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雯一臉驚愕的轉過身來，見到我時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次回來，我不僅變了外形還換了聲音，擔心張愛雯認不出我，我急忙叫了她的名字，說還是我。

張愛雯即將對我出擊的手堪堪停住，直接上前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將我拉到了紗帳裏面，盯著我上上下下的看。

“怎麽會？”張愛雯眼眸驚變，薄唇微張帶著些許顫抖。

我見她太過震驚，小心的掙開她的手，將我的手臂收回來，淡然的笑笑，“還是我，和白闖是同一個人。”

“白闖？”張愛雯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重覆著我的話朝著後面退了兩步。

我以為她是太過震驚了才會如此，剛要上去說我找了人來做了替換，她卻直接走到椅子邊上，再轉過身形來，已經變得一臉蒼白。

“你怎麽了？傷勢覆雜？”我有些擔心，才往前走了兩步，她就突然揚起手來，阻止住我，“你別過來。”

這話似乎消耗了她很大的力氣，她說完就用手捂著胸口，眼眸閃動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一看也不敢再說什麽來刺激她，只好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

張愛雯臉色陰晴不定，突然轉過頭來看向我，眼中眸光鋒利得讓我一陣心虛。

“白闖？”

我猛然一楞，下意識的就要應聲，張愛雯突然自嘲的笑了起來，“白闖，哈哈哈……”

我瞬間意識到她根本不是在叫我的名字，她是認出了我！

我心裏一緊，往前走了兩步，一狠心直接叫道：“學姐！”

張愛雯像是得到了某種印證，朝著我驚愕看過來時，淚水如同泉湧一般，在臉頰上劃過兩道清晰的淚痕。

“學姐是我，小川……”說著我頓了一下，語氣加重少許道：“陳珍珍已經離開了。”

“珍珍！”張愛雯眼神震驚，急聲問我：“什麽叫離開了？”

她看著我的眼神大概猜出一二，臉色瞬間變得更為蒼白，搖著頭說道：“不可能，她說過一定要來仙界的，她怎麽可能會死？”

說著她一臉焦急的看向我，“那其他人呢？兩位陳大師？還是主人，他們都還好麽？”

“我師父他們……”我本想說也死了，可是想到靈天任說過陳霆還活著，我也感受到了霧氣的事情，便臨時回答說他們在那次大戰之後就和我們失散了。

她眼中透著深深的擔心，雙唇顫抖著說道：“這麽說只有你和主人兩個人回來了？完了，我們打不過他們了！”

張愛雯這聲‘我們’，讓我心裏瞬間酸楚，她在經歷了一番叛離之後，這是準備回歸了麽？

“不一定。”我覺得這個時候我必須給張愛雯點心理支撐，“我已經知道靈龍的計謀，現在他們這些人正在分崩離析，只要學姐你選擇重新和我們站在一起，我想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張愛雯眼中眸光急閃，似乎在做著抉擇。

我轉身走到椅子那邊坐下，反客為主般說道：“還有，其實我們的力量並不像學姐想的那樣單薄，不然學姐以為以我的能力，能隨便出入這裏？不光躲避了學姐的眼睛，還能躲過靈龍，甚至在老堡主的面前也能安然自如。”

張愛雯眼神瞬間變化，在我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瞄了我一眼道：“你那天純屬僥幸，要不是我及時出來，你以為你真能逃出去？”

我挑著眉毛點點頭，“那倒也是，那天的事我還真要對學姐說聲謝謝。”

張愛雯眼神變幻一下瞬間堅定下來，走到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謝我就不必了，你也知道我並不是因為是你才救你的。”

我當即一楞，想起張愛雯以為我是靈龍派來的人，笑著點了點頭。

“學姐這樣說也沒問題，不過我看學姐對靈龍的意見不小，還能在關鍵時候出來保護他的人。我能將你們倆看成是相愛相殺麽？”

這話說完，我自己都覺得別扭。

這要是我不知道張愛雯身後的畫像，以及聽到過靈龍說她所謂的‘情郎’，或許我還能說的心安理然。

張愛雯眼中眸光頓緊，恨聲說道：“我和他哪有什麽相愛相殺，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利用？心甘情願成為對方的爐鼎？”我毫不避諱張愛雯震驚的眼神，語帶嘲諷的說道：“如果這是利用的代價，那你這個代價可夠大的。”

‘嘭’的一聲，張愛雯用力的朝著桌子上拍去，一股能量頓時從她手和桌子接觸的地方朝著四下溢出，我知道她之前的虛弱都是假裝出來的，卻沒想到，即便是有小耗子護身，還是清晰的感覺到她能量的震撼。

這能量隨著朝外擴散的幅度快速增強，很快除了我們所在之處，屋內的其他擺設全都化成了粉末。

我壓下心中的震撼，巍然不動如同泰山一般的回視著她，直到她的眼神有所波動，我才沈聲笑道：“我知道你還有另外一面，或許真如你所說，你有利用靈龍的資本。”

張愛雯眼神不善的瞥了我一眼，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才語氣悠然的說道：“我知道你在這裏呆了很長時間也看了很多東西，可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就算你已經忘記了之前的一切，你這一世也經歷了很多，應該知道承諾、利用、背叛，這些東西只是用眼睛看是看不出來的。”

我點著頭笑了笑，同樣也拉長了音，“是啊，當初我知道學姐和周晨他們是一夥人的時候，我好幾天都沒反應過來。”

看著張愛雯臉色驟變，我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我一直想問問學姐，你這瞞天瞞地的本事是從哪裏學來的，當初蒙騙了我們大家，現在又過來蒙騙那個堡主和靈龍……”

說著我話鋒一轉，語氣也加重了一些，“不過，他們都不是簡單的人，都比我們那些傻瓜厲害百倍千倍，學姐你就不擔心，有朝一日被他們發現，死的連灰都不剩！”

我一連串話下來，張愛雯的臉色已經不知道變化了多少次。

“閉嘴！”她應該是忍到了極限，兩個字說完，雙唇已經劇烈顫抖。

我感覺到她正處在盛怒之中，淡然的聳了聳肩，她突然狠狠的瞪著我道：“你知道什麽就在這胡亂說話？你知不知道，要不是看在你那聲‘學姐’我早要了你命了。”

我心裏一沈，意識到她在意的那個人可能不是我，竟然生出一絲失落。

我急忙搖著了下頭，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張愛雯以為我不信她的話，陡然間朝著我伸出手來，‘唰’的一下一道黑光朝著我的心口直擊而來，我危機感頓生之時，小耗子一聲吱叫，我心口前一涼，擊到近前的黑光直接被反擊回去。

張愛雯臉色大變，飛身起身躲過，隨後一臉驚愕的看著我，“你怎麽做到的？”

我淡定的笑笑，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張愛雯眼中眸光急變之間，我心內也是不斷的反省。

我完全沒有料到張愛雯會對我動手，攻擊來的快，招式也猛，這要是沒有小耗子的話，我必著了她的道無疑。

“好！”張愛雯突然堅定的朝我看過來，“我可以幫你們對付堡主和靈龍，不過我並不是和你們站在一起，只能和你們合作。”

合作！

這個說法我也意外，我看了張愛雯說過‘主人’，也見過她痛哭，我以為我向她拋出橄欖枝，她就算不感恩戴德，也一定會急著回歸我們這邊。

張愛雯見我吃驚，加重了語氣說道：“你沒聽錯，我說的就是合作！”

“怎麽個合作法？”我很快反應過來，態度也擺正過來問道。

張愛雯斜瞄了我一眼，語氣悠然的說道：“我剛才對你出手，並不是想要殺了你，而是要試探你的功法。”

她說她能看出來我的功力有所提升，可是絕對搞不過靈龍，奇怪的是她探查不出來我的功法究竟如何，便想了這個試探之法。

而我的反應很出乎她的意料，她判斷是冥君給我提供了護身法寶，警告我說不要只想著憑借這些小伎倆，無論老堡主還是靈龍，他們都有極強的疑心，時況緊急，他們下次就可能直接下手，不給任何人施救的機會。

我沒有對此作出解釋，卻是將她的警告聽進了心裏。

她對試探的結果十分滿意，說如果我不拿出點可看入眼的本事，她雖然不會殺我，也絕對不會選擇合作。

張愛雯說完，眼神凝緊的看向我道：“我可以拼盡全力幫你們對付他們，不過我有個條件。”

我沈了口氣，說合不合作，我不能做主，不過我可以先聽聽她的條件。

張愛雯嘴角輕輕扯起，露出一個冰冷至極的笑容，眼神幽幽的盯著我。

重見之後的張愛雯已經給了我太多震撼，我完全不知道現在的她是真正的她，還是以前那個她才是真正的她。許是她現在給我的震撼太大，之前的那個她，已經在我的記憶中快速模糊起來。

她盯著我半響，薄唇輕啟，悠然說道：“不，除了和我合作，你們對付不了他們，而我的條件，只有你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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