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作繭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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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劇烈旋轉的暈眩,讓我覺得腦袋像是要爆裂。

我控制不住的喊叫聲像是被周圍的黑暗吸收了,即便是拼命的喊叫,都沒有半點聲音傳進自己的耳朵。

突然的寂靜和對未來無知的恐懼,讓我的心情緊張到了極點,就在我以為我們會消亡在這漫無天際的黑暗中時,眼前一道白光突然襲來,我們便哐的砸到了什麽東西上,我只覺得眼前一道黑影閃過,便在胸腔裏的血氣翻湧之下,徹底失去了意識。

我是被一片冰冷粘膩的舌頭舔舐之下醒過來的,剛睜開眼睛,就見一只眼發著綠光全身顫顫巍巍的餓狼,在有一口沒一口的舔舐著我。

我急著想躲,掙了一下發現身體沈重的不定,才註意到我和陳珍珍還被死死的綁在一起。

我連著躲了那狼好幾下,叫了好幾聲陳珍珍都沒個動靜,那狼發現我是個活物,以為我要逃,直接呲起了牙對著我就咬了過來。

我心裏一緊,用腳蹬著地往上面一躥,拼著吃奶的力氣,朝著狼肚子狠踹過去。

狼被踹個正著,‘嗷’的一聲慘叫,直接朝著我腦袋前面的地上就紮了過去。

我急忙擦著地皮調轉方向,借此查看了一下周圍沒血,確定陳珍珍沒被咬,心裏才松了口氣。

看到狼掙紮起身,晃晃悠悠的又朝著我撲來,我叫著陳珍珍快醒,一邊用手扒拉著乾坤繩,蹬踹著腿防備著狼,一邊查看周圍的情況。

和我們進來之前的情況差不多,同樣是山谷中的密林,只是季節像是初秋,不像是外面那般寒冷,樹上也還有葉子。

我不知道是昏睡的太長,還是這裏時間本就如此,天色已經臨近傍晚,光線十分昏暗。

周圍的空氣中凝結著一股讓人心情壓抑的冷冽,接近陰氣,卻完全不同於陰氣的感覺。

眼看著狼離我越來越近,我正準備對著它腦袋再來一下,狼突然像是嗆住了似的咳嗽起來,隨著大股的鮮血從它的嘴裏溢出來,狼的前蹄朝著地上一跪,跟著整個身體便栽到了上抽搐起來。

眼看著狼再無攻擊之力,我才眨掉流到眼睛裏的冷汗。

我擔心林子再有危險,試著召喚棺杶,試了幾下都沒有成功,我心裏便咯噔了一下。

我們這一下昏迷不知道昏了多久,肯定是錯過了可以使用法力的時間了!

這個念頭讓我心裏焦急萬分,因為一旦錯過時辰,我們之前的各種準備都白費了,沒有法力,陳珍珍的錦囊也召喚不出來,現在的我們就是手無寸鐵的到了古戰場。

“陳珍珍你趕緊醒醒!”我心急不已,倒抓住陳珍珍的手,狠狠的在她的手上掐了一把。

陳珍珍終於是有了動靜,‘呃’的一聲悶哼,呢喃般說道:“我頭好暈!”

“我的姑奶奶你總算醒了,你再不醒咱們倆都得被狼吃了,你趕緊把你的乾坤繩收了!”

陳珍珍反應過來,連收了好幾次都沒收掉,我猛然想起來這裏沒有法力,讓她別白費力氣了,趕緊想想怎麽解開。

陳珍珍也意識到了我之前擔心的問題,說話都帶哭腔了,問我怎麽不早點叫醒她。

我沒敢說我是被狼舔醒的,就說我也剛醒,陳珍珍一邊擺弄著手一邊郁悶不已的說道:“這可完了,我這乾坤繩是用百條百年巨蟒的筋骨凝練而成,是憑法力系上的,現在想解開哪那麽容易?”

我把腳朝著狼的屍體那邊踢了一下,提醒陳珍珍我們隨時可能遭遇之前進來的那些野物,現在就看是誰先恢覆狀態,要是不想辦法解開乾坤繩,我們倆必死無疑。

陳珍珍加緊了手上的動作罵我:“你說什麽喪氣話,我這不是在解呢!”

話音剛落,我就突然聽到了遠處一道破空之聲,急忙對陳珍珍示意了一下,她瞬間停住手,問我:“有人來了?”

我朝著四處一尋摸,示意陳珍珍先趕緊起身。

我們倆先坐起來,又背靠著背挺身,剛站起來,一陣腳步聲便從遠處傳了過來。

見狀,我倆毫不猶豫的朝著旁邊的一個灌木叢裏藏了過去。

也就是將將藏好,便看到樹林裏跑出了一隊身穿鎧甲、手持長矛的古代武士。

轉眼那些人便跑到了近前,為首一人看到地上的狼屍,頓時停住了腳步,凝聲說道:“怎麽回事?這邊的狼不都被打絕了?怎麽還有狼?”

他身後的人指著地上的痕跡急聲說道:“大人你看!”

為首之人蹲在地上,拿起地上碾碎的樹葉審視了一下,又過去走到狼邊摸著說道:“剛死不久,不管殺它的是人是鬼,大家都要小心了!”

“好,那現在怎麽辦?”他身後的人像是個副將,兩人說話時其他的人全都自覺的警惕周圍,只有他和為首之人查看情況。

為首之人快速起身,語氣凝厲的說道:“帶上狼屍先回營地!”

我心裏剛松口氣,其中一人便提著刀朝灌木叢而來。

我和陳珍珍嚇得氣都不敢喘,突然一道破空之聲傳來,眼看著一道利箭朝著一人脖子上紮去,那人撲騰的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遇襲!”一聲急呼,其他人全都朝著為首那人身邊掩去,那人面色凝重的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被人護著朝著山谷一方走去。

很快一隊人馬便追蹤而來,這些人一定是身經百戰的,淩厲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泛著冰冷寒光,到了近前,蹬了一腳地上的屍體,眼神凝緊的朝著四外環視。

我和陳珍珍背對著背俯身的姿勢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腰酸背痛的我恨不得跳出去為那些人指明逃走之人的方向。

其中一人突然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揮了下手朝著灌木叢走來。

其他人手執弓箭或者長矛跟上他一起過來,我的心騰的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正在屏氣凝神心裏祈禱他們千萬別發現我們之時,陳珍珍猛的攥住了我手。

她力氣不小,攥得我骨頭幾乎斷裂,我疼得‘呃’的一聲悶哼,像是驚雷炸響大地。那人大叫一聲:“誰在那?”

奪過身邊人手中的長毛就朝著灌木叢刺過來,我掙著正想起身,陳珍珍猛的一個倒起身,直接把我壓在了地上。

隨著陳珍珍的撲倒,還有一個重物哐的一下壓在了我身上,擠得我胸腔裏的氣完全卸了出去。

“狼!”陳珍珍躺我背上扭著臉輕聲一說,我瞬間想到剛剛的狀況有多危險。

要不是那人及時出手,我們就會喪命在狼爪之下。

很快身上的重物也掙紮著起身,只聽到陳珍珍一聲悶哼,隨著一道熱血濺到地上,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直接躥出了灌木叢,朝著那幾人撲去。

“是狼、快打狼!”

趁著那些人混亂,陳珍珍從我身上翻到了地上,把我順帶著成為側躺,用壓抑的聲音說道:“我受傷了!”

我忙問她傷的怎麽樣,她憋著氣好半天才說:“傷到肋骨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可真是禍事不斷,聽著打鬥的聲音離遠,急忙掙紮著坐起來,“這地方太危險了,咱們得想辦法找個藏身之處在處理你的傷口!”

我牽動著陳珍珍而動,從她連續不斷的悶哼和咬緊牙關的咯嘣聲,我知道她傷的肯定很重。

我安慰她暫時忍耐一下,陳珍珍一聲冷哼,咬著牙說這點小傷不算事,讓我不用顧及她,該幹嘛幹嘛。

我知道她在強撐卻毫無辦法,想著越快離開就越能早點給她治傷,對陳珍珍說了一聲‘我要起來了’,讓她做好準備,身體朝著上面猛的躥起,手中突然摸到一個繩扣。

我下意識的拽緊繩扣,跟著就背著陳珍珍站了起來。

陳珍珍憋氣似的咳嗽,我嚇得趕緊挺直後背,把陳珍珍放下,她卻像是還在被我背著喘不過氣。我感覺手上的繩扣隨著她的掙紮越來越緊,趕緊把繩扣放開。

這下陳珍珍才不掙紮,一邊罵我一邊問我是不是要勒死她。

我忙說我沒有,我和她說我摸到了一個繩扣,想順著繩扣解開乾坤繩,根本沒想到會勒到她。

說完看到遠處晃動的火光,我趕緊讓陳珍珍先別糾結這個了,趕緊離開。

我們倆一步一挪的往林子裏面走,陳珍珍一邊走一邊抱怨,說她就是怕我們倆分開才用乾坤繩的,誰想到會作繭自縛,簡直氣到原地爆炸。

我讓她先別氣了,靜下心來想她當初是怎麽捆的繩子,實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陳珍珍沒辦法的話,那別人都沒辦法。

陳珍珍突然停下來喊道:“別動!”

我的心騰的一下躥到了嗓子眼,急忙四下查看著說道:“什麽來了?”

陳珍珍疼的輕咳了一聲說道:“沒人來,我想到辦法了!”

跟著她便說乾坤繩一方為乾一方為坤,連接著陰陽互通生死,現在這裏沒有法力不能使用,也改變不了它的本質,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生的那頭繩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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