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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嘴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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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我心頭一緊,正想著這下要怎麽糊弄過去,陳珍珍不動聲色的瞄了我一眼,繼續往前走著腳步未停。

我支棱著耳朵聽著後面的動靜,腳步緊跟上陳珍珍。

本想著那人能當自己認錯人了,不追上來,誰知道他不死心的叫著:“張軍,哎,張軍你等等!”跟著就追了上來。

陳珍珍眉頭擰緊著回頭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問:“二爺爺怎麽辦?”

陳百順平靜說道:“先看看他幹嘛再說。”

轉眼那人就追到近前,上前就拉上張軍的衣服,“哎張軍,你欠我的錢什麽時候還?這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再拖下去我們都沒錢買肉了!”

定睛一看,這人一身狼狽模樣,好樣是熬了一個晚上的通宵,冷得身體半縮著,急切瞪圓的眼睛裏全都是紅血絲。

“他欠了你多少錢?”陳百順不動聲色的把那人拉上的胳膊從張軍的手臂上撇下去。

那人看著張軍木訥的樣子似乎十分驚訝,驚聲問道:“他這是傻了麽?他還欠著我錢呢,可不能傻了!”

陳百順擡頭看了眼木訥的張軍,隨後說道:“他家出了點事,精神受了點刺激,你要錢的話不如改天再來!”

那人眼神一緊,擡手又抓上了張軍的胳膊,力氣大得指節泛白,“不行,他那錢欠了我好幾年,我媳婦說這次要是再不要回去就不跟我過了,我已經在這小區轉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碰到他了,肯定得把錢要回來。”

“他欠了你多少錢?”陳珍珍眼神不耐,上前說道。

她說話間語氣頗為不善,緊逼著對方看去的眼神,比平日裏欺負我時只重不輕,那人只和她對視了一下,就被壓得倒退一步,緊握著張軍的胳膊的手,也不由得松了。

陳珍珍見他不說話,緊跟著問道:“說啊,他欠了你多少錢?”

“五、五百,欠了好幾年了。”男人聲音顫抖著說道。

“可有借條?”陳珍珍往前面走了一步,正好攔在那人和張軍之前,我怕那人看出張軍和張天陣的不對勁,也急忙朝著她身邊湊了一下。

男人見我們人多,說了聲‘有’,朝著懷中探去的手摸索了一下,臉上現出了戒備之色,“除非見著錢,我不會把借條給你們。”

陳珍珍眉頭一皺,把身後的背包往前面一拉,從裏面掏出錢包,打開刷刷的拿出了三百塊錢,遞到那男人面前說道:“我這只有三百,你先拿著回去過年。”

男人緊緊的盯著錢,手伸了一下卻又縮了回去,爭辯著說道:“他欠了我五百呢……”

陳珍珍把錢往回一收,“我這就這麽多,不要拉倒……”

話音未落,那男人伸手就把錢搶了回去,“要,回去也能有個交代了!”說著長長出了口氣,探著頭對我們身後的張軍說:“張哥,不是老弟我知道你們家出事了還來為難你,我這日子實在過不去了。”

陳珍珍喝止那男人再喊,“你別刺激他了,要不然這三百都拿不回去了!”

那男人把放錢的口袋一揣,對著我們身後的張軍喊了一聲‘張哥回見’轉身就跑遠了。

陳百順看著男人跑開急聲說道:“行了,趕緊回家。”

陳珍珍讓陳百順走前,我和陳珍珍在他們兩側護著,一步沒敢停的急著往前走。眼看著天就亮了,這小區起來的人也不少,張天陣一走一動身上的腐肉粒粒啦啦的往下掉,被人註意上就麻煩了。

好在我們很快就到了樓下,一路上到樓上也沒遇到人。

到了屋門口,陳珍珍手剛敲上門,虛掩的房門吱呀一聲從裏面打開,陳珍珍謹慎的看了一眼,從口袋裏抽出乾坤繩一臉戒備的往裏走。

“爺爺,你在麽?”陳珍珍將門推開,邁步走進去,陳百順一臉戒備的拿出兵工鏟,將符牌遞到我手裏,對我使了個眼色就往屋裏走。

“小川!”聽到有人叫我,我剛一扭頭,一道藍光就嗖的一下就閃進了我臉上的黑痣,跟著便聽到陳百頭說:“先進去再說!”

我急忙對裏面的人喊了一聲‘我師父沒事’,拿著令牌控制著張天陣和張軍進了屋。

陳珍珍聽到聲音,迎出來急聲說道:“我爺爺在哪?”

陳百順從裏屋出來,看了我一眼松了口氣,“沒事,你爺爺精力回小川那休息去了。”跟著便讓陳珍珍找出捆身繩,把張軍上上下下像是綁粽子似的捆了個嚴實。

這邊剛捆好,陳百順便將自己臨時做出的符紙啪的一下拍上了張軍額頭,隨後對著他狠狠的呸了一聲,“要不是為了那大侄女我早廢了你了!”

陳百順一臉的氣憤填膺,也讓我想起之前被張軍擺弄的狼狽樣,對著他大腿狠狠的踢了一腳。只聽到哢嚓一聲,張軍的肩膀就矮了半截,陳珍珍急忙攔住我,“等找到阿姨生魂再弄他也不遲!”

隨即便是一動不動的張天陣,這人倒是沒什麽威脅,就是站在客廳裏一身的爛肉,讓人看著心堵。陳百順上前伸手,眼看著要摸上張天陣的時候僵在當場,眼圈一紅聲音發緊的說道:“張兄,你看到了吧,我們把薛蕊救回來了。你放心,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把她生魂招回來,她平安度過餘生。”

他這麽一說,我心裏也跟著犯堵,我是親眼看著張天陣屍變的,緊緊握著符牌,讓他放心,等救好了薛蕊,我就把符牌給她傍身用。

陳珍珍吸了一下鼻子,拉著陳百順胳膊說:“要不讓張爺爺去咱們那邊?”

陳百順環視了一下屋子,穩了下情緒說道:“要我說咱們都別在這了,讓你薛姨也跟著過去,咱們那屋下了禁制,安全性高點。”

陳珍珍沈吟了一下轉身進屋,“行,我把薛姨背過去。”說完囑咐我幫忙,連張軍也一起弄過去。

兩戶人家門挨著門,出了這門就是那門,除了怕弄人時候被人看見,倒也省事。

我們把人弄到回出租屋,薛蕊住陳珍珍那屋,在醫院的治療也起了作用,她的燒退了,號脈之下體征也算正常,只要盡快將她的生魂找出來,就不會有問題了。

“對不起張兄了,只能勉強你去衛生間呆著了。”陳百順說完,對我甩了下手,讓我用符牌把張天陣引到衛生間,至於張軍,則是加上了一根繩索,直接和外面的桌腿綁到了一起。

我拿著符牌出來,本想著交給陳珍珍妥善保管,又一想張愛雯在我身邊,還是我自己拿著比較放心,便直接踹進了衣服口袋。

我一摸衣裳才恍然意識到一件事情,按說這冬日裏的清晨是最冷的,可我把棉襖脫給張天陣,一直到走回來也沒覺著冷。

我心說不是沾染了張天陣他們的屍血,身體也發生變化了吧,掐著胳膊就走了出去,湊到陳百順跟前問他:“師叔你給我看看,我怎麽不知道冷了?”

我心裏挺慌,沒註意到陳百順瞧我的眼神不善,被他一把抓上了手腕,狠狠的一把扣住,才覺得情況不對的看向他,“師叔你幹嘛?弄疼我了!”

我想掙開手臂卻根本動彈不得,一股酥麻之意從手腕直接延續到了肩膀,疼得我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陳百順棱著眼睛瞪著我,“早就覺得你小子不對,我倒是看看你小子還準備瞞我多久!”

我心裏一驚,根本不看陳百順的眼睛,聲音哆嗦著說道:“師叔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可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陳珍珍不明所以,走上前來說道:“二爺爺你幹嘛?你趕緊放了小川!”

陳百順眉毛一挑,冷哼著說道:“放了他?今天他要是不把話說明白,我就要了他命!”

陳百順是真的動了氣,很快我的半個身子都處在了酥麻疼痛之中,冷汗像是被蒸發出來一樣,順著額頭劈裏啪啦往下流,流進眼睛裏模糊得人都看不清楚。

我連著倒吸了兩口涼氣,看著陳百順央求說道:“師叔,我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我受不了了,太疼了,你快點放開我!”

陳珍珍見我吃痛,也急著勸說:“行了二爺爺,你有什麽說什麽,你看你把小川都弄成什麽樣了!”

陳百順棱著眼睛看了我一眼,嘴角凝起一道冷笑,“不可能,從當日他發動護法打退來犯之敵我就對他起了疑心,昨天那村長說他身邊還跟著別人,我現在就想知道這個別人是誰!”

說話間他的手上力度一加,我手腕上一陣劇痛,疼得我拼盡全力想要掙脫他的手,急忙爭辯道:“師叔,我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你快放開我!”

陳百順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任憑我將身體蜷縮在地上,也沒有松開握著我的手,“好,我就看看你這嘴能硬到什麽時候!”說著也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麽,酥麻之中夾雜了一絲陰冷,疼得我幾乎背過氣去。

我實在受不了剛想求饒,眼前青光一閃,陳百頭就一聲大喝朝著陳百順揮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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