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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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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驚疑的看向陳珍珍,她已經跟著老頭徑直朝著樓上走去,更加意外的是,他們竟然在張愛雯家的門口停下來,老頭掏出鑰匙開左側的房門,陳珍珍一臉凝重的環視了一下樓道的環境。

見我看著她,淡漠的掃了我一眼便跟著老頭進了屋。

剛一進屋就有一股黴味撲鼻而來,陳珍珍捂著鼻子進去,疑聲問道:“大爺,您這房子多上時間沒人住了?”

老頭聽出她話裏的不高興,語氣也強硬起來,“房子就這樣,你們願意住就收拾一下,不願意住就再找別家。”

我一看這老頭剛才還好好的,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呢,急忙看向陳珍珍。沒成想這一向以暴脾氣著稱的陳珍珍,卻是眉開眼笑的轉過頭來,“怎麽會不願意住呢,我們這年跟前能找到房子就不錯了,那這樣啊大爺,我就直接付給您一個月的租金,您看您這房間也沒有啥值錢的東西,押金什麽的就別要了吧,正好也給我們留些錢,給我弟弟看病用。”

老頭臉色這才有所緩和,說押金不能不要,看我們可憐就只收了一半,隨後便要和我們數蜂窩煤的數。陳珍珍攔下了他,直接多給他算了一百塊錢,連煤錢帶水電費,說是就算是我們把這屋子裏都搬空了,老頭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老頭一看陳珍珍門清,也沒再多說什麽,拿著錢就離開了。

門關上的第一時間,陳珍珍就去開窗透氣,這房子的格局比張愛雯家的還不如,客廳是朝著東面,這會日頭偏西,連點光也照不進來。

我見陳珍珍忙活,也沒敢閑著,當即上去和她一起收拾起來。房子是兩個臥室的,打掃其中一間的時候,我問陳珍珍怎麽會那麽巧,就找了張愛雯家隔壁的房子。

她撩起眼皮手上擦拭的動作沒停,說她也沒特意找就是這麽巧能有什麽辦法,肯定是天意唄。

我尋思這也真是太巧了,下意識的看了眼胸前的平安扣,張愛雯要是在裏面的話,看到外面的情況不知道有何想法。

陳珍珍手腳麻利,也不嫌冷,從衛生間接了一盆又一盆的水,把屋子各個房間都擦拭了一下,又把地上的灰塵掃了,才心滿意足的停下來,“行了,湊合著能住了。”

我環視了一下房子,收拾了一遍之後,比起我在大伯家住的那個小單間強太多了。正好陳百順也從陽臺上把爐子籠著了,往客廳裏一般,屋子裏立馬就暖和了不少。

兩個臥室,陳珍珍挑了了唯一向陽的一間,陳百順選了客廳北面,把客廳留給了我。大概的用凳子搭了一個木板床,就是我晚上睡覺的地方。

陳珍珍把我們帶的吃的都安頓好,說我們來這邊主要是辦事,這裏就是個臨時落腳的地方,讓我們有什麽不滿意的都擔待著點,她的錢都花出去了,能不買的就都省下來。

我是無所謂,陳百順也沒說啥,他回去房間擺弄了一會出來,天色就暗了。陳珍珍用我們從家帶出來的瓦罐裝了些米,煮了點粥,之後便和陳百順研究,怎麽找出這小區的師祖聖骨。

我問他們為什麽不等我師父出來一起商量,陳百順白了我一眼說陳百頭的元氣還沒恢覆,能不出來就盡量不要出來。只是他和陳珍珍商量半天,最後也沒得出什麽結論。

陳珍珍一籌莫展的端著碗裏的粥,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擡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問我們有沒有發現,師祖聖骨所在的地方都是陰氣極其深重的地方,現在我們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不如趁著晚上小區陰氣達到頂點的時候出去轉一轉。

陳百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便和我們約定好了,到時候兵分兩路,我和陳珍珍一組互相照應,他則自己一組,盡快找出小區不對的地方。

我想起之前來的時候,小區騰騰的冒著的陰氣,心想這裏到處都不對,這麽大的地方,要找出像之前那樣大小的盒子,怕是比登天容易不了多少。

吃了兩碗粥泡肉,肚子滿了身體也暖和了,收拾好大家便拿上家夥分別行動。

我們推門下樓,正趕上有人上樓,是個年輕女子,打扮的很是時髦,就是擦身而過的時候,身上的香粉味熏得人難受。

那人快速而上,陳百順突然停下來,看著女人背影一臉驚疑的‘咦’了一聲。

陳珍珍跟著回頭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問他:“怎麽了二爺爺?”

陳百順眉頭微皺著說道:“這女人好像在哪見過。”

陳珍珍回頭又看了一下女人已經消失的樓道,催促著說道:“行了二爺爺,你別看見美女就認為是熟人,咱們趕緊走吧,辦正事要緊。”

陳百順回過頭去一臉的冥思苦想狀,我聽到開門的聲音下意識的擡頭一看,上樓的那個女人,竟然在樓梯轉角處探著頭朝著下面看。她長長的頭發的垂在臉的兩側,塗抹著厚重脂粉的臉蛋慘白慘白的,兩只黑黝黝的眼睛沒有一絲表情的盯過來,和她對視的瞬間,她殷紅的嘴角一扯,詭異的笑容嚇得我背後瞬間就起了一層的白毛汗。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急跑兩步朝著陳珍珍他們追去,這倆人腿腳可真夠快的,我這才一回頭的功夫,他們就到了樓口。

陳珍珍見我慌慌張張的跑下來,問我幹嘛這麽急,我被女人盯著鋒芒在背的感覺依舊還在,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見身後沒人,才和他們說:“剛才那女人探著頭往下看,嚇死我了!”

陳百順眉頭微皺,“什麽女人?”

我趕緊湊到他身邊,“就是你說見過的那個女人啊,我看八成是人家聽到咱們說她了,順著樓梯往下看,嚇死我了!”

陳珍珍好笑的冷哼一聲,“你這話說的,人長的不就是讓人看的,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的大活人,有什麽好害怕的?”

說完還嫌棄的瞟我一眼,“你該不會是覺得人家好看,看在眼睛裏拔不出來了吧?”

這話說得我臉紅脖子粗的,我忙說我才不覺得那人好看,身上的香味熏得人都透不過氣來,還不如我們村裏倆月不洗澡的大媽身上的味好聞。

陳珍珍說我說的誇張,我聳著鼻子說,反正我是不喜歡這女人。說話間一想女人的大白臉,我就忍不住的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說笑間就到了樓小區中間,陳百順指著南邊的半個小區,說他在那邊找,讓我和陳珍珍去另外一邊。他說這個小區邪性,讓我們別大意,找不到線索沒事,別出了意外。

交代了兩句我們就和陳百順分開了,陳珍珍帶著我往背面走,轉來轉去,轉到當初她帶著我來找傻傑鉆的那個柵欄縫,她的速度便慢了下來,朝著不遠處的餐飲一條街看。

我問她現在時間還早,要是她放心不下,就先回去看看。

陳珍珍面無表情的轉身往前走,“走吧,別忘了我們是幹嘛來的。”

這女人倔強起來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張愛雯不回家是怕對她媽媽不好,陳珍珍明明惦記著親身爹媽,卻假裝沒事人的不去看,真是讓人想不通,她們這樣和自己較勁有什麽意思麽?

循著小區的邊邊角角一路前行,陳珍珍突然在東北角上聽了下來,她拿出手電對著地上看了兩眼又關上,縮著脖子問我有沒有覺得這個地方特別陰冷。

我說我沒感覺,這大冬天的夜裏冷風嗖嗖的,我現在穿的還是陳百頭穿了不知道多少年保暖性不是很好的棉衣,走一圈下來早就凍得透心涼了。就算是這個地方再冷,我也沒覺得哪裏冷了。

陳珍珍讓我拿著手電,也沒讓我打著,摸著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在手中摸索著念叨。一兩分鐘之後,她便把手裏的東西扔在了地上,之後和我站一起,一動不動的盯著下面。

這夜裏太黑,我也看不出來她扔的是什麽東西,感覺氣氛挺凝重的,也不敢問她什麽。

突然間陳珍珍就蹲在了地上,讓我給她照亮。我把手電一打,順著她手指摸過去的方向一看,一顆黃豆下面一團黑色的蛆蟲正在不斷的翻湧,眼看著就把黃豆吃得幹幹凈凈。

我見陳珍珍的手要摸上去,下意識的朝後躲一步,驚呼出聲:“你要幹嘛?”

手電筒光晃動之下,陳珍珍一下就收回了手,瞥了我一眼說道:“大驚小怪的咋呼什麽?趕緊把手電關了。”隨之陳珍珍起了身,擡腳繼續往前走,“總算是有點眉目了,走吧,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發現。”

陳珍珍波瀾不驚的樣子把我佩服的五體投地,我追上去問她大冬天的怎麽會有那麽多的蛆蟲,問她那蟲子都是哪來的。

陳珍珍瞥了我一眼,“那是屍蟲,自然是從屍體上鉆出來的。這些東西極耐陰寒,別說咱們這,就是給它們送到南極上,只要有屍體在,它們也能一直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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