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掩氣息

關燈
陳珍珍一把抓住老頭的胳膊,剛要說話,我眼前青光一閃,陳百頭就噌的一下現出了身形,站在她的面前擠眉弄眼。

陳百頭指著玻璃棺材,一陣比劃,陳珍珍這才紅著眼圈,把老頭的手放開。

老頭嘆了口氣,搖著頭的對我招了下手。我看陳百頭也示意我過去,趕緊緊走兩步,來到近前。

老頭指著陳百順做了一個擡的動作,自己便走向了陳百順肩膀那側。

我看著他將陳百順的肩膀擡住,也趕緊擡向了陳百順的腳。手剛一摸到陳百順身上,一股刺骨寒意直接刺入掌心,我猛的擡頭,再看陳百順的臉,心裏咯噔一下。

陳百順的臉青白一片,表面上凝著一層淡淡的冰霜,我琢磨這人不是死了吧。扭頭看向陳百頭,他正一臉凝重的拉著陳珍珍的胳膊,陳珍珍則一副緊張又悲憤的樣子。

陳珍珍肯定是在開館那一刻便看出了陳百順不對,所以才那麽激動,可是現在,我真的擔心陳百順死了。

老頭擡著肩膀示意我跟上,我們從棺材的另外一側一直走向來時的入口。

這一路上陳珍珍一直緊跟著我們,只有陳百頭,不知道去了哪裏。

上臺階的時候老頭是倒著上去的,他看著年紀不小,身手還是挺利索,尤其是越往上面,倒退的速度也挺快。

他擡著人出了出口,明顯松了一口氣,示意我快一點。

陳珍珍一直身後跟護著,眼看著就要到最後一層臺階,我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感覺腳上像是被灌了萬千重鉛,怎麽也擡不起腳來。

許是看出了我的異樣,陳珍珍在我身後猛的一推,支撐的力量幫我抵消壓力,我這才勉強往前面爬了兩步。

出了出口,我已經是一身的虛汗,老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待陳珍珍上來,示意她把床開關關上,這才真正的長出了一口氣,“對不住了,這下面禁忌實在太多,我也得註意著點。”

陳珍珍幾步走到近前,探試了一下陳百順的鼻息說道:“能不能說話無所謂,我二爺爺沒事就行。”

老頭訕訕一笑,“我帶你們過來肯定是要還你們一個大活人。”說著環視了一下屋子,“咱們還是先帶著他到前面再說。”

陳珍珍跟在我們身邊,緊抓著陳百順的胳膊,眼神之中滿是擔憂,警告一般的說道:“要是我二爺爺有三長兩短,我就和你拼了。”

老頭哼笑了一聲,沒有說話,陳珍珍臉色狠了很,卻沒有再說出狠話。

一直出了第一層出口,又重新回到前面的壽材店,老頭招呼我們來到紙活計旁邊的一間屋子,在一個碩大的棺材後面停下來,環視了一下四處,輕聲說道:“對不住,我這連個床都沒有,只能委屈陳師父躺地上了。”

陳百頭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躥出來,急聲說道:“無妨,只要張哥能保住我兄弟性命,他睡在哪又有什麽關系。”

老頭表情凝重的點點頭,“陳師父沒事,我是怕我那不肖弟子找上來,才給他行了遮蔽生氣之法。”說著他示意我把陳百順放在地上,示意陳珍珍關門,隨手把墻邊的一個白熾燈拉著。

燈光一亮,我才看出房間居中擺放的棺材,其他的地方都是空的,而這屋子裏面除了一扇厚厚的門,連個窗戶都沒有。更為詭異的是,這房子內壁,連同剛進來的那扇門的裏側,都被糊上了厚厚的一層符紙,看著符紙的樣子也有許多年頭了,上面的符文卻是和陳家平時做法的差不多。

聽到地上一聲長嘆,我回過頭來才發現,老頭正蹲在陳百順的身邊,從他的嘴裏取出了一個貌似發黑的骨頭似的東西。

細看之下,陳百順的鼻翼慢慢煽動,睫毛也微微顫動起來,儼然又恢覆了活氣的樣子。

陳珍珍見他有了動靜,急急的朝著地上一跪,驚聲叫道:“二爺爺!”

我也擔心不已,趕緊蹲在了地上,揉捏著陳百順還處在僵冷狀態中的腿說道:“師叔醒了!”

陳百頭站在我們另外一側,和老頭一起居高臨下的看著,安慰我們道:“你們莫要擔心,你師叔剛才是處在假死的狀態。”

“對!”老頭讓陳珍珍學著我的樣子,給陳百順做一些按摩之法,有助於陳百順盡快恢覆。

老頭說完便扭頭凝視著陳百頭,“僥幸保住陳師父無憂,也不枉當日賢弟救命之恩!”

陳百頭急急擺手,“這是哪裏的話,我們出來行走,總是想不到的時候。不過,今日這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頭輕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幸虧當日給你們的東西沒有丟棄,一直被這位陳師父隨身相帶,據此判斷出來你們回到了縣城。我琢磨你們肯定有事,找過去的時候你們已經在醫院了。”

說話間老頭又轉身推開了厚重的棺材蓋子,陳百頭探著頭往裏面一瞧,驚聲說道:“你連她也救下來了?”

我心裏一緊,起身一看,張愛雯的媽媽正躺在棺材裏睡著,她的面色相對被凍住的陳百順來說好了許多,只是不是健康顏色,和醫院時候倒是也沒有太大區別。

老頭表情凝重的點點頭,“說起來我就慚愧,薛蕊是我外甥女,她媽媽是我親妹妹,我明知道自己的親人又難,卻無法相助,還是多虧了你們出手幫忙,助她脫離苦海。”

這話聽得我心裏又是一驚,陳百頭疑惑問道:“是因為張軍麽?你說張軍是你徒弟,可我看他所行之事和你並不想象啊!”

老頭搖頭苦笑,“一言難盡,說起來他也是因為知道我有些本事,想改了他早輒之命,這才對薛蕊窮追不舍。我那時候一心鉆研秘法,根本顧不上別人的事,等我知道薛蕊嫁了張軍,他們的孩子都已經八歲了。”

陳百頭緊皺眉頭,“就是當年你讓我救的那孩子?”

老頭點點頭,輕聲應道:“是,我以為經此一事張軍便能悔過,誰知道他只是口頭承諾會做悔改,暗地裏一直沒有消停。”說著眉頭一皺,“說起來也怪我大意,沒註意到這孩子心狠手辣,竟然研究出一套可以漫天過海的方法,把自己弄得非人非鬼……”

陳百頭急忙勸說:“這也怪不得你,人惡自有天收,你當日一事也損傷不小,說起來我也沒想到你能恢覆成現在的樣子。”

老頭面上一陣愁苦,“當日賢弟離開後,張軍不知道從哪知道我受了重傷,跑來一陣威脅,把我來不及銷毀的秘法搶走,這些年裏不知道又害死了多少人。”

這些事情聽得我腦子裏一陣懵亂,好在我們一陣按摩之下,陳百順迅速的恢覆過來,他睜大雙眼的瞬間蹭的一下彈跳而起,急聲說道:“你們這群……”

罵人的話還沒說完,他便瞪著銅鈴般的眼睛看向我們眾人,震驚說道:“咦?你們不是被人抓走了嗎?”視線停在陳百頭身上,他更加驚訝,“大哥你怎麽出來了?”

陳百順的視線跟著轉向老頭,眉頭緊皺,語氣不善的說道:“怎麽是你?”

陳百頭急忙攔著他再說下去,“你別胡言亂語,這就是我當初和你說過的張天陣老大哥。今日多虧了張兄出手,才能保下你們幾個性命。”

陳百順眼神一凝,嘟囔著說道:“張天陣?就是你和我說改過自新,自毀修為那個?”

張天陣點點頭,“對,就是我,可惜在之前咱們沒有見過,要是見過了面,也不會生出這些事端了。”說著他便問陳百順感覺怎麽樣,等陳百順運行了幾下氣息之後,便說他既然已經無恙,那就讓薛蕊也出棺材,“我帶你們回來難免留下氣息,張軍賊心不死,找過來的話咱們一個也跑不了。既然沒事了,就先出來,重新找個安全的藏身之處。”

陳百順直接瞪大了眼,“他盡管來,在醫院的時候我不好下手吃了他們大虧,這才他們過來,看我抽了他們的筋扒了他骨頭!”

張天陣急忙說:“賢弟剛剛恢覆,還不知道張軍的手段有多惡劣,再者我聽說他還有其他幫手,還不知道那些人的手段如何,咱們不如先保住自身安全,再做計較!”

我瞬間想到一件事情,急忙說道:“會不會是村長那些人?王梅肯定認識他們,張軍也認識?”

“村長?”張天陣琢磨一下,搖頭說道,“我到不知還有這號人物,張軍自知不是你們對手,去找了幫手肯定是真的。”

說著他一聲驚疑,“果然,他們已經到醫院了!”說話的時候張天陣眼神無比詭異,就像是能看到另外一個世界,瞳孔中閃著異樣的神采。

說完之後急忙招呼我們把薛蕊擡出來,“張軍早晚會找到這裏,咱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那行,那就趕緊帶上人走。”陳百順說著就要撐著棺材沿往裏面跳,被陳珍珍急聲攔住,她說陳百順還沒徹底恢覆,主動進去抱人。

陳珍珍剛抱上薛蕊,張天陣就一聲驚呼:“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