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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燒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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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張愛雯媽媽的背影進屋,陳珍珍一臉疑惑的看向陳百順,陳百順緊皺著眉頭搖搖頭,示意他並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

“就是這個,是雯雯八歲受到了驚嚇發燒昏厥,我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遇到了大師父,他把這個香囊給了我,讓雯雯隨身帶著,可保她平安無事。”說著張愛雯媽媽就走了出來。

陳珍珍一看她手上的東西就瞪大了眼睛,和陳百順對視了一眼,疾步走上前去。

張愛雯媽媽依舊陷入在痛苦中不能自拔,她拿著香囊說:“那天我是臨時有事出了門,忘了叮囑雯雯,誰知道她出門忘了帶,就一直沒有回來。”

陳珍珍看著被她緊抓在手中的香囊,探試一般的說道:“阿姨,這個香囊確實是我爺爺的東西,不過我爺爺前兩天也去了,這香囊,你能讓我看看麽?”

“什麽?大師父他…”張愛雯媽媽臉色瞬間死灰一片,眼神之中剛剛湧現出來的生機,也在瞬間化作虛無。

她腳下一踉蹌,手朝著身邊的桌子拄上去,手中的香囊脫手而落,絕望的低語道:“完了,大師父說過,他會以一己之力守護香囊,現在他也走了,雯雯肯定是回不來了。”

陳珍珍已經俯身把香囊拿在手中,她瞄了一眼張愛雯的媽媽傷心欲絕無暇顧及自己,側著身子,將藍底紅花的香囊巧妙的打開,從裏面快速的抽出一張符紙,隨後把符紙小心的收好,這才又拿著香囊站在張愛雯媽媽的面前。

“不瞞您說,前兩天聽說愛雯出事,我就來過,那時候家裏沒人。我這次過來,是想向您討一件愛雯生前的貼身之物,不知道方不方便。”陳珍珍說著,把香囊朝著張愛雯媽媽旁邊的桌子上方過去,“我爺爺也是突然間出的事,很抱歉沒能守護好愛雯。”

張愛雯媽媽空洞的雙眼頓時淚如雨下,她張著眼睛看著陳珍珍,臉上的淒楚之情,讓人看了都忍不住一起傷心。

她看著陳珍珍一子字一句的問出:“雯雯是不是真的回不來了?”

陳珍珍面色一怔,眼神快速的閃爍了兩下才道:“這個還不一定,她或許是覺得壓力太大,到哪去玩了,沒準哪天就回來了也說不定。”

張愛雯媽媽眼神一頓,隨後搖著頭,苦悶的說道:“不可能,不可能的,雯雯不是那樣的孩子,她不會耍脾氣離開的。”

陳珍珍眼神覆雜,她求助的看了一眼陳百順,後者繃著臉默不作聲。她只好把張愛雯媽媽攙扶著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阿姨您別亂想。”

張愛雯媽媽搖了搖頭,眼皮不擡的指了指一旁的房間,“那邊是雯雯的屋子,你要什麽自己去拿吧。”

“哦,那我就先去了。”陳珍珍觀察了一下張愛雯媽媽的臉色,見她還是一動不動,便轉身朝著她手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房門推開,一個整潔的灑滿陽光的房間便呈現在眾人面前。屋子裏的擺設雖然有些陳舊,卻是收拾得井井有條,粉色花紋的被子整齊的擺放著,床對面一張暗色花紋的書桌上,靜靜的放置著兩本書。

陳珍珍站在門口看了一下,快步走到床邊,在枕頭上看了幾下,從被角旁邊撿了兩根頭發和之前的符紙裹放在一起,之後又快速的拿出了進小區之前陳百順給她的符紙,掩在被褥底下。

把被褥恢覆平整,她從床邊的櫃子上拿了一面小梳妝鏡,之後便退了出來。

從進屋到出來,她一共用了沒兩分鐘,不管是拿東西還是放東西,她的動作都是幹凈利落,更沒弄出半點聲音。

她拿著鏡子,走到張愛雯媽媽面前,一臉擔心的問道:“阿姨,我想把愛雯的這面鏡子帶走,您看可以嗎?”

張愛雯媽媽擡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鏡子上掃了一下,點頭說道:“拿走吧,等雯雯回來了,我再給她買。”

“嗯,行。”陳珍珍應了一聲,扭頭看向陳百順。

後者搖了搖頭,陳珍珍見他沒話要說,便和張愛雯的媽媽提出告辭。

張愛雯的媽媽如同老僧坐定一般,沒給她半點回應。陳珍珍無奈,陳百順擡步就往門口走,“走吧。”

陳珍珍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之前收到的紅包,把紅信封撤去,把裏面的錢放在桌子上,“阿姨,不管愛雯在或者不在,您都要保重好身體,照顧好自己。”

說完,她臉上現出堅決,轉身朝著陳百順追去。

我沒敢多留,從我進來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開始,我就時刻沈浸在懊悔自責之中。

可惜一切已經成為註定,即便是我用自己的生命去換,怕是也換不回張愛雯的命。

我追出去,陳珍珍已經超過陳百頭,奪命一般的沖下樓梯,我不敢再看裏面的人,把屋門用力一關,也趕緊跟著下去。

出了樓道,陳珍珍正蹲在地上,趴在膝蓋上哭,“作孽啊,他們好好的怎麽就害了人家女兒啊!”

我眼眶發燙,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旁邊的石灰墻上。

陳百順的手突然搭在了我肩膀上,他對我搖了搖頭,隨後俯下身去拉著陳珍珍的胳膊把她拽了起來,“因果天定,這件事情你爺爺早就已經插了手,你現在還有什麽好抱怨的?趕緊起來,別給老子誤了大事。”

陳百順這話說得怒氣沖沖,陳珍珍面色發怔的起了身,嘟囔了一句‘活該他們受那麽多罪’,之後抹掉眼淚看著陳百順說:“二爺爺你別生氣,我是一時心裏難受。”

說著她便從口袋裏,把夾雜著幾根頭發符紙遞到陳百順跟前,“東西已經拿到了,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陳百順把符紙接到手中,雙掌合上閉著眼睛念念有詞,隨後便環視了一下小區,“該辦正事了。”說完就朝著樓側面的空地上走去。

“二爺爺,你真的覺得張愛雯的魂魄和詛咒有關?”陳珍珍跟上,壓低了聲音問。

我心裏驟然一緊,快走兩步跟到近前。陳百順眼神淩厲的看了一下四處,並沒有回答陳珍珍的話。

到了空地上,他看了一眼日頭的方向,隨後便把路上臨時畫的大朱砂黃紙鋪在了唯一有點陽光照射的地方,隨後把夾雜著符紙的頭發放上去,拿出火折子點了起來。

符紙燃燒的很快,眼看著頭發也燒成了灰燼,陳百順的眉頭卻緊皺起來。

東西燒完,他嘴角緊抿了一下,疑惑的說道:“怪了!”說完便看向陳珍珍,“你這頭發真是那小姑娘的頭發?”

陳珍珍瞪大眼睛肯定的說道:“沒錯啊,就是她的,我還特意的看了一下,不管是柔軟度還是頭發色澤,都不是她媽媽的,那他們家一共就這倆女人,不是她的還是能是誰的?”

“不是,張愛雯已經死了,這頭發的主人還在人世。”陳百順說完眉頭緊皺,“咱們想通過這個辦法找到她的魂魄已經不可行了。“

“為什麽?大不了我再上去找他們要點別的東西!”陳珍珍面色一急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陳百順瞪她一眼讓她小點聲,跟著解釋道:“問題出在你爺爺的那個香囊上,那符紙竟然就是隔絕她魂魄的,這東西活著的時候能保她的命,死了卻把咱們的線索給斷掉了,符紙化灰護佑陰靈,憑我這點微末的伎倆肯定是找不出她了。”

“啊?我爺爺幹的這是什麽事,這不是給咱們舔了大麻煩麽!”陳珍珍氣惱不已的說道。

我心裏緊提著的一口氣卻是放了下來,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他們這麽大的本事,卻感受不到張愛雯魂魄游走在我身邊,原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陳百頭。只是不知道他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當年的留下的符紙會起到這樣的作用,作何感想。

陳百順眉頭皺得幾乎要擰成麻花,他環視了一下小區,“我本想著找到詛咒的線索就把這個地界的麻煩解決了,現在大事未辦,這邊只好先放放了!”

陳珍珍附和著說道:“詛咒事大,那咱們現在就回陳家灣麽?”

陳百順嗯了一聲,隨後從口袋裏拿出幾張符紙,讓陳珍珍去找地方埋了,隨後看著我,“傻傑那邊應該已經安頓好了,這次咱們沒工夫去看他了,你不要擔心,他在哪都比跟在你身邊強。”

我訕訕一笑,“師叔安排的都好,我挺放心的。”

別說人家說話難聽,跟著我可能會遇到的各種風險先不說,我這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周家莊不能回,全指著陳氏爺孫活命,想顧傻傑我也顧不上啊。

“行,那咱們這就準備回去了。”陳百順說完扭頭就走,我一看陳珍珍還沒回來,便跟上他問用不用等著。

陳百順說她一會自己就跟來了,我們就順著原路走回了之前的大門。

我們剛到小區門,一輛三輪摩托車突然停下,一個打扮新潮的女人從車上下來,風風火火的就朝著擦著我們往小區裏跑。

“嗯?”一直疾步行走的陳百順突然停住了腳,看著女人的背影發出一聲疑惑。

我看那女人跑動的腰肢像面條,以為陳百順動了歪腦筋,卻不想他眉頭一緊又說一句:“好強的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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