了跳，“我隨口說的。”
黑子哲也點頭。
松田陣平：“我們要相信科學。”
黑子哲也再次點頭。
松田陣平閉上嘴。
關於降谷正晃的事回頭可以直接去問某位金發混蛋本人，兩人並未在這個名字上過多糾結。
這次前來采訪，島袋君惠順勢邀請他們住在了神社。
黑子哲也與松田陣平此番特意提前來了人魚島，而儒艮慶典要明天晚上才會進行。
是夜，皎潔的明月孤獨懸於天際。
所有人都陷入沈睡的時間，黑子哲也和松田陣平睜開眼，正式開始了他們的工作。
兩人先去了神社要舉辦儒艮慶典，選號碼的地方。
白天這裏不被允許入內，松田陣平走近後在障子門上嗅到了點不一樣的味道，“化學的小把戲，他們的號碼八成是提前內定好的。”
對此黑子哲也倒沒太大感想，仔細檢查一番後，找到了被保管起來的三支儒艮之箭。
松田陣平戴上手套，“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島袋君惠似乎與組織無關，也不清楚島袋琴雅的遭遇。”
黑子哲也回想白天的情形，“據島袋琴雅供述，她是跟家裏大吵一架跑出來，在人魚瀑布附近撞上了組織的交易後被拉弗格帶走的。”
對於交易現場具體有誰之類的，島袋琴雅已經記不清了。
“這期間，拉弗格應該有操控她往家裏發了什麽斷絕往來的信息，否則島袋君惠不會是那種態度。”
至於那位戴著易容的曾祖母是否知曉這一切，就有待商榷了。
神社內沒有機關，更沒有什麽秘密賬本一類的東西，松田陣平把儒艮之箭放回原地，清理留下的痕跡，“我們再去人魚瀑布那邊看看？”
人魚瀑布就在神社周邊，兩人白天時便來過一趟，彼時這裏全是慕名而來的游客們，他們沒能找到什麽線索。
眼下深更半夜的，游客們早已回到各自的旅館休息，人魚瀑布周圍空無一人，唯有永不停歇的瀑布水流發出巨大的聲響。
黑子哲也與松田陣平在這片區域逛了好幾圈，十分不幸的沒能碰上什麽組織交易現場。
於是一無所獲的兩人又去了趟人魚之墓。
松田陣平提議，“要挖挖看嗎？”
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魚骨頭。
人魚之墓這邊的土顯然許久沒人來翻動過，黑子哲也欲言又止，“這也是青木君的直覺嗎？”
“？”松田陣平訝異地投來一瞥，沒想到他真信了，“當然不是。”
黑子哲也思索片刻，“那不翻。”
這邊明顯不會有關於組織的線索，不管這塊墓地下埋的究竟是誰，非必要的情況下挖人墳墓，怎麽看都很不妙的樣子。
“？？”松田陣平再次鄭重聲明，“我們要相信科學！”
為什麽這次出來莫名其妙就開始信他的直覺了啊！
松田陣平想了想，“hagi安利（洗腦）班長你會魔法的事不能算我頭上。”
“並不是這個原因。”黑子哲也語氣誠懇，“我是真的覺得青木君的直覺很靈驗，說不定你有學習魔法占蔔的天賦。”
“？？？”松田陣平：“是嗎。”
他不信。
黑子哲也點頭，“我明白。”
松田陣平：“……”
突然就體會到當初黑子解釋說自己不會魔法，他們假裝不信時，黑子的感受了！
略過松田陣平再三表明自己11歲的時候並沒有收到貓頭鷹來信這件事，忙碌了大半夜，卻沒找到多少有效線索的兩人回到了神社。
即將回房間前，松田陣平耳尖輕動，聽到神社的倉庫方向傳來些許異動。
“瞧我看見了什麽，是個大新聞啊。”
黑子哲也看了眼說這句話的松田陣平，不得不說，松田君真的很適合扮演惡人。
聽到聲音，身形較之白天拔高不少的島袋彌琴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
“婆婆一晚上長這麽高，簡直是醫學奇跡啊。”松田陣平滿臉稀奇。
這個高度，她白天是用膝蓋在走路嗎？怪不得借口說不能長時間見外人。
島袋彌琴掃了眼他手上的相機，開門見山，“要多少錢你才會把照片賣給我？”
“這不是錢的問題。”松田陣平義正言辭，“新聞的三要素是事實、時效性和相關性，我要把事實公布出去，不能讓游客們再上當受騙了！”
島袋彌琴：“？”
你真的是這種人設？
她沈下臉，“不要廢話，你想要什麽？”
“哼。”松田陣平冷笑，“所以長壽婆婆一直都是你們偽裝的，島袋君惠也知情？”
“她現在不知道。”島袋彌琴警惕起來，“上一任長壽婆婆是我的母親，我只是接過了她的職責。”
她是本該在海難中葬身的島袋君惠的母親？黑子哲也得出結論。
“你知道我是報社記者，我需要大新聞。”松田陣平沒有松口，“白天，島袋君惠提起她姐姐時的語氣不太對，姐姐是死了嗎？”
“死了。”島袋彌琴眼神閃爍一瞬，語氣肯定道：“那丫頭死好幾年了。”
察覺到她在撒謊的松田陣平雙手一攤，“那沒辦法了，果然還是長壽婆婆一夜長高這個新聞比較勁爆。”
“等等！”島袋彌琴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我……我知道一些來這裏參加慶典的名人的事情，我可以拿這個換。”
松田陣平：“讓我想想……”
島袋彌琴盯住他，“名人的新聞絕對比我一個老婆子要更吸引眼球，如果你同意，我們慶典前交易，如何？”
松田陣平頷首。
見人走遠，黑子哲也提醒，“青木君，你這樣在米花町是會變成死者的。”
“所以我們等天亮，先去便利店買些包裝食品。”
松田陣平飛快道：“不管她口中的名人內幕是真是假，憑她們對這個小島旅游業的執著，島袋彌琴有一半概率會對我們動手。”
黑子哲也：“……”
原來你清楚啊。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來到慶典開始前的一個小時。
島袋彌琴將兩人約到了人魚瀑布的上游。
“好了，說說你知道的是哪個名人的事。”松田陣平上下拋著手裏的相機存儲卡，“滿意的話我就把它給你。”
白天在飯菜裏下藥失敗的島袋彌琴滿臉陰沈，“……”
看她沈默，早有預料的松田陣平繼續拉仇恨，“名人的事不會是你胡編亂造的吧，為了這麽個小島，值得嗎？”
島袋彌琴：“你這個滿眼利益的家夥懂什麽！”
松田陣平不急不緩補充，大半個身影被籠罩在夜色中，叫人看不分明他的神色，“還是說，你在隱藏著什麽更大的秘密？”
不知何時，站在他旁邊的黑子哲也不見了。
內心下意識一驚的島袋彌琴卻沒能意識到這點。
“真的有秘密？”松田陣平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不如拿這個秘密來換怎麽樣？”
島袋彌琴避開這個話茬，“只要你把相機的存儲卡給我，保證不往外透露長壽婆婆的秘密，我就放你走。”
“我現在也可以走。”松田陣平混不在意。
島袋彌琴不欲再跟他廢話，回頭朝身後的樹林裏望去。
一陣帶著潮濕氣息的晚風卷著樹葉從她眼前吹過。
“……”
“你在等誰嗎？”松田陣平好整以暇出聲，“不止你，你們島上的居民其實都清楚長壽婆婆是有人在扮演？”
沒能等來人的島袋彌琴煩躁不安，沒有回答他的話，“怎麽回事！”
“我也不懂。”松田陣平非常欠揍地聳肩。
雖然黑子的體術是一般水平，但憑他的體質，加上對付的是毫無格鬥經驗的普通人，估計那些居民都被打暈了吧。
“真的不考慮用更大的秘密換嗎？”松田陣平意味深長，“我已經往報社發了定時郵件，要是我沒回覆撤銷，明天人魚島的秘密就會被公之於眾。”
“126歲，最少有兩代人吧……守了這麽久，人魚島的旅游業卻敗在你這，你真的甘心？”
聞言島袋彌琴的呼吸變得沈重幾分。
搞定其他居民的黑子哲也在這時走回來，“來的基本都是中年人，沒有年輕人。”
並非整座島的居民都了解長壽婆婆的秘密。
見島袋彌琴完全沒聽到黑子哲也說話的樣子，松田陣平決定忘記掉自己今天說過的，要相信科學的話。
他張張嘴，剛想再給島袋彌琴補個刀，隱約感知到什麽，眼神一厲朝前撲去，“小心！”
猝不及防下，島袋彌琴被撲倒在地，一枚子彈擦著兩人的頭頂，沒入地面。
黑子哲也擡眸，狙擊手在隔壁的小山峰上。
是組織的人？
“砰砰——”
一擊不成，狙擊手並未撤退，又接連開了幾槍。
島袋彌琴見狀，臉上閃過害怕之色，手上的動作卻與之相反，一把緊緊抱住松田陣平，把人往瀑布邊帶。
幾人約定的位置本就在瀑布的上游，水流邊土地上的泥土濕潤軟榻，長滿青苔。
松田陣平站穩身體，一把抓住島袋彌琴的雙手輕松往外掰，一邊留意身後襲來的子彈。
奈何夜色昏暗，一時不察，松田陣平的腳後跟還是不小心踩到了被水流日漸沖刷到只剩表層的地面，腳下一空，整個人向後倒去。
島袋彌琴的反應沒有他快，跟著倒了下去。
一切僅發生在幾個呼吸間。
關鍵時刻，黑子哲也上前一步，險險抓住了松田陣平的手腕。
感知到又有一枚子彈朝他們的方向襲來，松田陣平在內心快速計算了一下先前看到的瀑布高度和自身體力，果斷一手推開黑子哲也，另一手把島袋彌琴甩上岸，自己在反作用力下瞬間被湍急的水流吞沒。
“！！！”
黑子哲也把震驚哪裏冒出這麽大一個人的島袋彌琴推進樹林裏，“在這裏躲好！”
他沒管被子彈擦過的肩膀，緊接著往瀑布下方看去。
等了一小會，黑子哲也卻並未在瀑布下方的河流裏看到松田陣平冒頭的身影。
這種高度的瀑布……黑子哲也假設了一下自己跳下去，只要保護好重要部位，也能生還。
更何況是體質比他好，且沒有受傷的松田陣平。
那人呢？
黑子哲也大腦運轉，是半道出了意外，瀑布裏有什麽嗎？
暗道？組織基地的秘密入口？
“瀑布下面有秘密通道？”黑子哲也轉頭望向躲在樹後的島袋彌琴，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定在她的臉上。
島袋彌琴神色躲閃。
得到答案，黑子哲也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了下去。
耳邊被震耳欲聾的水聲包裹，黑子哲也眼前一黑，調整姿勢，在地上滾了一圈，起身發現自己落進了位於瀑布半山腰的山洞裏。
“你怎麽也跳進來了？”
不遠處，完好無損，正在給自己身上衣服擰水的松田陣平驚訝。
“紅外線屏蔽儀在我身上。”黑子哲也拍拍衣服上的泥土，“如果這裏面有什麽，我好歹能帶著青木君躲過敵人搜捕。”
松田陣平想反駁，結果意識到它是事實。
“我們要相信科學。”
趕在人說話前，黑子哲也率先打斷他的施法。
松田陣平給嘴巴拉上拉鏈，“……”
今天這句話被說三遍了，知道很重要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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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哲也：【高尾君看不見我，或許是因為他當看護師後工作忙碌，太累了導致的。也有可能是不在球場上的緣故。】
眾所周知，醫護類的職業基本全年無休。
綠間真太郎：【去你的！】
表示自己近期大概不會再去醫院，讓綠間真太郎放心上班後，黑子哲也適時收手，不再發短信逗傲嬌。
去人魚島調查的事被提上日程，在此之前，杯戶中央醫院的事也不能放松。
犬飼大和等人始終不曾有特別的動向，於是萩原研二和伊達航留下來繼續負責暗中監視他們，松田陣平則與黑子哲也一同前往人魚島。
將易容和武器等東西準備好，伴隨著2月初的海風拂過兩人周身，早前過了25歲生日的黑子哲也與松田陣平一起踩在了人魚島的土地上。
“據說人魚島上有個為了長生，專門吃人魚肉維持生命的老太太。”
戴著黑發黑眼易容|面具的黑子哲也身穿一身記者服飾，“這座島上的島民也異常相信有人魚的存在。為此，他們每年都會定期舉辦一個儒艮慶典。”
長生不老，正好是組織在追求的目標。
戴著青發青瞳易容|面具的松田陣平擺弄著胸前掛著的相機，有模有樣地對周圍與他們同一船登島的游客們拍照，“是為了島上的旅游業制造出來的噱頭吧。”
兩人來人魚島的時間恰好撞上島內在舉辦一年一度的慶典，便幹脆偽裝成了想采訪長壽老人，探尋儒艮慶典秘密的記者。
“人魚的傳說是真的！”
許是聽到了松田陣平的話，旁邊有人激動地反駁，“我們島上還有人魚之墓呢！”
松田陣平放下相機，循聲望去，認出對方是他剛才搭乘的那艘船船長的女兒，是位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
“哦？”松田陣平挑眉，“這麽神奇的事，我怎麽沒見新聞上有報道呢？”
“外人不宜靠近人魚之墓。”海老原壽美雙手環胸，“誰知道你們這些人為了自己的新聞會做出什麽。”
黑子哲也適時上前遞出記者名片，講明自己的來意，“我們此前有打電話預約過采訪。”
“君惠說的記者原來就是你們啊。”
接過名片，海老原壽美不甚在意地掃了下上面的名字，撇撇嘴，“彩虹日報？沒聽說過呢……”
“是剛成立不久的一家小報社。”黑子哲也解釋，詢問過對方姓名後又道：“海老原小姐認識島袋小姐？方便的話，能帶我們去島上的神社嗎？”
海老原壽美同意了。
路上，三人順便逛了逛島上販賣周邊的店鋪。
松田陣平一邊拍照，一邊記下島上的地形分布。
三人抵達神社時，收到消息的島袋君惠恰好出來迎接，“歡迎，好久沒有記者來采訪曾祖母了呢。”
把人帶到後海老原壽美便離開了，島袋君惠先帶著兩人參觀神社，“曾祖母今年有126歲了，120歲大壽的時候倒是也有記者來采訪，結果只在報紙上占據了一個小角落。”
黑子哲也：“如果有儒艮慶典的事加持，我相信占據一整個版面沒問題。”
他拿出紙筆記錄，“聽說慶典時會由長壽婆婆從參加慶典的人中選出三個號碼，再送出代表長生不老護身符的儒艮之箭。”
來神社前，黑子哲也和松田陣平也去抽取了號碼牌。
“那都是為了宣傳才那麽說的。”島袋君惠擺擺手，“很久以前，這其實只是驅魔避邪用的咒禁之箭罷了。”
黑子哲也如同一位真正的記者般又問了好幾個問題。
期間，拿著相機走在一旁的松田陣平光明正大地在神社內四處拍照，他註意到神社有個房間內供奉著兩張靈牌，“那是什麽？”
“啊！”島袋君惠連忙上前把不知何時被打開半邊的房間門掩好，低聲道：“前段時間我父母出海時遇到了海上風暴，沒能回來。”
松田陣平宛若一個沒有感情的新聞機器，“這麽說，家裏就只剩你和你曾祖母了？”
“我還有一個姐姐。”島袋君惠看他一眼，“不過姐姐跟我們斷交很多年了。”
松田陣平：“我看島上沒有大學，以你的年紀，才從外地畢業不久吧。在這之前是你姐姐幫忙主持的慶典嗎？”
“不，萬一慶典與課程撞上，我會請假回來。”島袋君惠抿唇，“姐姐的事和這次采訪沒有太大關系吧。我們家裏權當她死了，我不太想提到她。”
見人不似在說假話，松田陣平依舊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為什麽，難道這座島上其實藏著什麽獻祭活動？比如把人獻給人魚換取壽命什麽的。”
“絕對沒有這回事！”島袋君惠冷下臉，“我們慶典舉辦了很多屆，島上的居民也都互相認識，拿人獻祭這種荒謬的言論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松田陣平小小聲嘟嚷，“說不準是拿外地游客……”
“抱歉。”黑子哲也及時出聲打斷他的話，“青木他好幾個月都沒采訪到大新聞了，手段不小心激進了點。”
“獻祭的消息是我們無意間聽來的。請放心，我們不會胡亂報道的。”
島袋君惠勉強接受了他的道歉，“我帶你們去見曾祖母，到她的面前後可不許再亂說話。”
黑子哲也若有所思，都這樣了居然也沒趕他們走。
看來這座小島很需要有人往外宣傳慶典，擴大知名度，吸引更多游客。
往年人魚島倒是不曾出現過游客失蹤的新聞……黑子哲也跟上島袋君惠的步伐，招攬游客的目的真的是單純為了帶動島上經濟？
“啊，你們就是要采訪我的記者啊。”
黑子哲也回神，看向坐在房間中央，身形矮小滿臉皺紋的老太太。
他和松田陣平隱晦地對視一眼。
這位“長壽婆婆”戴了易容。
島袋彌琴瞇起眼，“唉，其實我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就是正常的活著而已。”
松田陣平坐到她對面，“話可不能這麽說，大家都是好奇婆婆是如何長壽才來的，要是真的普通到沒話題討論，可就沒那麽有吸引力了。”
懷疑這個記者在威脅自己的島袋彌琴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開口，“我能活這麽久，或許跟我們人魚島本地的氣候以及水質一類的東西有關聯吧。”
坐在旁邊的島袋君惠不太理解地蹙眉，卻沒有出聲阻止。
黑子哲也不動聲色觀察一圈幾人當前所處的房間，暫時沒看出什麽異常之處。
與島袋彌琴聊了沒幾句，她就以年老體弱為由，提出要休息。
見此松田陣平也不過多糾纏，轉而提起另一個話題，“儒艮慶典辦了這麽多年，有來過什麽知名人物嗎？”
“往年每位獲得號碼的游客我們都有將其姓名登記在冊子上。”
攙扶曾祖母回臥室休息後，島袋君惠走回來，又帶著兩人去了存放名冊的房間，“就是這些，你們慢慢看吧。”
島袋君惠走出房間後，松田陣平隨手拿起一本翻開，“嘖，好多曾經有名的政客或者公司社長，真是人人都想追求長生不老啊。”
不理解。
有備無患，兩人將所有名冊上的名字都拍了下來。
“藍川，看這個。”松田陣平發現什麽，壓低嗓音，“降谷可是很少見的姓氏。”
黑子哲也順著他的手指，看到了名冊上登記的“降谷正晃”。
“根據順序，這人起碼是十多年前來的了。”松田陣平摩挲下巴，“說起來，金發混蛋那家夥從來沒提過家裏父母的事。”
會剛好有這麽巧嗎？
“名字有點眼熟。”黑子哲也回憶一番，“我沒記錯的話，現如今外務省的外務副大臣就叫這個名字。”
“謔！”
松田陣平打趣，“不會查到最後，金發混蛋搖身一變，變成了什麽大家族或者組織的繼承人吧。”
覺得對方直覺一向很靈的黑子哲也默默註視著他，沒有說話。
“……”松田陣平眼皮跳了跳，“我隨口說的。”
黑子哲也點頭。
松田陣平：“我們要相信科學。”
黑子哲也再次點頭。
松田陣平閉上嘴。
關於降谷正晃的事回頭可以直接去問某位金發混蛋本人，兩人並未在這個名字上過多糾結。
這次前來采訪，島袋君惠順勢邀請他們住在了神社。
黑子哲也與松田陣平此番特意提前來了人魚島，而儒艮慶典要明天晚上才會進行。
是夜，皎潔的明月孤獨懸於天際。
所有人都陷入沈睡的時間，黑子哲也和松田陣平睜開眼，正式開始了他們的工作。
兩人先去了神社要舉辦儒艮慶典，選號碼的地方。
白天這裏不被允許入內，松田陣平走近後在障子門上嗅到了點不一樣的味道，“化學的小把戲，他們的號碼八成是提前內定好的。”
對此黑子哲也倒沒太大感想，仔細檢查一番後，找到了被保管起來的三支儒艮之箭。
松田陣平戴上手套，“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島袋君惠似乎與組織無關，也不清楚島袋琴雅的遭遇。”
黑子哲也回想白天的情形，“據島袋琴雅供述，她是跟家裏大吵一架跑出來，在人魚瀑布附近撞上了組織的交易後被拉弗格帶走的。”
對於交易現場具體有誰之類的，島袋琴雅已經記不清了。
“這期間，拉弗格應該有操控她往家裏發了什麽斷絕往來的信息，否則島袋君惠不會是那種態度。”
至於那位戴著易容的曾祖母是否知曉這一切，就有待商榷了。
神社內沒有機關，更沒有什麽秘密賬本一類的東西，松田陣平把儒艮之箭放回原地，清理留下的痕跡，“我們再去人魚瀑布那邊看看？”
人魚瀑布就在神社周邊，兩人白天時便來過一趟，彼時這裏全是慕名而來的游客們，他們沒能找到什麽線索。
眼下深更半夜的，游客們早已回到各自的旅館休息，人魚瀑布周圍空無一人，唯有永不停歇的瀑布水流發出巨大的聲響。
黑子哲也與松田陣平在這片區域逛了好幾圈，十分不幸的沒能碰上什麽組織交易現場。
於是一無所獲的兩人又去了趟人魚之墓。
松田陣平提議，“要挖挖看嗎？”
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魚骨頭。
人魚之墓這邊的土顯然許久沒人來翻動過，黑子哲也欲言又止，“這也是青木君的直覺嗎？”
“？”松田陣平訝異地投來一瞥，沒想到他真信了，“當然不是。”
黑子哲也思索片刻，“那不翻。”
這邊明顯不會有關於組織的線索，不管這塊墓地下埋的究竟是誰，非必要的情況下挖人墳墓，怎麽看都很不妙的樣子。
“？？”松田陣平再次鄭重聲明，“我們要相信科學！”
為什麽這次出來莫名其妙就開始信他的直覺了啊！
松田陣平想了想，“hagi安利（洗腦）班長你會魔法的事不能算我頭上。”
“並不是這個原因。”黑子哲也語氣誠懇，“我是真的覺得青木君的直覺很靈驗，說不定你有學習魔法占蔔的天賦。”
“？？？”松田陣平：“是嗎。”
他不信。
黑子哲也點頭，“我明白。”
松田陣平：“……”
突然就體會到當初黑子解釋說自己不會魔法，他們假裝不信時，黑子的感受了！
略過松田陣平再三表明自己11歲的時候並沒有收到貓頭鷹來信這件事，忙碌了大半夜，卻沒找到多少有效線索的兩人回到了神社。
即將回房間前，松田陣平耳尖輕動，聽到神社的倉庫方向傳來些許異動。
“瞧我看見了什麽，是個大新聞啊。”
黑子哲也看了眼說這句話的松田陣平，不得不說，松田君真的很適合扮演惡人。
聽到聲音，身形較之白天拔高不少的島袋彌琴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
“婆婆一晚上長這麽高，簡直是醫學奇跡啊。”松田陣平滿臉稀奇。
這個高度，她白天是用膝蓋在走路嗎？怪不得借口說不能長時間見外人。
島袋彌琴掃了眼他手上的相機，開門見山，“要多少錢你才會把照片賣給我？”
“這不是錢的問題。”松田陣平義正言辭，“新聞的三要素是事實、時效性和相關性，我要把事實公布出去，不能讓游客們再上當受騙了！”
島袋彌琴：“？”
你真的是這種人設？
她沈下臉，“不要廢話，你想要什麽？”
“哼。”松田陣平冷笑，“所以長壽婆婆一直都是你們偽裝的，島袋君惠也知情？”
“她現在不知道。”島袋彌琴警惕起來，“上一任長壽婆婆是我的母親，我只是接過了她的職責。”
她是本該在海難中葬身的島袋君惠的母親？黑子哲也得出結論。
“你知道我是報社記者，我需要大新聞。”松田陣平沒有松口，“白天，島袋君惠提起她姐姐時的語氣不太對，姐姐是死了嗎？”
“死了。”島袋彌琴眼神閃爍一瞬，語氣肯定道：“那丫頭死好幾年了。”
察覺到她在撒謊的松田陣平雙手一攤，“那沒辦法了，果然還是長壽婆婆一夜長高這個新聞比較勁爆。”
“等等！”島袋彌琴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我……我知道一些來這裏參加慶典的名人的事情，我可以拿這個換。”
松田陣平：“讓我想想……”
島袋彌琴盯住他，“名人的新聞絕對比我一個老婆子要更吸引眼球，如果你同意，我們慶典前交易，如何？”
松田陣平頷首。
見人走遠，黑子哲也提醒，“青木君，你這樣在米花町是會變成死者的。”
“所以我們等天亮，先去便利店買些包裝食品。”
松田陣平飛快道：“不管她口中的名人內幕是真是假，憑她們對這個小島旅游業的執著，島袋彌琴有一半概率會對我們動手。”
黑子哲也：“……”
原來你清楚啊。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來到慶典開始前的一個小時。
島袋彌琴將兩人約到了人魚瀑布的上游。
“好了，說說你知道的是哪個名人的事。”松田陣平上下拋著手裏的相機存儲卡，“滿意的話我就把它給你。”
白天在飯菜裏下藥失敗的島袋彌琴滿臉陰沈，“……”
看她沈默，早有預料的松田陣平繼續拉仇恨，“名人的事不會是你胡編亂造的吧，為了這麽個小島，值得嗎？”
島袋彌琴：“你這個滿眼利益的家夥懂什麽！”
松田陣平不急不緩補充，大半個身影被籠罩在夜色中，叫人看不分明他的神色，“還是說，你在隱藏著什麽更大的秘密？”
不知何時，站在他旁邊的黑子哲也不見了。
內心下意識一驚的島袋彌琴卻沒能意識到這點。
“真的有秘密？”松田陣平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不如拿這個秘密來換怎麽樣？”
島袋彌琴避開這個話茬，“只要你把相機的存儲卡給我，保證不往外透露長壽婆婆的秘密，我就放你走。”
“我現在也可以走。”松田陣平混不在意。
島袋彌琴不欲再跟他廢話，回頭朝身後的樹林裏望去。
一陣帶著潮濕氣息的晚風卷著樹葉從她眼前吹過。
“……”
“你在等誰嗎？”松田陣平好整以暇出聲，“不止你，你們島上的居民其實都清楚長壽婆婆是有人在扮演？”
沒能等來人的島袋彌琴煩躁不安，沒有回答他的話，“怎麽回事！”
“我也不懂。”松田陣平非常欠揍地聳肩。
雖然黑子的體術是一般水平，但憑他的體質，加上對付的是毫無格鬥經驗的普通人，估計那些居民都被打暈了吧。
“真的不考慮用更大的秘密換嗎？”松田陣平意味深長，“我已經往報社發了定時郵件，要是我沒回覆撤銷，明天人魚島的秘密就會被公之於眾。”
“126歲，最少有兩代人吧……守了這麽久，人魚島的旅游業卻敗在你這，你真的甘心？”
聞言島袋彌琴的呼吸變得沈重幾分。
搞定其他居民的黑子哲也在這時走回來，“來的基本都是中年人，沒有年輕人。”
並非整座島的居民都了解長壽婆婆的秘密。
見島袋彌琴完全沒聽到黑子哲也說話的樣子，松田陣平決定忘記掉自己今天說過的，要相信科學的話。
他張張嘴，剛想再給島袋彌琴補個刀，隱約感知到什麽，眼神一厲朝前撲去，“小心！”
猝不及防下，島袋彌琴被撲倒在地，一枚子彈擦著兩人的頭頂，沒入地面。
黑子哲也擡眸，狙擊手在隔壁的小山峰上。
是組織的人？
“砰砰——”
一擊不成，狙擊手並未撤退，又接連開了幾槍。
島袋彌琴見狀，臉上閃過害怕之色，手上的動作卻與之相反，一把緊緊抱住松田陣平，把人往瀑布邊帶。
幾人約定的位置本就在瀑布的上游，水流邊土地上的泥土濕潤軟榻，長滿青苔。
松田陣平站穩身體，一把抓住島袋彌琴的雙手輕松往外掰，一邊留意身後襲來的子彈。
奈何夜色昏暗，一時不察，松田陣平的腳後跟還是不小心踩到了被水流日漸沖刷到只剩表層的地面，腳下一空，整個人向後倒去。
島袋彌琴的反應沒有他快，跟著倒了下去。
一切僅發生在幾個呼吸間。
關鍵時刻，黑子哲也上前一步，險險抓住了松田陣平的手腕。
感知到又有一枚子彈朝他們的方向襲來，松田陣平在內心快速計算了一下先前看到的瀑布高度和自身體力，果斷一手推開黑子哲也，另一手把島袋彌琴甩上岸，自己在反作用力下瞬間被湍急的水流吞沒。
“！！！”
黑子哲也把震驚哪裏冒出這麽大一個人的島袋彌琴推進樹林裏，“在這裏躲好！”
他沒管被子彈擦過的肩膀，緊接著往瀑布下方看去。
等了一小會，黑子哲也卻並未在瀑布下方的河流裏看到松田陣平冒頭的身影。
這種高度的瀑布……黑子哲也假設了一下自己跳下去，只要保護好重要部位，也能生還。
更何況是體質比他好，且沒有受傷的松田陣平。
那人呢？
黑子哲也大腦運轉，是半道出了意外，瀑布裏有什麽嗎？
暗道？組織基地的秘密入口？
“瀑布下面有秘密通道？”黑子哲也轉頭望向躲在樹後的島袋彌琴，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定在她的臉上。
島袋彌琴神色躲閃。
得到答案，黑子哲也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了下去。
耳邊被震耳欲聾的水聲包裹，黑子哲也眼前一黑，調整姿勢，在地上滾了一圈，起身發現自己落進了位於瀑布半山腰的山洞裏。
“你怎麽也跳進來了？”
不遠處，完好無損，正在給自己身上衣服擰水的松田陣平驚訝。
“紅外線屏蔽儀在我身上。”黑子哲也拍拍衣服上的泥土，“如果這裏面有什麽，我好歹能帶著青木君躲過敵人搜捕。”
松田陣平想反駁，結果意識到它是事實。
“我們要相信科學。”
趕在人說話前，黑子哲也率先打斷他的施法。
松田陣平給嘴巴拉上拉鏈，“……”
今天這句話被說三遍了，知道很重要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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