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紅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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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珍珍一臉驚訝的走到陳百順跟前,把紙包打開,湊上去聞了一下,一下子躲開,捂著嘴說:“這是什麽味道?”

我跟著往前面湊了一下,並沒有聞到什麽特殊的氣味,不過這東西在陽光下一照,就隱隱的泛出了黑氣。

我還沒來得及把我的發現說出來,陳百順就一聲冷笑:“血腥味。”說著他把紙包重新包好,從兜裏掏出一張符紙壓在最後一層上面,揣在口袋裏,眼神凝厲的說道:“我好久沒遇見過這麽厲害的手段了,壽材店先不去了,等手上的事情幹完,再過來一趟。”

陳珍珍臉色陰晴不定,緩步跟上陳百順,有些不安的說道:“我是不是又給二爺爺找麻煩了?”

陳百順瞥了她一眼,“你心裏那點小九九我還不清楚?帶都帶來了,就別說那麽多廢話了。”

“可是……”

陳珍珍還要再說,立刻就被陳百順喝止了,“行了,趕緊帶我去正經地方買東西,天黑之前還得去那盤盤地方。”

陳珍珍眼神一定,“行,那咱們先辦正事。”說完便走上前去,指著前面的方向說道:“往那邊走能買到正宗朱砂,再一路過去,連同黃紙一起買了。”

我一看那邊,正是我們剛剛打三輪過來的地方,立刻明白陳百順說的是什麽意思了。感情這陳珍珍是覺得這邊的中藥店和壽材店可疑,特意引陳百順到這來的。

陳珍珍覺得正路上人多,帶著我們一直穿街走巷,很快就到了一個看起來很正規的中藥店。

一進屋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撲鼻而來,年老的師傅見到陳珍珍就熟絡的打著招呼,陳珍珍說明來意,他便親自給稱了朱砂。

“小姑娘你最近買朱砂的次數可不少,該不會是又遇到什麽事了吧?”包好送過來時,那老師傅還關切的問了一句。

陳珍珍嘻嘻一笑,指著陳百順說:“這次是我二爺爺要用。”

老師傅也沒多問,接過錢樂呵呵的目送我們離開。

出門右轉,沒走多遠就到了一家壽材店,老板也是陳珍珍熟人,和她邊閑聊,邊切了兩刀黃紙。臨走的時候還囑咐我們,說最近縣上不太平,讓陳珍珍沒事別在外面瞎跑。

陳珍珍指了指我和陳百順,“沒事,我有倆保鏢跟著呢,沒人敢把我怎麽樣。”

笑哈哈的剛出了門,陳珍珍尋摸著,說找個安靜的地方做符。這地方還沒琢磨好,我們的去路就被一群人攔住了。

這些人大概十多個,穿的流裏流氣的,走路的架勢和一般人不一樣。

開始見到這夥人我還以為他們是過路的,走到近前一看他們個個不善的眼神,幹脆的把我們包圍在其中,我便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了。

來人圍了我們也不說話,虎視眈眈的眼神讓我心裏直發毛。我看他們老是往陳珍珍身上看,便拿胳膊捅了她問:“你得罪人了?”

陳珍珍瞥了我一眼,“你才得罪人了呢。”說完便走上前去一步,“你們這幫家夥不上街做生意,攔著我們幹嘛?”

“做生意?”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傳來,一個高個子人影擠著人群往裏面走,一和這人照面,我就覺得他有幾分眼熟。

直到他掏出了一個紅信封,我的腦子才嗡的一亂,想起他是誰。

“大爺我打了這麽多鳥,沒想到今天被你個小丫頭片子給啄了眼。”那男人一臉陰冷的在我們三人身上掃了一眼,最後盯著陳珍珍威脅道:“識相的就把你身上的錢全交出來,否則今天你們三個別想出這個城!”

說完這人從後腰拔出一把匕首,其他的人也紛紛的從懷中、袖口裏掏出棍棒之類的東西。

我一看這些人個個兇神惡煞的樣子,心中早就沒了主意,下意識的就拉了一下陳珍珍的胳膊。

她嫌棄的瞥了我一眼,“看你那沒出息的樣!”說完對我做了一個安心的眼神,“有師姐在,不會讓你挨打!”

我心裏叫苦,心說這陳珍珍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一拳難敵四手,看來今天這頓麻煩我們是跑不了了。

陳珍珍見我不說話了,滿意的點點頭,轉身看向了陳百順,一臉為難的說道:“二爺爺,我本來想先放他一馬的,可是他自己找上門來了,你說現在可怎麽辦?”

陳百順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人家自己送上門來了,你還客氣啥?”

我朝他一看,這才發現人家老爺子壓根沒拿正眼看那群人。我心中大定,不顧陳珍珍是不是罵我,身子一閃就湊到了陳百順跟前。

我還沒站穩,大高個小偷就一聲暴喝,“真尼瑪給你們臉不要呢,給我上,只要不把人打死,怎麽著都行。”說完他身邊的人便全朝著我們沖了過來,眼看著那些棍棒朝著我招呼過來,我嚇得哇的一聲叫,趕緊雙臂抱頭。

陳珍珍一聲冷哼‘來的好’,跟著就聽到大高個一聲慘叫。

我睜眼一看,大高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撲倒在我們跟前,一只手捂著胳膊在地上不斷的抽搐。被他這麽一叫,其他的人還沒打著我們就停了手,一臉唏噓的朝著後面躲開,有些人還試著湊上前去,想要把高個子拉起來。

“不想他死就別碰他!”陳珍珍輕聲一喝,那些人瞬間縮回了手。

地上那人捂著胳膊試圖坐起來,連著試了兩下都又摔回去,咬牙切齒的問陳珍珍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陳珍珍走上前去,慢悠悠的蹲在那人跟前,用指尖輕輕捏起地上的紅包,在大高個臉上晃動了兩下,微皺著眉頭說道:“這東西可是你自己偷過去的,現在沾染上了毒氣還怪上我了?”

“毒?”大高個臉色一變,“什麽毒?”說完又自己搖著頭說:“不會的,這年頭誰沒事把毒戴在身上?”

陳珍珍噗嗤一笑,擡頭看向已經驚呆了的圍觀人員,“你們誰過來幫他把袖子擼一擼,讓他看看自己是不是中了毒?”

那些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朝著後面大退一步,膽子小的撒丫子就跑,膽子大的還留在原地,只有一兩個人探著問:“老大,你怎麽樣?沒事吧?”

“不行咱就報警,我就不信這小丫頭片子真敢把老大怎麽樣。”另外有人咋呼說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偷主動著叫警察的,這不明擺著賊喊捉賊麽。

“叫哇,到時候是看看你們那些小門小戶的靠山厲害,還是我二爺爺的局長朋友厲害。”陳珍珍毫不示弱,語氣輕蔑的說道。

有人不服氣,說陳珍珍是虛張聲勢,陳珍珍也不多說,結果那些人剛要去叫人,就被地上的大高個自己攔了下來。

“給我站住!”他高聲一喊,沒跑兩步的人徑直停了下來,轉身朝著大高個一看,驚得立馬瞪大了眼睛,擡手指著大高個說:“老大,你、你胳膊!”

我扭臉一看,大高個正舉著烏七八黑的半截胳膊,哆哆嗦嗦看著陳珍珍:“我認栽,你說,怎麽樣才能幫我解毒?”

“解毒?”陳珍珍一聲冷笑,說話間用指尖把紅包紙撕開,只感覺一縷黑色粉末隨風灑了大高個一臉,後者驚呼之際,陳珍珍就起了身,拿火折子把紅包撩著,陰狠的笑道:“姐姐我出來行走江湖也好幾年了,真沒點道行的話早就不知道吃了多少次虧了。借你一句話,你今天是抓了一只不該抓的鳥!”

男人捂著臉大聲嚎叫,身體不斷的在地上翻滾,疼痛不已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剩下的人裏有承受不住的,叫喊著跑得無影無蹤,其他的就算是沒跑,也是驚慌不已臉色蒼白。

突然有個人沖過來就跪在陳珍珍跟前,“是我們有眼無珠不該偷你們東西,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了我哥哥吧。”

陳珍珍這次沒被抓,躲的挺及時,看那人追著自己還要跪,她指著地上的那人問:“他是你哥?你親哥哥?”

“是,我親哥,我們一個娘胎裏爬出來的……”

陳珍珍止住沒讓那人繼續說下去,轉身走到疼得睜不開的男人身邊,冷聲說道:“我看在你弟弟肯為你下跪求饒的份上,今天就放了你,要是還有下次,就不是這麽好說話的了。”

男人說不出來話,他弟弟又不敢太靠前,只能對陳珍珍承諾:“再也不敢了,回去我們哥倆就金盆洗手不幹了,求姑娘趕緊救救我哥吧。”

陳珍珍撇了瞥嘴,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瓷瓶,閉著氣息倒出一顆黑不溜秋的藥丸,扯了點草紙包了扔給大高個弟弟,“藥丸念成粉末,倒三碗水煮成一碗,分早中晚三次喝了。”

那人跪爬著把藥包撿起來,連說謝謝,又看大高個還疼的不行,就問她:“那我哥現在該怎麽辦?這大冷天的……”

陳珍珍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這會知道冷了?你們偷的那些錢,都是人家頂著寒風賺出來的。”說完繞過大高個,走到陳百順跟前,“二爺爺能走了嗎?”

我光顧著看這邊的熱鬧了,扭頭才看到陳百順已經鋪了黃紙,不知道用什麽東西把朱砂活了,正拿著毛筆趴在臺階上奮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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