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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我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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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嚇得直哆嗦,正不知該怎麽回答,靈龍從張愛雯身後閃身出來,一臉嚴肅的看著眾人說道:“肯定是這些奴才走路的時候不小心弄出了動靜,我這就讓人斬了他們。”

眾人瞬間大驚失色,我和他們一起跪在地上求饒。

“罷了!”老堡主擡起一只手臂阻止說道,“不關他們的事,行了,讓他們繼續巡邏!”

我隨著眾人連連叩拜,“謝堡主饒命之恩!”

張愛雯眉頭緊皺著看著我們,一起嚴厲的說道:“堡主大駕親臨,諸人需得小心行事,你們都給我謹慎著點。”

“遵命大人!”眾人感激不盡的道謝。

見靈龍朝我看過來,我下意識的低下頭了頭。

“還不趕緊下去!”張愛雯虛弱的說完,便直接捂著心口發出一聲呻吟,眾人趁著老堡主將視線轉向她的功夫,趕緊告退離開。

我一直半弓著身子,沒敢擡頭,依舊感覺到靈龍的視線始終集中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肯定是懷疑了,先不說剛才我和他說我是去李進收拾房間的,就說這裏光線比較之前明亮,而他之前就曾經探查過我而引起警覺,這會肯定是想起了之前的事。

好在張愛雯的呻吟聲引起了很大的關註,想來靈龍也不敢在老堡主面前輕易發號施令,讓我有了離開的機會。

經歷了這麽一場,巡查小隊人心惶惶,走出去好遠,大家的腳步才稍微有所松懈。

我正暗自慶幸之際,我前面那人突然扭頭看向我,嘴裏驚呼說道:“咦!”

我的心猛然就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反應很快,當即站出隊伍,對著他們低聲呵斥:“怎麽停下了?龍少不放心讓我看著你們出去,還不快走!”

那幾人當即臉色大變,擡腿就往外面走,這回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

我松了口氣,趕緊跟上。

一直到出了山洞,他們去外面尋查,我才滿心糾結的在門口停下。

不管怎麽說,我都已經在張愛雯面前露了面了,她下面的人以為我是靈龍的人,只要不被人拆穿,我就暫時不會有危險。

可是即便是靈龍的人,也不可能靈龍走了我還在這……

或者,我暫時離開,等回頭老堡主走了,我再借小耗子和棺杶的掩護,去伺察情況。

正猶疑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腳步,跟著伺候張愛雯的女侍聲音傳了出來:“哎,你別在那傻站著了,跟著他們去給大人摘些山藥花,大人一會沐浴要用。”

我扭頭一看,那女侍正一臉嚴厲的朝我看來,急忙和她說了聲‘是’,隨即跟上派出來的三個人,拿著木質提籃去摘花朵。

我是知道張愛雯沐浴的時候需要用花瓣的,當即還慶幸有這麽好一個機會可以保留住身份。

即便這些人懷疑我是陌生人也沒關系,我現在大搖大擺的站在這裏,現在又有這女侍的親自命令,想來要是有人問起,我也好說話。

跟著這些人到了山谷口的一處山藥花田,白嫩嫩細致的花瓣透著一股淡雅的清香。剛剛走入其中,便覺得整個身心都跟著舒暢。

我們老家沒有山藥種,所以我不知道人間的山藥和這裏有什麽區別。

和大家一起摘了足足三籃子花,我們才掉頭往回走。

遠遠的看到靈龍一臉威嚴的站在山洞口,我心裏一緊,下意識的挎緊了手中的提籃。

旁邊空著手那人見我走得慢了幾步,過來幫忙說道:“小兄弟,這籃子重,讓我拿吧。”

“沒事沒事,我拿的動。”我這會比原來矮胖了不少,拎著東西稍微有些不習慣,當即緊走了幾步,跟上前面的兩個人。

那人追上來也沒多說,跟在我身邊往洞口走。

我越到洞口心裏越緊,擦著靈龍身邊過去時,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視線是縹緲陰沈的,這才知道我多想了,人家根本就沒看我。

我剛松口氣,靈龍突然喝令說道:“等一下。”

我的心當即就提到了嗓子眼,跟著眾人一起停下。

站我旁邊那人躬身問靈龍是不是有什麽吩咐,他繞過那人徑直走向我。

我整顆心緊緊的繃著,咬緊牙關讓自己盡量鎮定,同時腦子裏也在想著,如果靈龍出手,我該做些什麽。

短短時間之內,不下十餘個年頭在我腦海中閃現。

最後看著靈龍已經走到近前,我幹脆穩了心思,擡起頭來看向他。

靈龍直奔我胳膊上的花籃而來,伸手抓了幾個花瓣奉在鼻尖,閉著眼睛聞了聞,隨後又扔了進去。

“嗯,今天的花開的不錯。”說話間他朝著後面退了一步,沈聲說道:“進去吧,別讓你們家大人等久了。”

我們齊聲說了聲‘是’,轉身往裏面走。

一直到走出去好遠,我依然感覺靈龍在看著這邊,只是這次沒有被他死死盯著的感覺了。

我估摸著老堡主已經走了,不然靈龍不會自己站在山洞口。

一會到了門口,女侍接過花籃,喝令我們退下。

我正準備離開,裏面突然傳來張愛雯的聲音,“讓他們進來。”

女侍沈聲應了聲‘是’,讓我們趕緊進去。

我們列隊進入,張愛雯狀似隨意的在我們身上一瞄而過,在看我時,眼底明顯閃過一抹亮光。

她坐在椅子上,一臉虛弱的說道:“這屏風上的花紋我看膩了,你們幾個給我調換調換。”

女侍急忙招呼我們搬換屏風,還真別說,這屏風著實夠沈,擔心被人發現,我不敢使出一點功力,全憑自己力氣行事,幾乎是咬緊了牙關,才和其他人保持平齊。

調轉之後我都冒了一身汗,剛要退下,張愛雯又指著我和另外一個人留下,“你們兩個再幫我挪動一下裏面的花盆,其他的人可以退下了。”

女侍安排人下去,看了一眼盆子裏的花,提醒張愛雯時間久了花就不新鮮了,勸她還是先行洗浴。

張愛雯眼神淡漠的瞄了一眼女侍,微皺著眉頭說道:“怎麽辦呢?我現在就是看這些東西擺放不好,不弄好了就心裏難受。”

女侍表情怔了一下,隨即賠笑說道:“當然是以大人的心情為主,反正山藥花多著呢,一會不新鮮了再派他們去采來就是了。”

張愛雯淡漠的應了一聲,眼角瞄過那些花籃時,眼底暗光一閃而過。

女侍隨即過來指揮我們挪動話花盆,剛按照張愛雯的意思擺放好,白紗外面突然傳來‘啊’的一聲,扭頭一看,張愛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了身,正好將我之前提著的那個方形的木籃踢倒,裏面的山藥花瓣散落大半。

女侍急忙撩著紗帳出去攙扶住搖搖欲墜的張愛雯,惶恐的問道:“大人沒事吧?”

張愛雯嫌棄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和籃子,“真是可惡,憑白的讓一籃子花絆了腳,你趕緊叫人給我收拾了,連同這個可惡的籃子一起丟了!”

女侍眼神一緊,應了聲‘是’,趕緊讓我和另外那人過來收拾花籃。

“李進沒了,我擔心睡不踏實,一會就讓……”張愛雯的視線在我和另外一個人身上審視著了一遍,隨即指向我說道:“我看他白白胖胖的是個有福氣的樣子,就讓他在外面守著。”

女侍微皺眉頭看了我一眼,沈聲說道:“是。”隨即將張愛雯往紗帳裏面攙扶。

我越發懷疑張愛雯是認出我了,就算是沒有認出來,也定然對我產生了懷疑。

只是不管她為什麽留下我,那個表面上服侍她,實際還需要她向對方解釋自己感受的人,肯定也註意到了我。

我最怕的是她去核查我的身份,畢竟我是經不起任何調查的。

我們剛把花籃收拾好往外面走,那女侍就急急的追了出來,叫住我道:“你是傻了不成?大人說讓你在這守著,你耳朵聾了沒聽見是不是?”

我急忙惶恐應聲,說我聽見了,不過我以為她是讓我站在門口守著。

女侍眼神不善的瞄了一眼裏面,一臉憤恨的指著地上說道:“大人的意思是讓你在這跪著守著,還不趕緊跪下。”

我假裝才聽懂,急忙走到屏風前跪拜下來。

我自幼被什麽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的話影響,之前總覺得水靈動不動就跪是個毛病,現在經歷的多了,知道他們這邊的人階級分化嚴重,我也算是入鄉隨了俗,竟然習慣了。

裏面不時傳來撩水的聲音,不一會張愛雯泡完了澡,女侍進去服侍完了出來,就直接守在了門口。

我之前一直懷疑張愛雯是對我看法才留下我的,誰知道我這一跪就跪了一個多小時。

漫長的時間內,整個山洞裏安靜極了,屏風之內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幾乎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

直到裏面傳來一聲慵懶的哼聲,張愛雯似乎睡得很舒服醒轉過來,才算是打破了平靜。

女侍聽到聲音急忙進去,問張愛雯睡得怎麽樣。

張愛雯聲音嬌柔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外面這人心特別誠,我這一覺睡得特別舒坦,你去把他叫進來,我有賞賜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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