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齊活了

關燈
我眨了眼再看過去,陳百頭已經恢覆如常。

他坐到炕邊,招手讓我坐他旁邊,見我一臉忐忑,問我是不是怕他。

我驚慌的立馬起身,忙說:“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來的及時,我怕是已經入土了。”

陳百頭點點頭說:“成,既然你都明白,那我就不廢話了,白天你該吃吃該喝喝,養足精神晚上好辦事兒。”

我忙不疊點頭,我現在能多活一天都是賺的,左右我也沒轍,人家怎麽說我就怎麽幹。

不一會村長端著雞血碗進來,陳百頭接過,用手沾了念叨著點在我額頭,之後就讓村長端出去和雞肉一起燉了。

他說沒閹割過的公雞血是至真至陽之物,可以消解我沾上的陰氣。

還真別說,他這麽一弄,我冷緊緊的身體頓時輕松不少。

瞧見大山叔拎著兩個暖壺進來,我想去開門,剛一轉身,就被陳百頭叫住。

他說我的活動範圍只限在這個屋子裏,什麽時候他說能出去了才能出去。

我聽話的轉回屋裏,陳百頭讓我找個熱乎炕頭自己呆著,之後便開始忙活起來。

我坐在那看著他畫符紙,剪紙人,實在是好奇他那麽粗糙的兩只手,怎麽能做這麽精細的活。

想到西廂房的可怕,我試探著問道:“陳大師,我晚上去西廂房都做點什麽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陳百頭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他準備的東西挺多的,光是符紙就厚厚的一打。

後來他還喊來村長,讓他派人去弄大米和草灰。

大米好找,草灰就麻煩了點,村長特意召集了幾個壯漢,去後山背風的地方找沒被大雪壓下的草,回來拿火點了,把著完的草灰用白紙收了。

陳百頭把準備好的東西往炕頭上一擺,對我一笑:“齊活了。”完後招呼我過去吃雞肉。

陳百頭的輕松也影響到了我,加上雞肉的盆子端進來就勾起了我饞蟲,我湊到肉盆跟前,接過陳百頭遞給我的雞大腿就猛啃起來。

肥嫩的雞腿,雞肉入口即化,鮮美的肉汁在嘴裏激烈的碰撞,不到一會我就吃得滿嘴流油。

“好吃嗎?”陳百頭瞇著笑眼,沒等我啃完又遞上一個雞腿。

我用手背抹了下嘴邊的油,眼睛直盯著雞腿伸出手去,“好吃!”

我早忘了上次吃雞肉是什麽時候,眼下恨不得能把這一瓷盆雞肉抱懷裏去吃。

“好吃就多吃點。”陳百頭看出我的心思,把盆往我跟前一推,自己端起了白酒吱咋的喝著。

我客氣的推讓了一下,他說一會還有,讓我可勁吃,我也就沒再客氣。

不一會,我面前就堆滿了雞骨頭,可明明啃了大半只雞,卻一點飽腹感都沒有。

好在隨著雞血端來,燉熟的雞肉也一盆子一盆子的往裏端。

我發現我這一天除了擡頭被陳百年點雞血,就光對著盆子猛吃的時候,我面前的雞肉骨頭已經堆成了小山,而我竟然依舊沒有飽腹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的肚子被人開了一個無底洞,怎麽都填不滿!

“怎麽楞住了?飽了?”陳百頭吧唧了一下嘴,放下手上的煙槍,我透過滿屋藍煙看去,他的臉顯得無比的陌生和虛無。

我伸出手,想試試他是不是真的存在,卻被他一下躲過,“行了,吃飽了就躺炕上睡會,養足了精神晚上好幹事。”

沒等我回答,陳百頭招呼村長和其他叔伯進來,七手八腳的把桌子上、炕上、地上的雞骨頭,連帶著剩下的一盆底雞肉端出去。

陳百頭拿上東西出門,屋裏只剩下我一個。

眼看著天黑,我心裏百爪撓心的不安分,聽到外面有動靜,下了炕透著窗玻璃往外看。

陳百頭正指揮那些人把我啃過的雞骨頭倒在西廂房四角,他嘴裏嘀咕著往墻壁窗戶棱子上貼符紙。他貼的速度很快,也看不出什麽規律,很快就貼得西廂房前臉花花綠綠的。

那些符紙在山風吹動下嘩嘩作響,紛紛揚揚的煞是好看。

臨近太陽下山,止不住的寒氣從四面八方網往外冒,院子裏除了陳百頭,其他的叔伯都凍得瑟瑟發抖,要不是事關生死,他們指定不會留在這裏受洋罪。

突然間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反射過來的夕陽餘光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我眨巴了兩下眼再看出去,發現院子裏一片血紅。

我心頭驟然一緊,揉了揉眼再看過去,這才發現整個院子都處在夕陽的餘暉當中。

遠處天邊成片的火燒雲,詭異的紅色是我從未見過的,只是受院子裏太過專註的那些人影響,我也沒有多想。

像是約好了,陳百頭貼完最後一張符紙,夕陽也毫不留情的收起最後一絲光亮,整個院子瞬間被一股沈甸甸的黑暗籠罩,即將到來的夜晚讓每個人心神慌張,充滿恐懼。

眼看著陳百頭獨自進了西廂房,沒什麽可看的,我才思緒覆雜的往炕邊走。

人們忙得根本顧不上屋裏已經滅掉的爐火,我只能爬回炕上,妄圖從大伯的櫃子裏翻出點什麽東西禦寒。

這種事情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敢,可是現在實在太冷,加上有陳百頭在心裏踏實,我估摸著大伯也不可能從靈堂跳進來打我。

前兩個櫃子都是一些泛著潮氣的破爛,被這味嗆得我幾乎放棄最後一個櫃子,可當我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把那個櫃子一掀,一股幽香順著縫隙就透了出來,瞬間趕走了我所有的不適。

這氣味似曾熟悉,可我怎麽都想不起來在哪聞過。無奈之下,我只當發現了大伯私藏的好東西。

櫃門掀開,只能看出一團烏漆嘛黑的東西,我探著手往裏面一摸,很快就拿出了一件毛茸茸足夠厚實的坎肩。

我穿著試了一下,坎肩剛上身我就暖和了不少,我一看不錯,趕緊又把別的東西拿出來。

透著模糊的光影一看,第二件是個古代的長袍,我心說大伯什麽時候置辦的這些玩意,隨手放在了一頭。

也不知道陳百頭在忙活什麽,在西廂房呆了兩個多鐘頭才出來。

寒風呼嘯,村長他們在外面點的柴火堆,沒一會就被吹滅了好幾次,我想著陳百頭感覺冷了指定進屋,沒成想他還挺禁凍,正對著西廂門口坐在了地上。

時間分秒過去,外面的人也都緊張起來,門外守靈的人也忍不住的嘀咕,祈禱著夜裏別再出事。

等了半響,看陳百頭一直沒動,我估摸著他一時半會進不來,拿剛才翻出來的長袍往身上一蓋,朝著墻角一縮,瞪著眼睛抵抗著不時湧上來的睡意。

我好像才剛閉上眼睛,就被人給叫醒了,睜開還沒看清楚來人,就聽到大山叔野狗狂吠似的喊聲:“鬼,你們看,是鬼啊!”

我嚇得蹭的就跳了起來,沖著瞪著驚慌大眼的大山叔身上就撲了過去。

他哇的大叫,我以為他真的見了鬼,死命的抱著他,跟著他一嗚哇大喊。

很快外面的人就聽到了我們的動靜,村長帶著陳百頭過來,陳百頭剛一進屋就指著我一聲大喝:“你的衣服是哪來的?”

“陳大師救我!”大山叔驚叫著轉身,臨走之際把我往旁邊一推,恐懼的樣子像是我才是他說的那個鬼。

“陳大師也救我啊!”我也怕的要死,跟著大山叔跑到陳大師身邊,一左一右牢牢抱住他的胳膊。

“別鬧了!”陳百頭惱怒的喝止,可我和大山叔依舊處在深深的恐懼中,置若罔聞,直到他一聲大喊:“誰再鬧我就把他活埋了!”我們倆才停下來。

陳百頭把被大山叔拉拽著的胳膊一甩,夾著我的胳膊往前面走,突然間一股尿騷味傳來,轉身一看,大山叔已經兩腿癱軟的跪在在地,眼皮不斷的翻著,早就已經人事不知。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人帶出去!”陳百頭對站在門口觀望的眾人一喊,我擡頭才發現那些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心裏不由一緊。

我還沒來得及問哪裏不對,陳百頭把我往炕邊一甩,沖上來拎著我的衣服領子厲聲喝問:“說,你這身衣服哪來的?”

“衣服?”我低頭一看,腦子裏就像響起一顆驚雷,我的天,我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穿了一套古代的喜服,大紅的長袍在內,帶著絨毛的坎肩在外,火光閃爍之間,鮮紅的顏色像是流動的血液。

我一下慌了,連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明明記得我只套了坎肩,袍子就蓋了一下,怎麽現在好端端的穿在我身上了?

看著陳百頭驚愕的眼神,我急忙去解坎肩扣子,可這衣服看著就是簡單的盤扣,我生拉活拽了半天,都沒有一點松開的跡象。

“別白力氣了,這衣服你穿上就脫不下來了。”陳百頭突然看口,顏色陰沈,語氣冷厲。

我聽出他有責怪我的意思,急忙解釋:“這衣服真不是我穿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