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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赤司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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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赤司議員

“萩原君和松田君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著去看看。”

想起面前兩人經常提及的魔法論,從未放棄糾正他們這一觀點的黑子哲也貼心地推薦了一個電視欄目,“《早安您好占蔔》,根據綠間君的親身經歷,效果很靈驗。”

“它起碼能夠在電視節目上播出來,是有依據的。”

松田陣平仿佛抓住什麽把柄般指著他,“所以黑子你承認你的存在感是不科學的不可說了吧!”

“不,因為占蔔勉強要比魔法可靠點,回頭松田君和萩原君不至於誤導別人。”黑子哲也堅決否認,“比起占蔔,涉及魔法的事情都是人們想象出來的。”

所以世界上沒有魔法。

“我看看……雙子座和天蠍座今天的運勢超一般,天蠍座甚至是墊底的呢小陣平。”萩原研二行動力滿分地拿出手機查找今天的晨間占蔔結果。

從未關註過自己是什麽星座的松田陣平“哈?”了聲。

“天蠍座今天的幸運物是香草奶昔!”萩原研二把手機懟到幼馴染眼前,整個人興致勃勃,“小陣平等會要去買一杯嗎?”

半點不信這類事的松田陣平把手機推開,第一反應先是,“別想趁機跟著喝這種高熱量高糖的飲料——你加班時碰的咖啡因是我的最低限。”

萩原研二瞬間蔫巴下去,“小陣平,是老頭子。”他嘀咕,“醫生都說忌口能適當解禁了,而且研二醬可以點別的。”

無視他後半段嘀咕的松田陣平不痛不癢,“多謝祝福,這代表我能活很久。”

曾經帶人去M記買過高熱量高糖飲料的黑子哲也心虛地移開視線。

“天蠍座今天和雙子座最配哦~”

萩原研二不到一秒又振作起來,指尖劃過手機屏幕,繼續往下翻占蔔結果,“但會被射手座影響到運勢。”

聊天間,三人絲毫不耽誤地往醫院停車場走去。

“我總不能遇到個人就問他是什麽星座的。”

對星座運勢問題不感冒,可有認真聽完幼馴染講解的松田陣平拿一句異常耳熟的話回他,“hagi,我們要講究科學,順其自然才能每天擁有新驚喜。”

“好的,科學。所以後半句話是小陣平從哪裏聽來的?”

“不能我自己想的嗎!”

會被射手座影響……一旁抱著綠蘿盆栽的黑子哲也看了眼松田陣平,沈吟不語。

雖然明白是巧合,但赤司君真是不論在哪方面都能做到全面壓制啊。

正跟幼馴染拌嘴的松田陣平似有所感,忽地轉過頭,接著肩膀一松,“你沒消失啊,黑子。”

“非必要場合我都是正常行動的。”黑子哲也不免佩服他的直覺。

經歷好幾次藍發青年閃現的松田陣平不太信這句話,懶得跟他糾結,伸手打開車門,“接下來我們去哪?”

“國會議事堂。”

“是去見赤司議員吧。”萩原研二自然地坐進駕駛位,轉動方向盤倒車出庫。

抱著綠蘿盆栽坐在後排的黑子哲也應了聲,“嗯。”

車內環境安全,他將剛才在辦公室裏得到的信息告知給另外兩人,順便發消息讓公安部先去查綠間真太郎的老師和老師的師兄。

“清除刪改記憶?”松田陣平皺眉,“是APTX-4368的衍生品?”

“或許。”黑子哲也有點擔心諸伏景光,萬一……也不知道4368的解藥能否對另一種藥物奏效,“它們大概率還不是完成品。”

目前所知的信息裏,它們都是在兩年前才出現的,很有可能至今仍處於研究中。

不過更為詳細的情報恐怕要身在組織裏的諸伏景光才能查到了,黑子哲也暫時將其放一邊。

“話說回來,小黑子認識那位綠間醫生?”萩原研二好奇。

“國中同學,我們是一個社團的。”黑子哲也簡略解釋,“以及,等會要去見的赤司議員同樣是我的國中同學,他是射手座。”

“誒?赤……啊!”萩原研二反應過來。

赤司征十郎,來自日本頂級財閥之一的赤司家,現如今最年輕的國會議員,時常能在新聞上看到他的身影;因其性格溫和有禮,加上那副氣質不俗的赤發赤瞳的樣貌,在女性民眾間的支持率極高。

“小黑子的人脈意外很了不得呢。”之前醫院裏的綠間真太郎也是小有名氣的醫生。

萩原研二感慨,“而且都在顏料盤裏!”

時間尚短,松田陣平只了解了與組織有關的事情,“什麽顏料盤?”

路口紅燈,停好車的萩原研二興奮給他科普,“小陣平我跟你說,超好玩!”

“……”見此黑子哲也頗感無奈,卻沒去阻止他。

車子在松田陣平的恍然大悟中停在了距離國會議事堂一條街外的位置。

國會議事堂所在街道常年實行交通管控,外來車輛輕易不能入內,三人下車換成徒步。

索性剩下的路程並不遠,不出十分鐘就到了。

三人甫一進入國會議事堂大廳,便有一位秘書模樣的女性上前,“幾位請跟我來吧,赤司議員在休息廳。”

議事堂內的氛圍一貫嚴肅安靜,萩原研二不自覺壓低聲音,“小黑子你通知他我們來了?”

黑子哲也眼也不眨,小聲回道:“沒有,是因為赤司君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萩原研二/松田陣平:“?”

黑子哲也一本正經,“這種能力名為‘天帝之眼’,能夠預判到我們接下去會發生的所有行動。”

“??”萩原研二豆豆眼,“天、天什麽?”

松田陣平半月眼,“好中二的稱呼。”

見藍發青年的表情屬實不像是在說謊,兩人不由又懷疑起來。

“沒錯。”黑子哲也破天荒道:“和我的存在感一樣,是魔法。”

後知後覺意識到黑子哲也在逗他們的某對幼馴染:“……”

誠然,他們平時動不動就把魔法論掛在嘴邊,但心裏其實十分清楚,魔法一事是要打個問號的。

盡管黑子哲也的存在感真的很不科學,但那些科學理論……不去細究姑且也說得過去。

之所以喜歡一直提,主要是因為黑子哲也頂著面癱臉認真反駁的表情特別有趣(惡劣的萩原君語)。

沒想到眼下會被反將一軍,萩原研二剛要說點什麽,就被走在前方的秘書小姐打斷,“到了,幾位請進。”

萩原研二:“!”

合理懷疑小黑子是故意的!

黑子哲也嘴角兩邊揚起極為細微的弧度:●v●

在秘書小姐身後的悄悄話告一段落,三人正色不少,推開休息廳大門。

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裝的赤發青年正坐在一張沙發椅上,其跟前的小桌上早已擺好了冒著熱氣的四杯茶水。

見人進來,他率先出聲,“好久不見,哲也。”

聽到稱呼,剛進門的黑子哲也腳步微頓,擡眸望去。

這間休息廳的對外視野極佳,大半個房間都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中,只偶爾在雲層飄過時會投下幾分陰影。

恰逢一朵雲從天空中緩緩飄過,讓室內擁有陽光的區域少了幾分,光影變幻間,湊巧坐在漸漸失去陽光的區域,赤司征十郎那左橙右赤的眼瞳在暗淡下去的天光中尤為明顯。

黑子哲也神色如常,“赤司君,好久不見。”

“我以為哲也會去做幼兒園老師一類的職業。”

說話的同時,赤司征十郎示意另外兩位警官也坐,“沒想到你竟然成為了公安。”

“最初是有當老師的想法。”

黑子哲也在他正對面坐下,彎腰把手中一直抱著的綠蘿盆栽放到桌腳邊的地上,“但忽然覺得成為警察也很不錯。”

見狀赤司征十郎的對話節奏被打斷,“這個盆栽是什麽?”

黑子哲也平靜道:“是綠間君給我的今日份水瓶座幸運物。”

“……你來之前還見過真太郎。”赤司征十郎一手支著下巴,“哲也找他和找我的目的是一樣的嗎?”

“是的。”黑子哲也坦然道:“所以赤司君有接觸過穿黑衣服的可疑人員嗎?”

隱隱感覺這位赤司議員跟在電視新聞裏見到的有所區別,而沒有貿然開口的萩原研二與松田陣平暗暗驚訝:好直接!

“數月前,我收到過一封威脅信。”

赤司征十郎對此倒沒什麽意見,“鑒於赤司家的人從小就會有這種經歷,我們自己有成熟的應對手段,不想鬧太大動靜,非特殊情況下就沒報警。”

黑子哲也靜靜看了對面這位已經接過赤司家主之位的赤發青年一眼,決定不予置評。

旁邊的松田陣平雙手環胸,嘖,財閥。

赤司征十郎淡淡瞥他一眼,把松田陣平瞧得一個激靈後又收回視線,轉而道:“幾位警官知道赤司家的成立時間嗎?”

來之前有粗略搜過資料的萩原研二道:“在大正年間左右對吧。”

“是的。”赤司征十郎露出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赤司家年代久遠,底蘊深厚,所知曉的秘辛也有很多。”

這是財閥慣有的特質,除去家族經營範圍廣,每年都能為GDP增長做極大貢獻,繳納巨額稅務外;最重要的一點,財閥與政府之間長期保持著非常良好的關系,能夠輕松獲取一些政府的經營項目,或者以某種方式直接間接地介入政治。

而一旦介入政治,其性質就跟普通商人完全不一樣了。

赤發議員輕描淡寫道:“兩年前,那個黑色組織曾以我為要挾接觸過父親,希望赤司家能為他們所用。

不過父親不是傻子,和這類組織捆綁一般不會有好下場,他沒答應,而我也成年了,能自己做好安全保障。”

存在了這麽久的赤司家不是輕易能撼動的,因而組織更多想尋求合作,不單威脅過,也有許諾過甜言蜜語。

黑子哲也不太信應對組織的威脅會這麽“輕松”,他猜測為安生保命,赤司家大概率還是答應了一些灰色地帶的交易。

“他們給我和父親介紹了一個關於長生不老,起死回生的實驗項目。”赤司征十郎回憶,“還曾買通過我們身邊的一個人,對我和父親下藥。”

他的臉上染上不喜,“好在我們一早就發覺到那人不對勁,有所防備的情況下藥物在我們身上不太奏效。”

黑子哲也聽出這藥的描述跟4368以及那個清除刪改記憶的藥物很符合。

“組織往我和父親身邊滲透了不少人。”

赤司征十郎的異色雙瞳中隱約泛著光,“想必這部分對你們不重要。總之,組織總是打根棍又給顆偽裝成糖的砒|霜,在下藥事件之後,送來了一個以被買通之人基因為藍本創造的克隆人。”

認為部分省略過程還是很重要的黑子哲也張張嘴,“赤司君,你做了什麽?”

“我用了屬於財閥的合法手段捍衛我的人身安全。”

赤司征十郎的話語中暗藏鋒芒,“放心,哲也,那些惹我生氣的……無論對手是誰,我總會贏的。”

赤司君在某方面真是老樣子啊。

怪不得在新聞上看到的是另一位,今天就……黑子哲也想,遇到組織的事時就切換人格了嗎?

和拉弗格相比,赤司君的雙重人格倒叫人能接受許多。

黑子哲也無聲嘆口氣,赤司征十郎一向有自己的計劃,想來能把握好這其中的度,“那種藥的解藥,赤司君要嗎?”

“多謝。”赤司征十郎也不客氣,接著談回正題,“送來的克隆人沒有本體記憶,猶如一位剛出生的稚童般,認知性格各方面都是空白的,外表年齡也與本體有所差距,我懷疑這是個未完成品。”

成為屍體的那兩個栗山,已經與正常人無異了。

黑子哲也:“克隆體呢?”

“在送來後的第三天基因崩潰,死了。不過組織曾暗示我,利用克隆人,或許可以達到永生。”

此話一出,三位警官的神情頓時嚴肅不少。

見話說的差不多,黑子哲也不忘一個疑點,“數月前的威脅信是組織寄的?”

兩年前就威脅了,不至於數月前還在寄最簡單的威脅信。

“不是。”赤司征十郎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覬覦赤司家的人不少,我也沒空把他們一一解決過去。”

“在高橋議員下臺後,我猜測應該能有比較可信的官方人員主動找上門,他們詢問關於組織的事,順便解決掉那個威脅信背後的勢力正好。”

“唯一令我沒料到的,來的官方人員會是哲也。”

黑子哲也:“……”

總有預感,要是來的人不是他,被組織威脅了兩年也沒報警的赤司君恐怕不會透露得如此輕易,並且還會讓人誤以為數月前寄威脅信的人就是組織。

而無知無覺的官方人員就如同一顆棋子一樣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黑子哲也心情覆雜。

赤司君,一如既往地難對付。

黑子哲也想了想,“赤司君了解其他財閥那邊的情況嗎?”

日本現在的三大頂尖財閥,分別是赤司、跡部以及鈴木。

赤司家能被組織盯上,保不齊另外兩家也會被威脅。

赤司征十郎:“在防備組織威脅一事上,我有與跡部家的那位跡部景吾聯手。”

兩人同齡,在互相察覺到什麽後,很自然的便有了聯系。

“鈴木那邊沒發現有什麽動靜,下一層的財團……我沒關註過。”

“好的。”黑子哲也有種久違地和神隊友合作時的通暢感。

當然現在身邊的隊友也非常棒。

“上門負責威脅的人是個穿黑色風衣,銀色長發戴黑禮帽的殺手,叫琴酒。”

赤司征十郎看了眼時間,和他預計的一樣,起身遞給藍發青年一份文件,為今天的會談畫上總結,

“這是克隆人身體的數據報告,以及被買通的人下藥過後,我暗中收集下來的殘留藥物的分析報告。他下在了味增湯裏,數據或許會有點不準。”

接過兩份報告,黑子哲也對這位曾經戰無不勝的奇跡世代隊長肅然起敬,“我會多送一份解藥過來。”

以防萬一給跡部家那位。

赤司征十郎領會,“回頭我會問問景吾有沒有和我一樣留下什麽的。”

情報大豐收的黑子哲也正準備離開,國會議事堂的某個方向猝不及防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整棟建築物連帶著也抖了抖。

不一會兒,秘書小姐稍顯失態地沖進來,“赤司議員,爆炸發生點是您的工作辦公室!”

辦公室被炸,赤司征十郎倒是很淡定,“我以為他們會明天動手,恰好我明天也約了人在休息廳談話。”

不會在辦公室。

見三位警官都朝自己望來,赤司征十郎雲淡風輕,“東京被炸了這麽多地方,就算不是因為我,也總有一天會輪到國會議事堂的。”

聽出這“早晚都要被炸”的言下之意,松田陣平抽抽嘴角,“是寄威脅信的人?”

“沒什麽意外的話,是的。”

在國會議事堂內工作的人身份都不一般,通知火警等相關人員後,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第一時間趕往爆炸地點。

欲要跟上的黑子哲也則被人叫住。

“黑子。”

黑子哲也回身,註視著赤發赤瞳的議員先生,又說了一遍,“好久不見,赤司君。”

不知何時,異色雙瞳消失的赤司征十郎溫聲道:“看來你在公安適應得不錯。”

黑子哲也眨了下眼,“是的,我很喜歡。”

聞言赤司征十郎臉上露出一抹真實的笑意,“我知道了。”

黑子哲也:“剛才沒來得及說,辛苦赤司君。”

不管如何,應付組織總是很危險的。

赤司征十郎看了他一眼,與他一同走出房間,“走吧,省得你那兩位隊友找不到人。”

“他們習慣了。”

說是如此,黑子哲也還是邁開步伐往爆炸地點趕去。

幸運的是,現場並無人員傷亡,消防員趕到很快,火勢得到遏制,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順利抓到了幾位炸彈犯。

黑子哲也到場時,一位慌不擇路逃跑的炸彈犯正往他的方向跑來。

黑子哲也默默伸出一只腳絆倒對方,接著熟練地掏出手銬。

“小黑子!”落後一步的萩原研二趕過來,把人和另外幾個炸彈犯押到一起。

黑子哲也關心,“松田君額頭受傷了嗎?”

“被碎石砸到了。”萩原研二搖頭嘆息,“一定是因為沒有買天蠍座幸運物的緣故。”

“小陣平要毀容了!”

“額角被砸到一點而已。”松田陣平不服氣地走過來,“不要那麽誇張。”

雖然其他人都沒事,獨獨就他被砸了。

黑子哲也詢問,“等這邊結束後,要去買香草奶昔嗎?”

松田陣平:“……湊合買一杯吧。”

買一杯也沒什麽,嗯。

“hagi除外。”

萩原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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