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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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封回信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班裏的成績和往常差別不大，除了一個人。
餘珊看著手裏的試卷問道：“徐軒呢？”
班裏的人看著後面那個空著的位置，面面相覷，沒人敢吭聲。
顧懷舟：“他請假了，沒來。”
“請假？”餘珊皺眉，“我前天來上課的時候，他也不在。他人呢？”
教室裏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樹葉的沙沙聲。
徐軒已經五天沒來上課了。
顧懷舟面色平靜：“他和班主任請假了一個星期。”
餘珊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環顧四周：“有人知道具體情況嗎？”
沒人回答，都搖搖頭，都不知道。
“行吧，”餘珊把徐軒的試卷收起來，“一會下課後班長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今天講試卷……”
下課鈴一響，章時瑤聽見自己前排的女生小聲說：“徐軒怎麽了？”
女生的同桌說：“該不會覺得考砸了不敢回來了吧？”
徐軒這次考得確實很差，期中考這種大考考不好可能會調班，他幾乎再少幾分就要去其他班了。
猜測聲此起彼伏，章時瑤看見顧懷舟的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
“別瞎猜。”他語氣淡淡的，站起身，“他說感冒了，最近來不了。”
見班長那麽說，也沒人再多說什麽了。
顧懷舟說這話的時候，他桌肚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收到了什麽消息。
他回來的時候拿了一個文件夾，裏面似乎裝著什麽東西。
下午放學時，顧懷舟收拾好書包，和章時瑤說：“今天可能要你一個人走了，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
“去徐軒家，給他送最近的作業。”
章時瑤猶豫了一下，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吧。”
顧懷舟腳步一頓，轉頭看她：“可能會很晚。”
“沒關系。”她笑了笑，連忙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給陳暖發消息讓她幫自己請個晚修，“反正今天作業不多，走吧。”
徐軒家離學校有點遠，兩人地鐵站轉公交車，坐了兩個多小時才到。
公交車在城郊的老舊小區門口停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昏黃，照著坑窪不平的水泥路，空氣中飄著附近小餐館的油煙味。
章時瑤跟在顧懷舟身後，看著他熟練地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忍不住問：“你之前來過嗎？”
“嗯。”顧懷舟腳步沒停，“上學期幫他送過一次作業。”
巷子盡頭是一棟灰撲撲的六層居民樓，墻皮有些剝落，樓道裏堆滿了雜物。
樓裏還是老式的鐵門，樓道裏的燈幽暗，顧懷舟徑直走到了四樓，敲響了最裏側的那扇鐵門。
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
徐軒的臉從陰影裏探出來，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看到顧懷舟時明顯楞了一下，又瞥見後面的章時瑤，表情瞬間僵硬：“……你們怎麽來了？”
顧懷舟舉起手裏的文件夾：“作業。”
徐軒沈默了幾秒，終於拉開門讓他們進去。
屋裏沒開燈，客廳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茶幾上放著好幾盒空藥盒。
徐軒開了燈，將客廳照得明亮，章時瑤這才看清楚他的樣子——
他瘦了很多，身上的短袖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嘴唇幹裂得有些起皮，這段時間一看就不太好。
“謝謝。”徐軒接過文件夾，聲音沙啞，“其實不用特意送來的。”
顧懷舟沒接話，目光掃過茶幾上散落的藥盒：“你奶奶呢？”
“出去了。”徐軒扯了扯嘴，“你們坐會？我去倒水。”
徐軒去廚房倒水，章時瑤註意到沙發上堆著幾件衣服，茶幾上除了藥盒，地上還散落著幾張醫院的檢查單。她下意識想彎腰幫忙撿起來，卻被顧懷舟輕輕拉住了手腕。
她收回了手，坐在沙發上不去看那檢查單。
徐軒家裏很整潔溫馨，墻上還掛著他和一個白發蒼蒼老人的合影。
這大概就是徐軒的奶奶。
徐軒用一次性杯子端了兩杯水出來：“湊合喝吧。”
“你什麽時候回學校？”顧懷舟盯著他眼睛說，“老師問我，我和他們說你感冒了。”
“但是瞞不了多久。”
徐軒沈默了，窗外傳來樓下小孩的嬉鬧聲，襯得屋裏更加安靜。
他看著水杯裏平靜的水面：“我知道。”
“你……”章時瑤想開口說什麽，還沒說出來，就被徐軒打斷了。
“謝謝你們來找我，給我送資料。”徐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我過幾天就回學校。”
再多問他就不說了。
顧懷舟喝完那杯子裏的水，站起身：“好，那我們先走了。”
徐軒點頭，撐起身子送他們下樓。
走到樓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這裏巷口的路燈也不亮，明明滅滅的，章時瑤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徐軒站在黑暗裏，瘦削的身影在風中顯得格外單薄。
“他真的沒事嗎？”她小心地問。
顧懷舟腳步頓了頓，“我也不知道。”
回程的公交車上，章時瑤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光，車廂微微搖晃，她不知不覺靠在了顧懷舟肩上睡著了。
顧懷舟沒有動，只是悄悄調整了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公交車上，顧懷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回覆，只是將手機鎖屏，重新放回口袋。
徐軒送他們走回，一個人孤單回到出租屋裏，他打開那份文件夾。
裏面有一沓試卷作業，他翻著，找到了夾在試卷裏的東西——
一張退學申請書。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盯著表格上已經蓋好的學校公章，還有班主任潦草的簽名，只差他的簽名了。
徐軒喉嚨發緊，胸口像是被什麽壓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肩膀無聲地顫抖。
醫生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晚期，治療費用至少五十萬。
五十萬。
這對於他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父母離婚，都沒要他。父親甚至狠心斬斷一切，奶奶和徐軒，他都沒要。
斷得利落，出這事，徐軒甚至找不到的他血緣上的父親。
徐軒沒見過他的爺爺，他是被奶奶擺攤賣早點一點一點拉扯大的。
這是是這世間對他最好的人，他不可能放棄治療，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他攥緊了那張退學申請書，抹了把臉，拿起筆，指尖發白，筆懸在紙上，遲遲落不下去。
窗外夜色深沈，只能聽見屋裏傳來一陣陣哽咽的哭聲。
第二天一早，章時瑤剛放下書包，就聽見後門傳來一陣騷動。她回頭，看見徐軒背著書包走了進來。
徐軒明顯是收拾了一下自己，但臉色還是白得嚇人。
班裏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笑著和他打招呼。
“徐軒早啊。”
“你來了啊。”
“身體好了嗎？”
徐軒臉色蒼白，卻一個一個回應著。
林欽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他身旁，勾著他的脖子，問：“馬上就元旦晚會了，你怎麽打算？”
“我可能……不參加。”
林欽一楞，松開手，皺眉看他：“怎麽了？你之前不是說要上去彈吉他嗎？”
徐軒沈默了幾秒才說，語氣平靜：“有點事情，沒時間排練。”
教室裏嘈雜的聲音漸漸蓋過了他們的對話，徐軒坐回自己的位置，低頭翻出課本，像是刻意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章時瑤轉頭看向顧懷舟，發現他正盯著徐軒的方向，眉頭微蹙，眼神沈沈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上午的課間，徐軒一直坐在座位上，沒怎麽動過。偶爾有人過來問他身體怎麽樣，他也只是笑笑說“沒事”，然後繼續低頭寫題。
可他的筆尖在紙上停留了很久，卻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中午放學時，班裏的人三三兩兩結伴去食堂，徐軒卻收拾好書包，徑直往外走。
章時瑤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徐軒！”她小跑兩步追上他，“你不去食堂嗎？”
徐軒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神覆雜：“我出去吃。”
“你……”章時瑤張了張嘴，想問他是不是真的沒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徐軒似乎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勉強笑了笑：“別擔心，我就是有點累。”
說完，轉他身就要走，章時瑤卻突然拉住他的袖子：“等等！”
徐軒回頭，疑惑地看著她。
章時瑤從口袋裏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他手裏：“吃點甜的，可能會好受點。”
徐軒低頭看著掌心裏的糖，楞了幾秒，喉嚨微微滾動，最終低聲道：“謝謝。”
他攥緊那顆糖，轉身離開，背影在走廊的光影裏顯得格外孤單。
身後傳來腳步聲，顧懷舟走到她身旁，目光同樣望向徐軒離開的方向。
下午的時候，徐軒在第二節課時才堪堪趕來。
陳巧玲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示意他進來，然後說道：“馬上就元旦晚會了，班裏有人報名參加嗎？”
她的話音剛落，教室裏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起哄聲。有人舉手喊道：“老師，林欽說要表演街舞！”
林欽立刻跳出來反駁：“我什麽時候說了？！”
“上次體育課你不是在操場練舞嗎？我都看見了。”
“那是隨便跳跳！”
教室裏鬧哄哄的，陳巧玲笑著拍了拍講臺：“好了好了，自願報名，不強求。”她環顧四周，“有才藝的同學可以去班長那裏拿報名表，最遲這周五交。”
章時瑤拿了一張表回來。
陳暖問：“瑤瑤你要表演什麽啊？”
她一邊寫一邊回：“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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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的人看著後面那個空著的位置，面面相覷，沒人敢吭聲。
顧懷舟：“他請假了，沒來。”
“請假？”餘珊皺眉，“我前天來上課的時候，他也不在。他人呢？”
教室裏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樹葉的沙沙聲。
徐軒已經五天沒來上課了。
顧懷舟面色平靜：“他和班主任請假了一個星期。”
餘珊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環顧四周：“有人知道具體情況嗎？”
沒人回答，都搖搖頭，都不知道。
“行吧，”餘珊把徐軒的試卷收起來，“一會下課後班長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今天講試卷……”
下課鈴一響，章時瑤聽見自己前排的女生小聲說：“徐軒怎麽了？”
女生的同桌說：“該不會覺得考砸了不敢回來了吧？”
徐軒這次考得確實很差，期中考這種大考考不好可能會調班，他幾乎再少幾分就要去其他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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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瞎猜。”他語氣淡淡的，站起身，“他說感冒了，最近來不了。”
見班長那麽說，也沒人再多說什麽了。
顧懷舟說這話的時候，他桌肚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收到了什麽消息。
他回來的時候拿了一個文件夾，裏面似乎裝著什麽東西。
下午放學時，顧懷舟收拾好書包，和章時瑤說：“今天可能要你一個人走了，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
“去徐軒家，給他送最近的作業。”
章時瑤猶豫了一下，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吧。”
顧懷舟腳步一頓，轉頭看她：“可能會很晚。”
“沒關系。”她笑了笑，連忙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給陳暖發消息讓她幫自己請個晚修，“反正今天作業不多，走吧。”
徐軒家離學校有點遠，兩人地鐵站轉公交車，坐了兩個多小時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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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時瑤跟在顧懷舟身後，看著他熟練地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忍不住問：“你之前來過嗎？”
“嗯。”顧懷舟腳步沒停，“上學期幫他送過一次作業。”
巷子盡頭是一棟灰撲撲的六層居民樓，墻皮有些剝落，樓道裏堆滿了雜物。
樓裏還是老式的鐵門，樓道裏的燈幽暗，顧懷舟徑直走到了四樓，敲響了最裏側的那扇鐵門。
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
徐軒的臉從陰影裏探出來，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看到顧懷舟時明顯楞了一下，又瞥見後面的章時瑤，表情瞬間僵硬：“……你們怎麽來了？”
顧懷舟舉起手裏的文件夾：“作業。”
徐軒沈默了幾秒，終於拉開門讓他們進去。
屋裏沒開燈，客廳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茶幾上放著好幾盒空藥盒。
徐軒開了燈，將客廳照得明亮，章時瑤這才看清楚他的樣子——
他瘦了很多，身上的短袖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嘴唇幹裂得有些起皮，這段時間一看就不太好。
“謝謝。”徐軒接過文件夾，聲音沙啞，“其實不用特意送來的。”
顧懷舟沒接話，目光掃過茶幾上散落的藥盒：“你奶奶呢？”
“出去了。”徐軒扯了扯嘴，“你們坐會？我去倒水。”
徐軒去廚房倒水，章時瑤註意到沙發上堆著幾件衣服，茶幾上除了藥盒，地上還散落著幾張醫院的檢查單。她下意識想彎腰幫忙撿起來，卻被顧懷舟輕輕拉住了手腕。
她收回了手，坐在沙發上不去看那檢查單。
徐軒家裏很整潔溫馨，墻上還掛著他和一個白發蒼蒼老人的合影。
這大概就是徐軒的奶奶。
徐軒用一次性杯子端了兩杯水出來：“湊合喝吧。”
“你什麽時候回學校？”顧懷舟盯著他眼睛說，“老師問我，我和他們說你感冒了。”
“但是瞞不了多久。”
徐軒沈默了，窗外傳來樓下小孩的嬉鬧聲，襯得屋裏更加安靜。
他看著水杯裏平靜的水面：“我知道。”
“你……”章時瑤想開口說什麽，還沒說出來，就被徐軒打斷了。
“謝謝你們來找我，給我送資料。”徐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我過幾天就回學校。”
再多問他就不說了。
顧懷舟喝完那杯子裏的水，站起身：“好，那我們先走了。”
徐軒點頭，撐起身子送他們下樓。
走到樓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這裏巷口的路燈也不亮，明明滅滅的，章時瑤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徐軒站在黑暗裏，瘦削的身影在風中顯得格外單薄。
“他真的沒事嗎？”她小心地問。
顧懷舟腳步頓了頓，“我也不知道。”
回程的公交車上，章時瑤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光，車廂微微搖晃，她不知不覺靠在了顧懷舟肩上睡著了。
顧懷舟沒有動，只是悄悄調整了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公交車上，顧懷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回覆，只是將手機鎖屏，重新放回口袋。
徐軒送他們走回，一個人孤單回到出租屋裏，他打開那份文件夾。
裏面有一沓試卷作業，他翻著，找到了夾在試卷裏的東西——
一張退學申請書。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盯著表格上已經蓋好的學校公章，還有班主任潦草的簽名，只差他的簽名了。
徐軒喉嚨發緊，胸口像是被什麽壓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肩膀無聲地顫抖。
醫生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晚期，治療費用至少五十萬。
五十萬。
這對於他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父母離婚，都沒要他。父親甚至狠心斬斷一切，奶奶和徐軒，他都沒要。
斷得利落，出這事，徐軒甚至找不到的他血緣上的父親。
徐軒沒見過他的爺爺，他是被奶奶擺攤賣早點一點一點拉扯大的。
這是是這世間對他最好的人，他不可能放棄治療，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他攥緊了那張退學申請書，抹了把臉，拿起筆，指尖發白，筆懸在紙上，遲遲落不下去。
窗外夜色深沈，只能聽見屋裏傳來一陣陣哽咽的哭聲。
第二天一早，章時瑤剛放下書包，就聽見後門傳來一陣騷動。她回頭，看見徐軒背著書包走了進來。
徐軒明顯是收拾了一下自己，但臉色還是白得嚇人。
班裏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笑著和他打招呼。
“徐軒早啊。”
“你來了啊。”
“身體好了嗎？”
徐軒臉色蒼白，卻一個一個回應著。
林欽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他身旁，勾著他的脖子，問：“馬上就元旦晚會了，你怎麽打算？”
“我可能……不參加。”
林欽一楞，松開手，皺眉看他：“怎麽了？你之前不是說要上去彈吉他嗎？”
徐軒沈默了幾秒才說，語氣平靜：“有點事情，沒時間排練。”
教室裏嘈雜的聲音漸漸蓋過了他們的對話，徐軒坐回自己的位置，低頭翻出課本，像是刻意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章時瑤轉頭看向顧懷舟，發現他正盯著徐軒的方向，眉頭微蹙，眼神沈沈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上午的課間，徐軒一直坐在座位上，沒怎麽動過。偶爾有人過來問他身體怎麽樣，他也只是笑笑說“沒事”，然後繼續低頭寫題。
可他的筆尖在紙上停留了很久，卻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中午放學時，班裏的人三三兩兩結伴去食堂，徐軒卻收拾好書包，徑直往外走。
章時瑤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徐軒！”她小跑兩步追上他，“你不去食堂嗎？”
徐軒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神覆雜：“我出去吃。”
“你……”章時瑤張了張嘴，想問他是不是真的沒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徐軒似乎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勉強笑了笑：“別擔心，我就是有點累。”
說完，轉他身就要走，章時瑤卻突然拉住他的袖子：“等等！”
徐軒回頭，疑惑地看著她。
章時瑤從口袋裏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他手裏：“吃點甜的，可能會好受點。”
徐軒低頭看著掌心裏的糖，楞了幾秒，喉嚨微微滾動，最終低聲道：“謝謝。”
他攥緊那顆糖，轉身離開，背影在走廊的光影裏顯得格外孤單。
身後傳來腳步聲，顧懷舟走到她身旁，目光同樣望向徐軒離開的方向。
下午的時候，徐軒在第二節課時才堪堪趕來。
陳巧玲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示意他進來，然後說道：“馬上就元旦晚會了，班裏有人報名參加嗎？”
她的話音剛落，教室裏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起哄聲。有人舉手喊道：“老師，林欽說要表演街舞！”
林欽立刻跳出來反駁：“我什麽時候說了？！”
“上次體育課你不是在操場練舞嗎？我都看見了。”
“那是隨便跳跳！”
教室裏鬧哄哄的，陳巧玲笑著拍了拍講臺：“好了好了，自願報名，不強求。”她環顧四周，“有才藝的同學可以去班長那裏拿報名表，最遲這周五交。”
章時瑤拿了一張表回來。
陳暖問：“瑤瑤你要表演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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