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開玩笑

關燈
護士出去,陳珍珍也長出了口氣,她看了我一眼,讓我幫忙把住張愛雯媽媽的手,說事情比我們想象的嚴重多了,要是這人真的比抽走了生魂,處理不好的話,後果會非常嚴重。

我忙問她會怎麽樣,她長嘆一聲,最怕的是她被對方控制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或者生魂破裂,雖然不至於成為傀儡,也和植物人無異。不過現在對方針對的是我們,我們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說話間陳珍珍略帶忌諱的看了我一眼,囑咐說道:“那個女孩的名字就是對方起事的引子,你以後盡量不要提了。”

我一臉凝重的點點頭,別的不說,張愛雯媽媽死勒著我的時候我真是害怕到了極點。

想到當時的窘境,我急忙和陳珍珍解釋我當時是用胸前的符紙脫險的,陳珍珍譏諷的笑了一聲,說我做的沒什麽錯,沒被勒死就行了。

說話間她手中的符紙也揉成了針尖大小的細紙線,讓我把手把住了,把紙的一頭湊到了張愛雯媽媽手背的傷口上。

細線剛一靠近,傷口處青黑的氣息便四下分散,像是被碰觸了的章魚觸角,嗖的一子就縮回了身體裏。

“怎麽回事?”我驚問出聲,卻只得來陳珍珍的一聲喝止,“噓,安靜!”

她屏氣凝神,把手中的細線一點點的插入青黑之氣縮回去的所在,我以為不過是追到近前就算了,誰知道陳珍珍嘴唇不斷碰動之下,那細線竟然化作了縷縷白煙,順著吊瓶的針眼往裏面透了過去。

線化白氣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從陳珍珍的手上消失不見,她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擦拭掉額頭的汗水,有氣無力的說了聲:“好了。”

我眼看著那傷口的青黑褪去,正想問陳珍珍是怎麽回事,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帶著口罩的女護士疾步而入,手中拿著輸液用的針管,走到病床來,聲音淡漠的說道:“鍋爐房那邊出了點問題,一會暖氣就能供上來了。”

說著手腳麻利的把針管插進了輸液瓶子裏,挑了張愛雯媽媽另外一只手,把吊瓶挪動到對應位置給張愛雯媽媽紮上去,貼好固定膠帶讓我們仔細看好了,說這只手要再出問題,就得紮腳了。

護士所做動作一氣呵成,態度也是冷冰冰的,讓人不由生出一絲距離感。陳珍珍卻是主動示好般湊到近前,問那護士:“姐姐你是和剛剛那位姐姐一起值班的嗎?那我們一會吊完了水叫你就行麽?”

“嗯,找我或者找她都行,人不在的話,你們就多等一會,這病區人多,我們倆有時候忙不過來……”

說話間倆人就到了門口,陳珍珍關門之際,不知道貼了幹什麽東西在對方的腋下,守在門邊說了聲‘姐姐慢走’人才走了回來。

“你剛幹嘛了?”我知道陳珍珍一切動作皆有用意,免不了想問個仔細。

陳珍珍冷哼一聲,盯著吊瓶看了兩眼,“護士裏面肯定有人有問題,咱們多防備著點總是好的。”說完走到暖氣邊上,“這暖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不行的話你多喝點熱水。”

我忙拉了拉我的大棉襖,“沒事,這身衣服挺保暖的。”說著我看了一眼病床,“就是不知道阿姨能不能受得了。”

陳珍珍給掩了掩被角,“沒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說話間我也不知道到了什麽時候了,就問了陳珍珍時間,她擡起手腕看了一眼,“剛過十二點,你困了就瞇一會,我守一會。”

說不困是假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病房裏的熱乎氣也慢慢的被耗光了,冷也加劇了困倦,當下我也沒和陳珍珍客氣,搬著小櫈到了床頭櫃邊,趴在那睡了起來。

睡著才一會,我就聽到一陣牙齒打顫的聲音,這聲音像是響在我耳邊,我心裏一驚,蹭的一下就坐了起來。

我扭臉一看,陳珍珍正表情凝重的盯著我,對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用手指著張愛雯的媽媽,讓我不要說話。

我趕忙看向病床,原來那聲音是張愛雯媽媽發出來的,病房內白熾燈光的照射下,她的臉色一片蠟黃,怪異的是兩個鼻孔之中竟然冒著黑白之氣。細看之下可以明顯的看出,黑氣在躲白氣在追,緊緊的纏繞在一起,一起掙脫出身體之後,融入到空氣中快速不見。

她的腮幫子隨著牙床的磕碰不斷的發出顫抖,就像是高燒的病人覺得身冷到了極點做出來的。

就在她鼻息的熱氣正為劇烈之際,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聲音緩慢,發出‘噔、噔、噔’的聲音。

陳珍珍和我一起起身,我們朝著外面一看,她對我搖了搖頭,手探進懷中,問道:“誰呀?”

敲門聲驟然停止,卻沒有人回答我們的話,陳珍珍面色凝重的看了我一眼,讓我守在病床前別動,自己則一步步的朝著門口走去。

隨著她距離門口越來越近,我心裏越加緊張起來,在這安靜的氛圍之中,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陳珍珍走到門前停下,耳朵正準備貼上去,敲門聲突然又響起來,這一次聲音明顯比之前的大,‘噔’的一聲,讓陳珍珍面色一冷,手按上門把手就驚聲問道:“到底是誰?”

這一次敲門聲沒有再繼續,陳珍珍回頭看了我一眼,對著房門破聲罵道:“再和姑奶奶開玩笑,姑奶奶我收了你們!”

說完她在門縫上啪的貼了一張符紙,轉身一臉氣惱的走回來,“醫院凈些不幹凈的東西,在特麽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她走到床邊話音剛落,那敲門聲‘噔’的又響了起來,陳珍珍臉色一急,從懷中抽出鈴鐺繩索就奔向了門口,大門拉開的瞬間破口大罵:“到底是誰?”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外面,耳邊銀鈴笑聲一閃,擡眼便看到一抹紅色從眼前閃過。追著紅色看去,一身紅色紗衣的水靈正掩著嘴看著張愛雯的媽媽,而她的身邊,正是一臉緊張的張愛雯。

我下意識的看了眼病房門口,陳珍珍兀自在那裏站著,這才趕緊走到床邊,問水靈怎麽會突然來了。

水靈掩嘴一笑,“奴家想見相公一面都不可以麽?”

我下意識的看了眼張愛雯,她低垂著頭朝著後面退了一步,狀似是要自己不存在似的。

水靈見我不說話,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低垂著眼眸站在原地不動,淡淡說道:“難道相公一點也不想奴家?”

“想,我怎麽會不想你。”說話間我也顧不上張愛雯在場,快步走到水靈身前,抓起她的手緊緊握住,“我這不是擔心你被壞人找到麽。”

水靈擡起頭來,大大的眼睛忽閃著說道:“相公放心,此乃陰盛之時,奴家借用了這裏的陰氣掩蓋氣息,一般人是找不到奴家的。”

說著她就牽著我的手看向張愛雯媽媽,“其實奴家這次現身,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話剛說完,張愛雯突然走到近前,朝著水靈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求主人、公子救我媽媽性命,助我媽媽渡過眼前劫難。”

我忙去攙扶張愛雯,“你這是幹什麽?你先起來!”

張愛雯身體一閃,堪好躲過我的手臂,擡著頭一臉懇切的看著水靈,“主人,奴婢知道我不該在和前世有所糾葛,可是我的記憶還在,我忘不了媽媽對我的好,我不忍心看著她被人迫害至此,求主人、求公子一定要救她性命!”

我扭臉一看水靈臉色冷淡,便也跟著求情,“水靈你是不是真的能救人?我也不忍心看著阿姨承受這麽多痛苦,能救你就救一下吧。”

水靈眸光微閃,微微搖頭,“一切皆有因果,豈是我們說解決就解決的了的?”說著她轉身看向我,“相公心存仁慈之心,奴家也不忍相公日夜操勞,只能提醒相公,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情的根源在她男人身上,你們兀自在這裏醫治效果不大,想要完美解決,必須雙管齊下!”

沒等我反應過來,張愛雯就朝著磕下了頭:“求公子相助,公子救命大恩大德,愛雯願意做牛做馬相報。”

我趕緊讓她起來,她卻等到水靈發了話才起了身,眼帶淚光一臉哭楚的看著我。

我已經想明白了其中關鍵,對張愛雯說道:“行,我現在知道怎麽辦了,一定會想辦法盡力救治阿姨。只是你能不能和我說說你家裏的情況?還有那個女人,你一定知道她是誰吧?”

我以為事主在前,一切就能問個仔細,卻不想門口突然嗡的一聲,眼前一閃,水靈和張愛雯竟然齊齊不見,隨後陳珍珍一臉怒氣的走了回來,“讓我知道是誰這麽玩姑奶奶,我一定活扒了他的皮,把他生魂抽出來,放在烈火上炙烤。”

我已經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朝著陳珍珍看去,卻不免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她的頭發就像是被雷擊了似的,根根樹立起來,臉上也是一團一團黑印,看著像是剛從泥坑裏爬出來的。

我正準備問她怎麽回事,一個護士推門走了進來,問我們剛才是怎麽回事,怎麽弄出那麽大的動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