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臟東西

關燈
隨著一聲長呼,下一秒陳珍珍就睜開了眼睛,氣息微弱的說道:“我這是怎麽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傻傑,揚手把腦門上的符紙一撕,掙紮著起身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們:“你們幹嘛抱我?我不是在床上睡覺嗎?”

我看傻傑的大鼻涕都快過河了,也指望不上他給解釋,便讓陳珍珍看外面,“叔叔說你中了邪祟,過去把那堆磚給扒了,你心在感覺一下,還有沒有哪裏不對勁的?”

“邪祟?”陳珍珍一臉懵逼,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走到床邊就把被子往身上一圍說道:“沒有,我沒感覺我哪不對。”

我看她神色啥的也都正常,心裏松了口氣,便給她描述道:“你剛才也是這麽打冷顫,師叔給你腦門貼了符,不一會你就傻楞楞的自己跑窗玻璃那了,你自己都不記得吧?”

陳珍珍眉頭一皺,倒吸了口涼氣翻著眼問我:“真有那麽邪?”

“沒有最邪,只有更邪。”我隨手拿起床邊梳妝臺上的小鏡子遞到陳珍珍面前,“你先看看你自己什麽樣子再說。”

此時的陳珍珍和路上傻傑昏迷之後的樣子一模一樣,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青黑,雖然還能說話,可是眉眼之間看著特別慎人。

陳珍珍接過鏡子一看,蹭了一下站起來,把鏡子扔床上倆手一捂倆,驚呼道:“媽呀,我真招了東西了!”

說完她就七手八腳的從口袋裏掏東西,整到一半就楞住了,“不對啊,我這身上加了護法,什麽玩意這麽邪門能近我身?”說著她擡頭往外看,“不行,我得找我二爺爺問問。”

我忙跑門口攔住了她,“你先別去,師叔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和傻傑看住了你。你現在醒了一切都好說了,想問什麽等他把外面處理幹凈了再說不行?”

陳珍珍面色幾變,轉身走到窗邊往外面看,嘴裏嘟囔著:“真特麽邪門了,到底什麽玩意這麽厲害?”

我看她不喊著出去了,便跟她一起站在窗邊朝外面看。

不知道挖出了什麽,廚師和夥計都捂著嘴躲得遠遠的,被陳百順瞪了兩眼,勉強湊到跟前拿起鐵鍁往外面鋤東西。

陳百順把活指使出去,自己就躲到了一邊,吆喝著倆人把挖出來的東西丟進燒紙的圈子裏。

“什麽玩意?”陳珍珍皺著眉頭問我,我心說我哪知道,只能看到黑乎乎的還往下面流湯,再看陳百順他們的反應,指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陳百順見我們這邊張望,視線在陳珍珍面上停了一下,轉過身去把之前裝爛符紙的袋子拎到跟前倒在了之前挖出的那堆東西上。

明明是濕的符紙,濕膩膩的東西,碰到一起騰的就起了一團青光,看見著陳百順躲閃不及要被青光燎了眉毛,陳珍珍轉身就往外跑。

我反應過來再想攔她已經來不及,忙趕著跑了出去。

我一出門就聞到一股劇烈的腐臭味,把袖口一甩就堵在了鼻子上。可那氣味還是沖的撲鼻,透過我的大粗布棉襖往裏鉆。

陳珍珍真乃神人,這麽臭的味道就跟沒聞到似的,跑到近前就問陳百順:“二爺爺這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我淫邪不侵,怎我還沾上邪祟了?這玩意到底是什麽東西?”

“臟東西!”陳百順白了陳珍珍一眼,讓她往後面靠著點,從兜裏掏出火折子點了一把符紙扔了進去。

很快,一道道黑煙便混雜在了青光中,朝著天空冉冉升起。

“大師父,這就是人家給我下的絆子?”老板娘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一臉驚愕的問。

“這東西沒有二十年也得十五年以上了,之前有高人壓著一直沒作祟,現在事情一出,就全找是那個來了。”陳百順看著那團黑乎乎的東西說道。

老板娘臉色驟變,驚慌說道:“我這院子才起了十多年,這堆磚還是當初蓋房剩下的,這是誰幹的呀,我沒記得我們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呀!”

見陳百順眉頭微皺,老板娘臉色變了幾變,最後一臉頹廢的說道:“算了,事情怎麽都發生了,我再糾結那些也沒用了。”說完看著陳百順:“大師父,你放心,你們救下了我家掌櫃的,我之前的承諾一定兌現。”

陳百順長嘆一聲,“是福得享,是禍得背。你也別太傷心,這個砍過去,以後就好了。”

老板娘眼神錯愕的了幾下,認命似的點點頭,“行,我聽大師父的!”

正說著店夥計沖到屋子門口,對我們興奮的喊:“熱了,掌櫃的心口窩熱了。”

老板娘看向陳百順,後者對她點了下頭,沈聲說道:“行了,他的劫過了。”

老板娘看了一眼烏黑嘛漆的東西,眼眶一紅,轉身就往屋子跑,“來了,可算是保住命了。”

她聲音裏的哭腔哀婉淒涼,摻雜著濃濃後怕,讓我這個旁觀者聽了都覺得心裏一緊。

陳珍珍微皺著眉頭看著老板娘跑遠,轉身去柴房,拎了一根棍子回來扒拉那堆東西。

陳百順想要攔她,陳珍珍擡手躲過,說:“你別管我,我非得看看這是什麽東西不可!”

陳百順無奈苦笑,“得,你這倔脾氣上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不嫌臭你就在這扒拉吧。”說完看著我,聲音前所未有的順和,“走了小川,這外面又冷又臭,讓她自己在這忙活吧。”

我轉身一看,原本在院裏站著的廚師和夥計,早就不知所蹤。我尋思這倆人是受不了臭味躲起來了,往老板泡澡那屋一看,果然正伸著脖子朝外面張望呢。

我和陳百順才走兩步,身後的陳珍珍突然哇的一聲驚呼。我轉過身去就看到她隔著一個符紙拎著一黑乎乎的小棍子似的東西,叫陳百順:“二爺爺你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陳百順頭都沒回,“什麽東西也沒用了,扔了吧,一會讓他們收拾了。”

“看著怪邪性的!”陳珍珍又看了兩眼,連同符紙一起扔進了火堆,把手裏的棍子一丟,轉身也跟上了我們。湊到陳百順跟前說:“二爺爺你今天可真夠意思,沒管人家要錢就把東西滅了。”

陳百順冷哼一聲,一臉不滿的說道:“我倒是想要,她都說了要賣房子賣點補償人家了,我還能要出來個屁!”

我心裏一緊,看著陳珍珍說:“還真要人家賣房子賣店啊?”

陳珍珍冷哼一聲,“誰讓他們造孽來著,活該!”

陳百順聞言意味深長的看了陳珍珍一眼,沒有說話就領著我們到了老板泡澡的門口。

陳百順拍了一下門問道:“穿好衣服了嗎?我們要進來了!”

老板娘急聲應著‘穿好了’,廚師從裏面直接拉開了門。

我們一進屋,濕熱之氣鋪面而來,水霧繚繞的什麽都看不清楚。

老板娘引著我們往裏走走,很快就在屋角椅子上看到裹著厚棉被的老板。他臉上的青黑之色盡退,看上去多了一層活力。

他看到我們就急著起身,“多謝二位師父救命之恩。”店夥計攙扶之下,就朝著陳氏爺孫倆跪拜而去。

陳百順上前一把攙扶住,聲音和氣的說:“拿人錢財忠人之事,你不用太朝心裏去。”

老板不住點頭,聲音虛弱的說道:“我都聽說了,我聽媳婦的,砸鍋賣鐵也要把那孽賬還了。”

他擡眼朝我們看來的眼神讓我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就朝著陳珍珍看了過去。陳珍珍剜了我一眼,沒事人的站在那看他二爺爺說話。

“這事不急,你先緩緩再說。”陳百順說著上前抓起老板的脈搏給他號了一下,半響之後放下說道:“這幾天盡量撿清淡的吃,以後少幹殺生的活計。”

“行,我聽大師父的!”說完老板看向了陳珍珍,眼神楞了一下,說道:“我聽說我的毛病是姑娘給救治的,我瞧姑娘面熟,咱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見過?”

陳珍珍臉上現出一絲不耐,看了眼店夥計說:“我之前是來過這邊,你瞧著我眼熟也正常。”說完就拉著陳百順的胳膊,“二爺爺我想走了。”

“你們忙活了大半天,怎麽也不能餓著肚子出去。”老板娘說完轉身就招呼廚師,讓他趕緊帶著人去前面做飯,然後看著我們:“我從早上就掛上了歇業的牌子,今天就專門犒勞你們幾位。”

陳百順擺擺手,“不用了,我們還約了人,這會也到點了。咱們來日方長,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說完讓我和傻傑去拿包,轉身就往外面走。

老板娘和店夥計追著我們出來,說什麽也不讓我們走。

陳珍珍不耐煩的一跺腳,指著院子的臭味來源,“吃吃吃,吃什麽吃,胃都快被熏出來了!”

老板娘面色驟變,尷尬不已。陳百順無奈一笑,拉了一下陳珍珍的胳膊,對老板娘道:“抱歉,我這孫女沒養慣了,要是沖撞了,請多包涵。”

老板娘連說:“沒事,是我考慮不周,那你們說個地址吧,改天我帶著掌櫃的登門拜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