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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蘇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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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蘇格蘭

在黑子哲也坐在店裏喝熱湯暖身子時,與美國隔著一個小時時差的墨西哥。

墨西哥,毒販的天堂,也是全球有名的毒品大國;與之接壤的美國每年都會從這裏進口毒品,其量占據了美國毒品消費總量的近90%。

對此美國政府不是沒對墨西哥的毒品貿易進行打擊,然而墨西哥政府貪汙腐敗,與毒梟勾結,上百任市長都曾死於毒梟之手;其中在任時長最短的一位,剛上任不過半小時,就被囂張的毒梟遠程爆頭,奪去生命。

任何禁毒手段在這裏都收效甚微,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平民們看不到絲毫希望。

墨西哥奇瓦瓦州,天氣預報今日氣溫達到零下15度,夾雜著雪花的狂風席卷而來,阻攔著人們出門的腳步。

嘴裏含著冰塊的蘇格蘭輕輕呼出口冷氣,身上慣常穿的灰藍帽衫在極端天氣裏總算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能抵禦風雪的防寒服。

可在狙擊點蹲守目標的蘇格蘭仍覺得自己的手腳在漸漸變得僵硬,衣服下的傷口都要沒知覺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曾起身活動身體,將狙擊手的耐心與耐力發揮到了極致。

因為敵人與他是同樣的境地。

雙方都在等著彼此露出那一瞬間的破綻。

“砰砰——”

大量溫熱的血液灑在潔白的積雪上,迅速將這片雪地染成刺目的紅色。

解決掉最後幾個目標的蘇格蘭從一棵樹上跳下,結束了這場漫長的追擊戰。

他動作隨意地拍掉肩膀和腦袋上堆積的雪花,將嘴裏不曾有融化跡象的冰塊咬碎吞下。

冰涼的氣息劃過食道,讓蘇格蘭的大腦愈發清醒。

五天前,蘇格蘭就順利完成了他的代號任務。

任務目標是本地一個小有名氣的毒梟,擊殺時很快,可一系列的後續處理卻糾纏到現在。

組織在墨西哥當地也有不小的勢力,但擁有能比肩軍隊武器庫的毒梟們可不會輕易畏懼外來的烏鴉。

老大被殺,毒梟的手下們也不是吃醋的,當即聲勢浩大地四處搜尋兇手線索,找到證據後便展開了針對蘇格蘭和組織的報覆。

源自覆仇的火力主要集中在了蘇格蘭身上,他一個人顯然應付不來。

而一同來到墨西哥的琴酒收到消息後是這樣說的,“紮根在這片天空上的老鷹們眼神可是很厲的。藏好你的尾巴吧,蘇格蘭。”

銀色長發的殺手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惡劣弧度,綠眸中滿是興致盎然的神色,“不過,我可以暫時給你一部分權限。”

早就有心理準備代號任務沒這麽簡單的蘇格蘭徑直迎上那雙如狼般的綠眸,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溫和,口中吐出的話卻不太客氣。

“啊,謝謝提醒。他們是老鷹還是貓頭鷹,我會自己分辨的。”

說完這句話後,接下來的五天時間裏,蘇格蘭開啟了連軸轉模式,睡眠時間甚至不滿十小時。

他先是揪出了在墨西哥基地這邊洩漏自己行蹤的毒梟臥底(蘇格蘭懷疑琴酒早就對這人起疑了,卻把活丟給他來幹),隨後開始了對毒梟手下們的反擊。

琴酒只負責清理攻擊組織的那些人,至於追殺蘇格蘭的,自然由蘇格蘭自己搞定。

組織不做人,蘇格蘭索性也不做了。

問就是他有病。

病人是要多體諒一下的。

於是有病的蘇格蘭把追殺他的最後一批人引到了馬德雷山脈。

組織在這片山脈裏有個基地,與墨西哥毒販交易的各種毒品都誕生自該基地的實驗室。

為了基地,始終在旁觀蘇格蘭被毒梟手下們追殺的琴酒終於不得不出手。

眼下毒梟所在的幫派被盡數滅除,蘇格蘭沒有給不遠處逐漸被風雪掩蓋的屍體們分去半點目光,轉身離去。

厚重的積雪沒過他的膝蓋,緊隨而來的雪花則幫他掩蓋掉了行走後留下的痕跡。

約莫二十分鐘後,蘇格蘭穿過一片白雪皚皚的針葉林,來到位於隱蔽地帶的組織基地。

基地內的暖氣將他包裹,緩緩融化著外套上沾染到的雪花。

蘇格蘭先去處理了身上的傷口,而後才去見琴酒。

找到人時,他恰好聽見對方又在發出警告,“波本,管好你自己份內的事。”

見琴酒掛斷電話,蘇格蘭光明正大打量人一眼,笑吟吟開口,“琴酒,合作愉快?”

外套有些許淩亂的琴酒收起手機,垂落在身後的銀色長發輕晃,單手插兜走到他面前。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一瞬。

在琴酒毫無預兆地掏槍抵上蘇格蘭額頭的同時,一把鋒利的匕首也壓在了琴酒的脖頸旁。

手握匕首的蘇格蘭沒有收斂手下的力道。

無視額側黑洞洞的槍口,他微微偏過一些頭,藍偏灰的瞳孔中染上頭頂直射下來的冷白燈光,卻依然透著股平和。

蘇格蘭靜靜註視著琴酒,目光堪稱溫順地掠過他脖頸處頸動脈的位置,不急不緩地上移,停在一片陰冷的綠眸中。

蘇格蘭用陳述的語氣道:“琴酒,你也是結果主義者,不是嗎。”

就結果而言,他這次的任務可謂是圓滿完成。

在這過程中被迫合作的某人的心情,就不關他事了。

琴酒同樣沒有在意脖頸處的威脅,“你暴露了組織基地的位置。”

“琴酒,你還能跟死人溝通?”蘇格蘭驚奇道。

受暴風雪影響,這處山脈的對外信號早就斷聯,那些追進山裏的毒梟手下完全是為蘇格蘭而來,要與其進行最後的魚死網破。

就算在這過程中獲得了組織基地的位置,他們的情報也傳不出這片山脈。

兩人對此都心知肚明,琴酒只不過是隨意找個由頭發作罷了。

聽到這句話的琴酒眉眼沈沈,“你知道了什麽?”

“哪件?”

蘇格蘭一副十分好說話的模樣,“墨西哥基地之前的負責人是拉弗格這件事似乎沒什麽好藏的……啊,難道是前幾天剛從紐約基地秘密送到這邊實驗室來的‘新貨’?”

“聽說這位‘新貨’的家屬帶人大鬧世界醫學峰會,讓美國在國際上狠狠丟了把臉呢。”蘇格蘭漫不經心道:“幸好我不是美國人。”

琴酒銳利的目光審視著他。

把不涉及到核心的權限分出不痛不癢的一部分給蘇格蘭有利有弊。

一方面琴酒真的很看好這個人(雖然有病,但瑕不掩瑜),另一方面,琴酒沒有忘記蘇格蘭是他從與山口組的交火現場撿回來的。

似乎認識蘇格蘭的山口組成員全部成為他的槍下亡魂,而山口組內也打聽不到綠川唯的存在。

綠川唯的身份背景是要打上個問號的。

但這其中最大可能的假設,頂多也就是蘇格蘭是山口組派來的臥底。

比起條子,來自其他黑|幫的臥底,反倒能讓琴酒接受那麽一丁點。

是可以在刑訊時稍微給他個痛快的一丁點程度——如果對方能交代所有情報的話。

略過堅定不移信仰自己國家警徽的各國條子們不提,黑|幫的臥底則要好策反許多。

組織以往不是沒策反過這類黑|幫臥底。

物盡所用後,根據這些臥底的能力,琴酒會決定是繼續留下他們還是殺掉。

可惜蘇格蘭至今沒露出過什麽馬腳。

琴酒意有所指,“不錯,好好保持。”

最好不是山口組派來的臥底。

蘇格蘭心下一緊,什麽意思,琴酒又在懷疑他什麽?

鑒於琴酒三天兩頭就會發表懷疑言論,蘇格蘭面色未變,“琴酒,貓頭鷹很會抓老鼠,我建議你可以向它們學習一下。”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爆發了一場短暫的交鋒。

五分鐘後,身上傷口再度崩裂的蘇格蘭告別脖頸處血呲呼啦的琴酒,重新去包紮了一遍傷口。

蘇格蘭知道自己算是過關了。

並且,琴酒沒有收回他曾給出的部分權限。

可蘇格蘭自覺不可能長久留在墨西哥,這裏離組織核心的日本太遠了。

別的暫且不論,在離開墨西哥之前,他倒是可以用手中的權限嘗試能不能打探到那些實驗室的情報。

除去毒品外,這裏和紐約顯然都有關於人體實驗的實驗室。

一星期後,蘇格蘭接到了回日本的任務。

這一個星期裏的調查算不上多順利,獲得代號後,再接到的任務難度和頻率也會全面提升。

在跟各大毒梟們的勢力鬥智鬥勇的間隙裏,蘇格蘭抽空留意了他所知基地的動向。

那個從紐約基地送來的“新貨”,其屍體很快出現在了某處拋屍地。

蘇格蘭趁無人關註他,私底下偷偷把屍體又挖了出來。

屍體是具成年男性,瘦到只剩皮包骨,渾身青紫沒一塊好肉,手臂上全是做實驗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針孔。

蘇格蘭壓著憤怒的情緒,在屍體背後發現了好幾列似蛇鱗又似魚鱗的鱗片。

總之不是人類身上能長出來的。

肉眼檢查不出更多,費了一番功夫抽出一管血後,蘇格蘭把屍體埋了回去,雙手合十站在原地,默默為這位不知姓名的屍體悼念了幾分鐘。

這一個星期裏,蘇格蘭收到消息,諸星大也獲得了一個“萊伊”的代號。

此次回日本,據聽到的風聲,他們這幾個差不多時間獲得代號的人,很有可能會被安排在一起行動一段時間。

行動組與情報組合作是常有的事,這也是效率最高的組合,若兩邊能組成長期搭檔最好。

奈何管理行動組的琴酒與管理情報組的朗姆常年不合,長期搭檔估計等組織倒閉了也不會出現。

由於這樣那樣的原因,組織的狙擊手們被要求在行動時盡量帶上一位觀察員,或者在周圍安排好底層人員望風。

尤其在日本進行活動的。

而情報人員……基於某兩次前車之鑒,組織似乎也在考慮著什麽。

以上都是組織內流傳的傳聞,實際嘛……桀驁不馴的組織成員們恐怕是不會聽太多的。

不過這些都與蘇格蘭關系不大。

恰逢許久不曾回公安部做定期述職,身邊不再有組織眼線盯梢,綠川唯帶著血液樣本,約上同樣有此打算的安室透,一起秘密回了警視廳和警察廳。

兩人前後腳匯報完近期臥底工作,綠川唯正要去和也是這兩天才回到日本的黑子哲也碰面時,不巧撞上了某幾個同期。

經過一段時間的養傷,傷口好的七七八八的松田陣平臉上戴著墨鏡,襯衫領口解開一顆扣子,雙手環胸站在路邊,再冷酷的氣場也掩蓋不了那張池面顏的光芒。

他的旁邊,面容不輸幼馴染的萩原研二分明嚴嚴實實穿著西裝,可當眼神與那雙漂亮的紫羅蘭色雙眸對上時,卻完全讓人感覺不出他是在職警察,更像是某個業績能做到NO.1的牛郎。

與這兩人相比,伊達航的樣貌雖稍顯遜色,可周正的氣場卻不輸他們,是叫人看見了會第一時間對其求助的靠譜對象。

這樣的三個人站在路邊,無疑會吸引過路人的目光。

忽然,松田陣平一個激靈,狐疑地左右張望起來,“我感覺到了!”

“什麽?”萩原研二跟著轉動腦袋找人,試探地伸出手臂在面前的空氣中摸索,“好了我知道了,小黑子一定就在附近!”

“?”

尚未頻繁體驗過低存在感的伊達航迷茫地看著這兩人,跟著往前面的空氣中揮了揮,“你們做什麽呢。”

被池面吸引目光的路人們不約而同地遠離了三人所處的地帶。

角落裏,目睹這一切的安室透靜默幾分。

安室透轉頭,“小一年沒見,他們怎麽變成這樣了?”

讓人想給精神病院打個電話。

“噗。”知曉內情的綠川唯捂嘴偷笑,“可能是思念zero成疾吧。”

安室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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