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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進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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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那人消失,陳珍珍附在我耳邊沈聲說道:“女人!”

“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人問問目前的情況呢,這有個落單的女人,簡直再合適不過!

陳珍珍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瞟了我一眼說道:“你別想那麽簡單,一般的女人能單獨到這個地方來?”

我心頭一緊,嘴上卻不甘示弱說道:“再厲害也是女人,你別忘了,咱也是手上有點功夫的!”

說話間我便隨手揪了陳珍珍手中的一片葉子,凝上力量朝著旁邊的小樹上射去。

小樹喀吧應聲而斷,陳珍珍一把攥緊了我的肩膀把我往後一拉,退到身後的雜草叢後面蹲下,跟著就捂上了我的口鼻。

確定我不會亂動,陳珍珍才松開我,我順著她的方向一看,大坑的邊緣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影,背對著模糊的月光,朝著我們這邊凝望。

從對方瘦削的身材,我一下就判斷出來她就是剛剛下坑的那個女人。

可她才下去也就我說了兩句悄悄話的功夫,怎麽突然上來了?

更為怪異的是女人站立了片刻,便一步步的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陳珍珍急忙對我做個屏聲靜氣的動作,那個女人朝前一躍,眨眼跨過兩三米的距離,一直躥到折斷的小樹跟前,伸著手檢查了一下斷痕,蹭的一下從腰後抽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大刀四下巡視。

女人轉身看過來我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月光之下,她的眼神竟然和刀鋒一樣冷厲。

即便是看不清楚模樣,也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森然殺氣。

見她瞄過來,我下意識的就想往草地裏蜷縮身體,陳珍珍突然瞪了我一眼,我這才大氣不敢出的硬生生的挺著。

女人檢查了一遍周圍,又重新確定了一下小樹折斷的方向,直接朝著大樹而來。

我以為她發現了我們,和陳珍珍對視一眼,把手中的樹葉捏緊,準備隨時對戰。

然而女人到了大樹近前,檢查了一下樹上拴著的樹藤,轉身就回到了坑邊,把刀往身後的刀鞘裏一插,跟著便抓著樹藤又下了坑。

直至此時我才剛放開呼吸,剛要問陳珍珍那女人的耳朵怎麽那麽靈敏,還沒等開口,她就把手指擋在唇邊,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而很快,隨著騰的一聲,女人竟然直接翻出了坑洞,站在坑邊抽出刀來把樹藤砍斷,沒有任何遲疑的下山而去。

一直確定女人走遠,我和陳珍珍才一頭霧水的起了身,一臉疑惑的問她:“怎麽回事?這女人怎麽沒下去又上來了?”

陳珍珍沖著女人離開的方向聳了聳鼻子,搖頭說道:“不對,她下去了,而且下到了底。”

陳珍珍說空氣中殘留著一縷血腥味,而那血腥味,是剛才我們幾乎摔到洞底下才聞到的。

而很快陳珍珍就得到了另外一個結論:“血腥味不重,她拿走的血量不多。”

說著她便從口袋裏抽出了乾坤繩和用塑料袋包起來的火折子問我:“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一窺究竟?”

我一臉驚訝的看著她的火折子,她冷笑一聲說:“我裝東西的時候都了下神,忘了擱進去的!”

我苦笑著搖頭,“你要是多忘點該多好。”

陳珍珍對我無奈的聳了聳肩,我直接走向大坑,“走吧,也到了一窺究竟的時候了。”

我和陳珍珍幾步來到炕邊,她蹲在地上,把火折子固定在乾坤繩一端,在地上擦著,順著坑邊把火折子緩緩的順下去。

失去了法力的乾坤繩就像是個啞巴,只能看到上面的鈴鐺晃動,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我正擔心繩子的長度不夠,陳珍珍突然拉住了乾坤繩,驚聲說道:“這麽多血!”

凝神細看,坑洞裏面可不全都是血,差點穿了我身的木樁子,竟然是直直的矗立在血泥之中。

“血祭,這就是從外面吸進來的血。”跟著她蹭的轉身朝後看去,還未開口,我的脖子上突然一涼,一道恐懼直躥我腦門的同時,一道陰冷的女聲也從我身後響了起來:“別動!”

陳珍珍第一時間站起了身,火折子在她把乾坤繩收起來的時候被擦過的風吹滅了,她掄起拴著火折子的乾坤繩對我身後去而覆返的女人說道:“放了他!”

那女人一聲冷哼,拉著我後脖領子把我拽起來時手上的刀刃片刻未曾離開。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進古界?”女人扯著我離開坑邊,審視了下我和陳珍珍的衣著,聲音凝緊的問著。

問完她就用力的推了我一下,赫然是要我回答。

我完全不懂她的意思,直接問道:“什麽古界?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陳珍珍見此也急忙說道:“是啊,我和我弟弟到這邊來玩,不知道怎麽就迷路了,醒來就到了這裏。”

“迷路?”那人一臉驚疑,抓著我的衣服扯了扯,“你們醒之前是什麽時候?”

陳珍珍瞄了我一眼,沈吟了一下說道:“一九九八年公歷二月十號,農歷正月十四,我和我弟弟我們倆要去縣城的大姨家看十五元宵節的燈會,本想抄個近路誰知道越走越遠,不知道怎麽就拐這來了……”

陳珍珍說的一本正經,女人卻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抓了我一下,手指著陳珍珍手上的乾坤繩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時候,你手上的家夥騙不了人,說吧,你們怪模怪樣,到底為何而來?”

我斜瞄著眼看她瘦骨嶙峋的樣子,要不是外面那層皮肉罩著,根本就是一副行走的骨架。

見陳珍珍不知道怎麽回答,我斜瞄著看了她一眼,沈聲說道:“我們進來的時候是冬天,當然要穿棉衣,這衣服在我們那邊很平常,怎麽就怪模怪樣了?”

那人再次冷哼一聲,指著陳珍珍的手說道:“那東西叫乾坤繩,據說是百條巨蟒筋骨凝練而成,上面的一百零八個鈴鐺,代表一百零八個星宿。”

我和陳珍珍被她說得心驚肉跳,還沒等我們發問,她就緊了緊手上的長刀說道:“說吧,你們和陳霆那個老王八蛋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認識我二爺爺?怎麽可能!”陳珍珍驚愕的一聲,我只覺得我脖子上一涼,跟著就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我忙擺手說道:“別,大姐你有話好說,別一上來就抹我脖子。”

女人聽了更氣,一把揪住我說道:“誰是你大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個頂個的油嘴滑舌。”

眼見著陳珍珍不服氣還想爭辯,我忙對她示意我脖子上的刀。

她面色凝緊,看著女人長嘆了口氣,“唉,不瞞您說,我二爺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他除了這條鞭子什麽都沒留下。俗話說人死萬事休,我不知道他和您之間有什麽過節讓您能記恨他這麽久,你要是心裏郁憤難消的話,想殺我弟弟就殺吧!”

“啊?”我一下就傻了眼,我這都見了血了,陳珍珍還準備以退為進?

“死了?”女人十分驚訝,眼神一怔的同時,手上的刀直接滑落在了地上,人像是失了魂似的連退了好幾步。

擔心她掉到血坑裏,我趕緊過去把她攙扶住,問她:“大姐你沒事吧?”

我心說這女人這樣子不像是和陳百順有仇怨,不然也不可能聽到他的死訊,震驚到這個地步。

陳珍珍撿起了地上的刀子,在女人戒備的眼神中把刀朝著旁邊一丟,過來攙扶住女人的另外一條胳膊道:“大姐你過來這邊歇會。”

我們倆把她一路攙扶到大樹下面的石塊旁,她剛一往下坐,就像是石頭著了火似的起了身。

不等我們問她就擺著手說道:“坐不得,這是聖石做不得!”

突然遠處一道道轟鳴聲,我驚聲問道:“要下雨了?”

女人突然抓住我和陳珍珍的胳膊說道:“不行,你們倆得進血坑,不然來不及了!”

我心裏一驚,急聲問道:“什麽來不及了?怎麽回事?”

“月圓將至,萬物化魂,你們要是不進血坑,就得和這裏的百萬生靈一樣經歷一次魂變!”

月圓!

我擡頭一看半空的月亮,竟然不知不覺間盈成滿月,詭異月光之下的大地,一片陰冷的蒼然白色。

陳珍珍面色一變,拉緊了女人的手說道:“啥魂變?很可怕麽?我不想進血坑,太惡心了!”

“惡心總比變鬼好!”女人說著一把從陳珍珍的口袋裏把乾坤繩拿過來,轉身朝著大樹那邊跑,“你們倆必須全都下去,不然全都變鬼!”

女人不知道我和陳珍珍有多麽期待魂變到來,剛要和她解釋我們不怕,陳珍珍猛然的拉住了我,“不急,先弄清楚情況再說!”

我猛然想到口袋裏的石墨像,也不知道碎了沒有,下意識的想確認一下,女人把乾坤繩往自己的腰上一系,走過來抓著我和陳珍珍的胳膊,不由分說的把我們倆一起往血坑帶。

我生怕她一個抓不住把我和陳珍珍丟下去,她猛的擡腳一踢,眼前的尖利木刺突然倒轉方向瞬間變成了一根平整的木樁她站立。

我正準備有樣學樣也踢一根,身下的汙血突然像是燒開的水一樣翻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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