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藥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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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張愛雯就眉頭微蹙,眼眶一紅,幾乎掉下淚來,“公子不知道,主人知道公子和陳大師鬧別扭,已經擔心得哭了好久。主人說了,要是公子同情那些壞人,那她就看錯了公子。”

我心裏一緊,急忙站起身來,解釋說道:“沒,我沒有同情他們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他們都是人命……”我一著急人還要跺腳,一陣酥麻冰冷之痛瞬間從腳底傳來,疼得我趕緊又坐在了床上。

張愛雯急聲說道:“公子莫要心急。我知道公子是心善之人,可是那些人,真的不是好人,他們身體裏都藏著邪惡,如果再活下去,不只是危害一方百姓那麽簡單。”

說完她長嘆一聲,問我的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我點點頭,她便轉過身去,“公子不要怪我就好。”隨後眼神看著角落,“我有辦法解除禁制,想在陳大師他們回來之前先見見我媽媽,公子可否應允?”

“真的?那你趕緊去啊!”這事情應該比勸說我的事情要重要的多,真不明白張愛雯怎麽能一直忍到現在。

“謝謝公子。”張愛雯對我鞠了個禮,隨即便人朝著角落走去。

她並沒有像是陳百頭那樣湊到近前,而是走到了一米左右便直接停了下來,對著角落凝起手決,幾下之後我便看到一縷白氣從角落裏面透出來。

白氣還沒凝成人形,張愛雯噗通一下便跪在了那白氣之前,哀傷的叫著‘媽媽’。

白氣很快幻化成人形,一臉懵亂的環視了一眼身前,停在張愛雯身上時一陣錯愕,“雯雯?你是我的雯雯?”

我眼看著薛蕊的興奮和激動,眼眶一紅,不忍再看下去,急忙轉過了身。

張愛雯說:“是我,媽媽對不起,我不能陪在你身邊,不能養你終老!”

薛蕊痛苦不已,搖頭說道:“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說著就攙扶著張愛雯起身,“好女兒,你別跪在地上,你起來說話。”

張愛雯隨之起了身,她一把抓住薛蕊的手,“媽媽,我和你母女緣盡,從今以後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千萬不要再想我了。”

說著她便急忙止住了薛蕊再哭,拉著薛蕊到我跟前,“全靠公子相助,我逃脫了厄運。”

薛蕊錯愕的看著我,“咱們、是不是見過。”

我急忙踮著那只酥麻冰痛的腳起身,“阿姨,對不起,我沒和你說實話。”

薛蕊似有千般疑惑想要問清楚,被張愛雯攔住,“媽媽不要多問,你將會被人救醒,從此以後便會開始新生。我過來,是抹除你身上痛苦的記憶的。”

薛蕊一把拉住了張愛雯,“什麽記憶?什麽意思?”

張愛雯哭著搖頭,“對不起,媽媽對不起!”說著便伸手在薛蕊的額頭上抹了兩下。

我眼看著薛蕊的瞳孔快速變大,眼神之中所有的情緒被一片清明所取代,驚愕的問張愛雯是怎麽回事。

張愛雯輕搖了下頭,攙扶著薛蕊到了墻角,看著她化成一片白霧又回了裏面。

張愛雯聲音哽咽著跪在了地上,直接對著墻角叩拜起來,“對不起媽媽,我也不想這麽快和你分別,可是沒時間了。這也是我和你最後的見面,媽媽對不起!”

張愛雯說著也結束了叩拜的動作,起身擦拭了眼淚朝著我走過來,“對不起公子,事情緊急,我沒有辦法解釋那麽多,請公子也不要多問了。”

我也不由得嘆了口氣,“算了,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媽媽好。”我見她看著地上,搖頭說道:“你放心,你爸爸這邊我肯定會處理好。”

張愛雯眸光一閃,眼神之中現出了覆雜的神色,走過來將我攙扶著坐在床上,“公子此生多劫多難,也是一個可憐之人。”

我苦笑一下,“你也不也是如此。”

張愛雯神色一怔,眼眸一垂並沒有多說話。

我問她水靈最近可好,她點點頭,卻又搖搖頭,擔心說道:“主人聖骨未全,每日都要承受骨肉分離之痛。要是能早點找全聖骨就好了。”

我心裏一緊,急忙說道:“不如讓水靈直接告訴我聖骨在哪,我帶著我師父他們去找,總比我們這樣,每天一頭霧水的到處亂轉要強。”

張愛雯眉頭緊蹙,搖頭說道:“不是主人不說,是主人也不知道,現在只能根據聖骨啟示找到其餘聖骨。”說著張愛雯眼神之中便現出了擔心之色,“怕就是陳大師之前所料沒錯,對主人下手的人正是主人親近之人,他們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阻止聖骨周全。”

我想起村長做賊心虛的樣子,憤恨說道:“我們一定會把壞人抓出來,不過你和水靈也要多想一下,看看到底會是什麽人下的手!”

張愛雯神色一緊,剛要說話,面色一驚的說道:“陳大師帶著人回來了。”

“那你趕緊藏起來吧,我還沒和他們說過你。”我話說完,張愛雯對我福身行了個禮,桃光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兩三分鐘之後,我身下的床板便被人從下面敲響,跟著青光一閃,陳百頭上來攙扶我,“你師叔來了,你先起來。”

我急忙讓開了位置,陳百頭摸到床邊一擺弄,哢嚓一聲,床朝著後面一歪,露出了一條通道。

陳百順是拿著家夥上來的,問明陳百頭是那個墻角,便直接奔著而去。陳百頭湊上去讓他小心點,“這裏面除了薛蕊還有別人的生魂,我估摸著都是張軍的至親之人的。”

陳百順一聲冷哼,“是他們的也沒用了,這些人的屍首都被張軍扯吧了,不如讓我先收起來,等到將來有了時間,擺個道場容他們重入輪回。”

陳百頭沒說什麽,很快陳百順便用一個小瓶子收了道道白影。他施法的速度太快,我也沒看清楚哪個是薛蕊。

確認裏面沒有殘留的生魂,陳百頭兩個人便轉向了我。

我看他們看向張軍,正猶豫該怎麽說讓帶上他的屍首離開,陳百頭就凝著眼神問陳百順可不可行。

陳百順瞥了我一眼說道:“我不敢保證一定成功,不過他這程度什麽辦法都得嘗試一下。”

我一看倆人說的事情和我說有關,急忙問他們怎麽了。

陳百頭臉色一緊說道:“我和你師叔說過了你的屍血毒又覆發了,他說還得用猛藥治。”

我急忙朝著陳百順看去,他點著頭說道:“沒錯,我琢磨著是之前的五毒膏沒用上藥引子,才沒驅除幹凈,這次應該可以了。”

說著他就讓陳百頭把張軍翻過身來,看著他說道:“解鈴還須系鈴人,這藥引子必須從張軍這取。”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急切的說道:“不會吧,你讓我吃他的肉?不行,我不吃!”這張軍就是一個行走的毒人,一口汙血就讓我中了屍血毒,我再吃他身上的東西,還不得立馬死在這?

人家兄弟倆根本就沒理會我的拒絕,當著我的面就拿著匕首把張軍身上的衣服解開,對著他的胸口燒了點符紙,陳百順便直接將他得胸口剖開。

剛劃開一道口子,張軍就伸手想要阻攔,我一聲驚呼:“他還沒死!”

陳百順從鼻子發出一聲冷哼,“生魂到手,誰還管他死活?”

陳百頭則眼神略緊的看了我一眼,沈聲說道:“他沒知覺了,咽下最後一口氣是早晚的事。”

我眼看著陳百頭伸手進去將張軍的心臟掏出來,帶著黑血有幾分腐爛的心臟竟然還在跳動,胸腔裏一陣翻湧,轉過身去幹嘔起來。

陳百頭要勸我,陳百順說讓他吐吧,吐幹凈了這藥吸收的更好。

這話一出,我簡直就是一副翻江倒海無法收拾,一陣陣幹嘔之下,恨不得將整個胃都吐出來。

我這邊還沒吐完,陳百順就抓住了我的肩膀,說他把著我,讓陳百頭給我灌藥。

我擡頭一看,陳百頭正用手指頭在之前裝了五毒膏的黑色罐子裏面攪拌,他手上的汙血還不斷的往裏面滴著,驚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要啊師父,你們別給我吃這個!”我寧願死也不想吃這麽惡心的東西!

陳百順死死的扳住我肩膀,催促陳百頭說道:“行了大哥,差不多就行了,再耽誤下去,藥引子就不靈了。”

眼看著陳百頭朝著我走來,我拼命的掙紮著,陳百順惡狠狠的勒住我,“周小川你這麽不懂事?我要是想害你的話,你剛中毒那會不管你,你就得受盡折磨痛苦死去。我們這是在幫你呢行不行?你要想死的話就說一聲,當我們愛管你呢!”

陳百順說話間就把手一松,氣鼓鼓的看著陳百頭說:“大哥你放那,他自己找死咱們還費這勁幹嘛?”

陳百頭猶豫了一下,陳百順上前就要搶東西,陳百頭躲了一下,面色一緊凝出掌心多了一道藍光,不只是他手上的汙血驅除幹凈了,就連瓶子上也一點沒剩。隨後便將瓶子放在了我的面前,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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