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拜護法

關燈
我怕他們看出破綻,也不敢和他們對視,低著頭看著腳尖任憑他們圍著我看。

沈默了好一會,陳百順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嘶’的一聲。

我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擡頭看了他一眼。

陳百順正站在我對面,突然俯下身來抓著我肩膀,逼視著我的眼睛,鋒利的目光像是分分鐘就能看破人心。

我心裏一緊,攥著拳頭給了自己點力量,迎視著他的眼神,堅定的說道:“我知道說出來你們也不會相信,可事實就是這樣!”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我便抱定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想法,就算他們給我上老虎鉗,拿著鋼針穿我的手指頭,我都不會把真相說出來。

“說話那人是什麽人?他怎麽可能知道這麽多事?”陳百順沒有理會我的話,死死的盯著我的眼睛問道。

我擡起手臂把他箍住我的手扒拉開,“這我哪知道?當時的情況那麽緊急,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正好有人告訴我了,我就那麽去做了。”

說著我臉上還現出一絲後怕,一把抓住陳百順撐住膝蓋的胳膊,眼神惶恐的看了一眼裏面斷裂的牌位,驚聲說道:“師叔,是不是我壞了師門大事?我是不是不應該聽那個人的話?”

“那人是男人還是女人?他當時是怎麽說的?”陳百順說著看了一眼北面屋子的方向,“還有,憑你現在的情況,你在陣法裏面根本不可能看到外面的情況,你老實交代,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不到?”那是當然,要不是張愛雯幫我開了眼,我可不是真的看不到麽。

可是事實當然不能說出來,我微皺著眉頭,有些意外的說我看的到啊。之後我便說我進入陣法之後,便看到陳珍珍有什麽鼓去攻擊村長他們,然後突然被擊暈了,整個過程從始至終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鮮少說謊,這連著一陣下來,整個手心全是冷汗。被陳百順凝重的眼神盯著,整顆心都緊緊的提著。

陳百順的眼神接連閃爍了好幾下,擡手就朝著我肩膀拍過來,我以為他看破了我說謊,一頓好打是免不了的,下意識的就閉上了眼睛,跟著卻聽到他驚嘆著說:“師門大幸啊!”

我錯愕的看向他,陳珍珍一臉不解的湊到他跟前問:“二爺爺你說什麽呢?這護法牌位都被毀了,我看是大不幸吧?”

我被這二人說得一塌糊塗,陳百順眼神中的喜色卻讓我的心快速的安定下來。

陳百順轉過身,走到牌位桌前,整理了一下衣裝,神情凝重的招呼我和陳珍珍過去,“你們兩個跟我一起,拜謝諸位護法。”

陳珍珍滿臉猶疑的看了我一眼,跟我前後腳走到陳百順左右。

我們學著陳百順叩拜在地,眼角的餘光能看到他神情無比凝重,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恭聲說道:“陳百順叩謝各位護法救命之恩,永生永世牢記各位護法恩情。”

說完看了我和陳珍珍各一眼,我一聽陳珍珍也照著陳百順那樣說,連忙有樣學樣,當然,我是把陳百順的名字換成了我自己的名字。

說完之後,陳百順帶著我和陳珍珍叩拜了三下,之後才起身。

陳珍珍起來就看著陳百順問:“二爺爺,你不是說牌位斷了,護法就不會護佑我們了麽?這以後我們咱們要是再遇到敵人,沒有護法加身,可怎麽辦啊?”

陳百順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的一笑,“護法的心思豈是我們這些凡人能猜測出來的。”說著叮囑陳珍珍,讓她以後不要妄自胡言亂語,就算是護法真的不護佑我們了,也要時刻抱著感恩之心。

陳珍珍還要再說,被陳百順一瞪,連忙閉上嘴巴說了一聲‘知道了。’

陳百順帶著我和陳珍珍把護法的牌位一一收了起來,妥善的放在了桌子下面的一個紅色的木箱裏,之後才帶著我們出了東廂房。

看著滿地的坑窪,我心裏一陣疑惑,便問陳百順我是不是真的參戰了,“還有師叔啊,我之前醒了好多次,可是聽不到也喊不出來,只能感覺到你們給我吃藥餵水,到底怎麽回事?”

陳百順看了我一眼,“眾護法齊上身,就是我這樣的道行都受不住,更別說你這個沒有一點法力的小身板了。你能活下來已經出乎我的預料,能這麽快就醒,更是奇跡。”

這話說得我心驚不已,不過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況,和之前沒有什麽不同,能聽也能說,我就放下了心來。

陳百順看著我一笑,“不過你小子也別太大意了,這人死之前也還都有回光返照什麽的,這幾天你給我消停的點,覺得哪不對就趕緊和我說。”

陳百順的話難聽,卻飽含著對我的關心之情,我連忙應了聲說我知道了。

陳珍珍看著滿地蒼夷,問陳百順院子該怎麽辦,“現在我爺爺也不在了,你的名聲也沒那麽響,應該不會有人主動上門幫咱們修院子了。”說話間,陳珍珍一臉的郁悶。

陳百順從鼻子發出一聲冷笑,“咱們能在這呆幾天還說不定,還管這院子幹嘛?”說著就走向大門口,“你爺爺也走了,這給人看事的活計就收了吧。”

“啊?收了怎麽行?”陳珍珍忙追著過去,“爺爺走了還有你和我啊,要不給人看事了,咱們指望什麽活著?”

“咱們?怕就是你想看也沒那個時間了。”陳百順說著到了門口,從墻上拆下了一個葫蘆狀的木牌,見我盯著木牌看,和我說那是陳百頭生前行事的招牌,現在拆了,人家看到牌子不在了,自然知道另尋他路。

陳珍珍一臉失落的把牌子要到手裏,抱在懷中。傷感的樣子和她平時兇惡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跟著進屋,心裏也不踏實,之前一戰的確是把村長他們打跑了,可是張愛雯生死不明,我怎麽放心下來?

陳百順讓陳珍珍把葫蘆牌匾收起來,讓我跟著一起把熱在鍋裏的飯端出來,“吃完飯我去把訂好的豬肉拿回來,不過能不能吃上還不一定。”

“為什麽不一定?”我巴不得能過上一個富足年,東西拿回來不讓吃,幹看著不成?

陳珍珍瞥了我一眼,繼續摩挲她懷中的牌匾,“咱們得趁熱打鐵,把那幾個鬼物的老巢找出來,他們昨日被小川傷了根基,沒個三五天緩不上來,現在正是一舉剿滅他們的大好時機!”

陳珍珍一聽這話就來了脾氣,腰板挺得繃直,急聲說道:“二爺爺你怎麽不早說,早說咱們現在沒準就滅了他們了。”

陳百順無奈的瞥了我一眼,“早說?別說小川身體沒恢覆,就是咱們倆也戰不動。行了,我去拿豬肉,你們倆緊著吃點東西,吃完收拾麻利了,隨時準備出發。”

我一看陳百順出門,急聲問道:“師叔你不吃了?”

“我早晨吃多了,你和珍珍吃吧。”陳百順說完從東廂房前面的小棚子裏推出一輛老二八的自行車就出了院子。

我回頭看了眼陳珍珍,擡腿往屋子走,陳珍珍瞥了我一眼,跟著我到竈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

我擔心張愛雯,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剛放下筷子,陳珍珍就把手裏的白饃扔到了我跟前,對著我棱眼說道:“周小川你什麽意思?不就打了你幾下,你看看你臉耷拉的快進鍋裏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大氣一點會死啊?”

她不說我還真忘了被她踩在腳下那回事,頓時怒火中燒,可一想我也打不過他,對著她冷哼了一聲,轉身就回去了我房間。

進屋我就把身後劈裏啪啦的響聲關在了門外,暗暗發誓,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把被陳珍珍踐踏的臉面找回來。

獨自坐在炕邊生了會悶氣,我便繼續擔憂起了張愛雯來,只是我低聲叫她好幾遍,她依舊沒有出現,也沒給我任何回覆。

十多分鐘後,陳百順風風火火的推著半頭豬進了院子,吆喝我出去幫忙擡豬肉。

我一出門就看到陳珍珍把地上的垃圾往簸箕裏收,她聽到聲朝著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我鼻子冷哼一聲擦著她邊走過去,心說真是自作自受,讓你作,讓你發脾氣,把東西都摔了還不是要你自己收拾。

陳百順買的豬個頭不小,我們倆擡著半扇豬進了西廂房,他說可惜了這麽好的肉,能不能吃上就不一定了。

說完他就看著我問:“你知道你們村的墳場在哪麽?”

我說知道,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全都埋那,每年都要去上墳,怎麽可能不知道。

陳百順點點頭道:“那等會咱們先去那,希望那幾個東西也在那,一舉滅了他們,咱們也能過個安心年。”

說完他瞄了一眼北屋,問陳珍珍怎麽沒出來。我心裏有氣,瞥了那邊一眼說我哪知道。

陳百順湊我跟前幸災樂禍的問:“你倆鬧別扭啦?”

我白了他一眼,這爺孫倆合起火來欺負我,這麽快就當做沒事人了?

陳百順拍了一下我肩膀,壓低著聲道:“我奉勸你讓著點珍珍,這丫頭狠起來能要人命,咱們這馬上就要出門辦事,你還得指望她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