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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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封回信
自從去過顧媽媽的甜品店後，章時瑤總覺得和顧懷舟之間多了些什麽。每每對上他溫潤的目光，心跳就會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吃不胖，體重一直很穩定。但今早空腹稱體重，這小半個月居然胖了三斤，可見這段時間她吃得有多好。
陳暖知道她在忙著競賽，休息時間都在刷題，也沒去打擾。但眼前有個特別重大的事情想問問她。
課間，陳暖湊過來問道：“瑤瑤，你們競賽什麽時候啊？”
“十一月初。”
十一月中旬就是校運會，學校已經開始收集報名資料。
陳暖問：“下個月中旬校運會，你參不參加？”
章時瑤認真想了想自己能參加的項目：長跑跑不動，短跑爆發力不夠，跳高跳遠都勉強，搖搖頭。
“我體育太差了，不參加。你呢？”
陳暖：“我準備報4x100接力。”
“那我去給你加油。”
報名要去陳巧玲那裏填表。她陪陳暖去填報名表，沒抵擋住對方的撒嬌，答應做班級志願者。
志願者表就在各項報名表下面，她找表時，無意間看到長跑報名表，動作一頓。
上面只填了兩個名字。
顧懷舟和林欽，他們都報了三千米。
章時瑤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
陳暖填完表見她還沒找到，開口：“瑤瑤？”
她回過神來，在好幾份報名表裏找到自己要填的表，寫上名字。
“填好了，走吧。”
回教室路上，她假裝隨口一問：“顧懷舟長跑很厲害嗎？”
“班長跑步超厲害的，去年校運會拿了第一，甩第二名大半圈呢。”
章時瑤一直以為顧懷舟那種清瘦的身材和她一樣是運動廢材，尤其是他之前還說過“有點累”，這句話記到現在。
走到教室門口時，她差點與出來的人相撞，對方伸手虛扶住她的肩膀，才穩住身形。
擡頭一看，是顧懷舟，懷裏抱著一摞作業本。
“你……”
章時瑤剛開口，就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有點太近了，她幾乎要鉆進對方懷裏，連忙退後幾步：“你怎麽出來了？”
“小心點。”顧懷舟收回虛扶在她肩上的手，舉了舉懷裏的作業，“我去交作業。”
章時瑤往旁邊讓了讓，“抱歉，我沒看路。”
顧懷舟微微搖頭，語氣平靜溫和：“沒事，路就這麽寬。”
他從她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微風。
下午顧懷舟給她帶的是菠蘿包，外酥內軟，紅豆餡甜度剛好，咬下去滿口香甜。
章時瑤吃著，不經意間問：“你要跑三千米？”
“嗯。”
顧懷舟將旁邊晾得剛好的茶遞給她，“你報名志願者了？”
章時瑤接過喝了一口，點點頭：“嗯，陪暖暖去報名，她跟我撒嬌，沒扛住就答應了。”
“你受不了撒嬌？”
“有點。”她如實回答，“主要是她挺可愛的，不忍心讓她失望。”
沒人會讓一個小太陽的光輝熄滅。
顧懷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也受不了。”
“真的？”她驚訝地睜大眼睛，“完全看不出來。”
“為什麽看不出來？”
“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我不生氣。”
“因為你平時很溫柔細心。”章時瑤斟酌著用詞，目光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看起來很冷靜，好像對什麽都不太在意。”
話音落下，競賽教室裏很安靜，她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也不敢再開口講話。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章時瑤仔細觀察過顧懷舟，發現除非很大的事情，很多時候，他的出手幫忙，都是別人和他說，他才幫。
但他一出手，事情就解決了。
讓人很安心，這可能也是一個受歡迎的原因。
“陳暖那種撒嬌，”顧懷舟突然問道，“是什麽樣子的？”
章時瑤眨了眨眼，沒想到他會對這個感興趣。
她想了想，放下手中的菠蘿包，鬼使神差地模仿起來。
她雙手合十，眼睛睜得圓圓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就這樣，‘瑤瑤求求你了，要是我跑完看不見你我會傷心的，你就陪陪我嘛～’，然後配上這種可憐巴巴的眼神。”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幼稚，不論算不算模仿，這都是她有記憶來第一次撒嬌，心裏有點羞恥，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怎麽每次在顧懷舟面前……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一點都不像她平時風格。
顧懷舟目光專註地看著她，輕聲說：“確實很難拒絕。”
章時瑤不知道他是在評價誰，只覺得自己的臉很燙，耳朵也很燙。
她急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下自己慌亂的心跳。
她總覺得顧懷舟在撩她，但是，她認真看了一眼顧懷舟，平靜的神色、一絲不茍的衣服、淡色的唇。
如此清冷的樣子，她更多傾向於自己多想了。
章時瑤移開目光，轉移話題：“對了，你去年三千米跑了第一？”
顧懷舟微微點頭：“是啊。”
“好厲害，我跑800米就不行了。”
“體質問題。”顧懷舟的目光掃過她過分纖細的手腕，“你太瘦了。”
章時瑤想起今早體重秤上多出的三斤，忍不住反駁：“哪裏，我都胖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顧懷舟果然看向她，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胖了？”
“就……今早稱體重，比之前重了三斤。”她小聲說。
他沈默了一會兒，眼前的女生實在太瘦了，哪怕她說自己胖了幾斤都看不出來。
“你很在意體重嗎？”
顧懷舟想，如果在意的話，那下次就要把糖換成代糖。
他腦海裏迅速閃過幾種方案，確保口感依舊好吃的情況下，不給她增添任何不必要的負擔。
在意嗎？
章時瑤想，她其實從未在意過體重秤上的數字。
無論怎麽樣的自己，她都會喜歡接受。
“不太在意，總歸也就吃這一個月而已。只是突然發現重了三斤，有點意外。”
過了一會，顧懷舟突然很認真地說：“這樣很好，說明你最近吃得開心。”
他的語氣平穩肯定，沒有絲毫玩笑或敷衍的成分。
章時瑤擡起頭，正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嗯，謝謝你。確實……很開心。”
謝謝你，顧懷舟。
謝謝你在夕陽落下的時候，安靜地坐在我身旁。
很高興遇見你。
陽光斜斜地灑在課桌上，章時瑤望著眼前少年溫柔的側臉，突然意識到——
她好像，有點喜歡顧懷舟了。
章時瑤剛洗完澡，就聽見門外有人敲門。她拿起手機一看，十二點了，這麽晚了誰會來？
李晴出完差，一下飛機就來找女兒。
她風塵仆仆，手裏提著幾個精致的紙袋，見女兒開門，臉上帶著疲憊卻溫柔的笑容。
“瑤瑤，媽媽給你帶了些那邊好吃的特產。”
“媽？”
一開門見是李晴，章時瑤連忙接過袋子，將人往沙發上帶：“媽，你回來就應該先休息的。”
十月底的晚上已經很冷了，她觸到母親冰涼的手背，心疼地皺眉：“這麽晚了好好休息，明天再來啊。”
“大半個月沒見，媽媽想看看你。”李晴目光細細打量著女兒，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咦？瑤瑤你好像胖了點。”
她聞言摸下自己的臉，“有那麽明顯嗎？”
李晴搖搖頭：“不明顯。”
但是她每次見面都將女兒記在腦海裏，這種細小變化她當然能發現。
“這是好事啊。”李晴笑著從紙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這是媽媽在那邊特別有名的店裏親自買的甜點，你嘗嘗。”
章時瑤接過盒子，止住她翻找的動作：“媽，你剛回來歇一下，我去給你接杯水。”
李晴靠在沙發墊上，看著女兒在廚房忙碌的背影，覺得再晚再累來見女兒都是值得的。
她喝著女兒端的溫水，問：“最近過得怎麽樣？都不知道給媽媽打電話。”
“怕你太忙了。”
“再忙媽媽也會接你電話的。”
“嗯，那我下次打。”
李晴聽章時瑤講最近的事情，考了第一，和班裏同學一起參加物理競賽……
“等等。”李晴感興趣地問，“給你帶飯的人是誰？”
“我們班長。”
“班長對每個同學都這麽貼心？”李晴不信，笑著湊近，指尖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額頭。
眼見母親要誤會什麽，章時瑤急忙解釋：“他人很溫柔的！給我帶東西可能是怕我傷到身體影響競賽……”聲音卻不自覺地越來越小，“他、他給很多人都帶的。”
李晴忍俊不禁：“你們這位熱心腸的班長，叫什麽名字啊？”
“顧懷舟。”章時瑤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是上次那個帶我逛校園的那個……”
“好啦好啦。”李晴看著女兒手足無措的樣子，笑著揉了揉女兒的頭發，“下次有機會帶他來家裏吃飯，媽媽想感謝一下他。”
“那我問問他。”
李晴並不是迂腐的家長，如果對方人品不差，自己女兒也喜歡，她到底不會過多插手什麽。
晚上，李晴回房間休息後，章時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發現顧懷舟十分鐘前發來一條消息。
班長：【睡了嗎？】
霧凇：【沒呢。】
現在已經一點多了，手機傳來一聲振動。
班長：【還沒睡？】
霧凇：【沒，我媽剛回來，和她聊了一會。】
章時瑤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對方李晴想請他到家裏吃飯，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
霧凇：【我媽她說，想請你來家裏吃飯。】
霧凇：【就是感謝你平時照顧我，你要是不方便……】
班長：【這種事情看你願不願意。】
班長：【你想讓我來我就來，不想我來我就拒絕。】
想不想讓顧懷舟來？
她也在想這個問題，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她不想讓顧懷舟現在見她母親。
霧凇：【我單獨請你吃可以嗎？】
發完又趕緊補充：【就我倆，一起普通吃個飯。】
班長：【可以，什麽時候？】
霧凇：【物理競賽考完可以嗎？】
班長：【好，需要我帶什麽嗎？】
章時瑤沒有請客還要別人帶東西的習慣，連忙回覆：【不用不用，你人來了就好。】
發完最後一條消息，她望著天花板，思緒飄到了物理競賽後的那頓飯上。
她這是怎麽了？
心跳那麽快。
上次一起吃飯都沒這個樣子。
明明只是普通的感謝飯，為什麽會這麽緊張？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班長：【好，我聽你的。】
“單獨吃飯啊……”她小聲嘀咕著，指尖無意識地卷著發尾。
這算是……約會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猛地用被子蒙住了頭，被窩裏的溫度驟然升高，耳邊似乎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咚、咚、咚。
“只是普通吃飯而已，”她在黑暗中自我強調，“為了感謝他平時的照顧。”
窗外傳來幾聲蟬鳴，晚風輕輕掀起窗簾一角。章時瑤平覆好心情，悄悄從被子裏探出半個頭來。
她看向窗外，腦海裏浮現出顧懷舟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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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暖知道她在忙著競賽，休息時間都在刷題，也沒去打擾。但眼前有個特別重大的事情想問問她。
課間，陳暖湊過來問道：“瑤瑤，你們競賽什麽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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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時瑤認真想了想自己能參加的項目：長跑跑不動，短跑爆發力不夠，跳高跳遠都勉強，搖搖頭。
“我體育太差了，不參加。你呢？”
陳暖：“我準備報4x100接力。”
“那我去給你加油。”
報名要去陳巧玲那裏填表。她陪陳暖去填報名表，沒抵擋住對方的撒嬌，答應做班級志願者。
志願者表就在各項報名表下面，她找表時，無意間看到長跑報名表，動作一頓。
上面只填了兩個名字。
顧懷舟和林欽，他們都報了三千米。
章時瑤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
陳暖填完表見她還沒找到，開口：“瑤瑤？”
她回過神來，在好幾份報名表裏找到自己要填的表，寫上名字。
“填好了，走吧。”
回教室路上，她假裝隨口一問：“顧懷舟長跑很厲害嗎？”
“班長跑步超厲害的，去年校運會拿了第一，甩第二名大半圈呢。”
章時瑤一直以為顧懷舟那種清瘦的身材和她一樣是運動廢材，尤其是他之前還說過“有點累”，這句話記到現在。
走到教室門口時，她差點與出來的人相撞，對方伸手虛扶住她的肩膀，才穩住身形。
擡頭一看，是顧懷舟，懷裏抱著一摞作業本。
“你……”
章時瑤剛開口，就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有點太近了，她幾乎要鉆進對方懷裏，連忙退後幾步：“你怎麽出來了？”
“小心點。”顧懷舟收回虛扶在她肩上的手，舉了舉懷裏的作業，“我去交作業。”
章時瑤往旁邊讓了讓，“抱歉，我沒看路。”
顧懷舟微微搖頭，語氣平靜溫和：“沒事，路就這麽寬。”
他從她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微風。
下午顧懷舟給她帶的是菠蘿包，外酥內軟，紅豆餡甜度剛好，咬下去滿口香甜。
章時瑤吃著，不經意間問：“你要跑三千米？”
“嗯。”
顧懷舟將旁邊晾得剛好的茶遞給她，“你報名志願者了？”
章時瑤接過喝了一口，點點頭：“嗯，陪暖暖去報名，她跟我撒嬌，沒扛住就答應了。”
“你受不了撒嬌？”
“有點。”她如實回答，“主要是她挺可愛的，不忍心讓她失望。”
沒人會讓一個小太陽的光輝熄滅。
顧懷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也受不了。”
“真的？”她驚訝地睜大眼睛，“完全看不出來。”
“為什麽看不出來？”
“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我不生氣。”
“因為你平時很溫柔細心。”章時瑤斟酌著用詞，目光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看起來很冷靜，好像對什麽都不太在意。”
話音落下，競賽教室裏很安靜，她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也不敢再開口講話。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章時瑤仔細觀察過顧懷舟，發現除非很大的事情，很多時候，他的出手幫忙，都是別人和他說，他才幫。
但他一出手，事情就解決了。
讓人很安心，這可能也是一個受歡迎的原因。
“陳暖那種撒嬌，”顧懷舟突然問道，“是什麽樣子的？”
章時瑤眨了眨眼，沒想到他會對這個感興趣。
她想了想，放下手中的菠蘿包，鬼使神差地模仿起來。
她雙手合十，眼睛睜得圓圓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就這樣，‘瑤瑤求求你了，要是我跑完看不見你我會傷心的，你就陪陪我嘛～’，然後配上這種可憐巴巴的眼神。”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幼稚，不論算不算模仿，這都是她有記憶來第一次撒嬌，心裏有點羞恥，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怎麽每次在顧懷舟面前……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一點都不像她平時風格。
顧懷舟目光專註地看著她，輕聲說：“確實很難拒絕。”
章時瑤不知道他是在評價誰，只覺得自己的臉很燙，耳朵也很燙。
她急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下自己慌亂的心跳。
她總覺得顧懷舟在撩她，但是，她認真看了一眼顧懷舟，平靜的神色、一絲不茍的衣服、淡色的唇。
如此清冷的樣子，她更多傾向於自己多想了。
章時瑤移開目光，轉移話題：“對了，你去年三千米跑了第一？”
顧懷舟微微點頭：“是啊。”
“好厲害，我跑800米就不行了。”
“體質問題。”顧懷舟的目光掃過她過分纖細的手腕，“你太瘦了。”
章時瑤想起今早體重秤上多出的三斤，忍不住反駁：“哪裏，我都胖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顧懷舟果然看向她，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胖了？”
“就……今早稱體重，比之前重了三斤。”她小聲說。
他沈默了一會兒，眼前的女生實在太瘦了，哪怕她說自己胖了幾斤都看不出來。
“你很在意體重嗎？”
顧懷舟想，如果在意的話，那下次就要把糖換成代糖。
他腦海裏迅速閃過幾種方案，確保口感依舊好吃的情況下，不給她增添任何不必要的負擔。
在意嗎？
章時瑤想，她其實從未在意過體重秤上的數字。
無論怎麽樣的自己，她都會喜歡接受。
“不太在意，總歸也就吃這一個月而已。只是突然發現重了三斤，有點意外。”
過了一會，顧懷舟突然很認真地說：“這樣很好，說明你最近吃得開心。”
他的語氣平穩肯定，沒有絲毫玩笑或敷衍的成分。
章時瑤擡起頭，正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嗯，謝謝你。確實……很開心。”
謝謝你，顧懷舟。
謝謝你在夕陽落下的時候，安靜地坐在我身旁。
很高興遇見你。
陽光斜斜地灑在課桌上，章時瑤望著眼前少年溫柔的側臉，突然意識到——
她好像，有點喜歡顧懷舟了。
章時瑤剛洗完澡，就聽見門外有人敲門。她拿起手機一看，十二點了，這麽晚了誰會來？
李晴出完差，一下飛機就來找女兒。
她風塵仆仆，手裏提著幾個精致的紙袋，見女兒開門，臉上帶著疲憊卻溫柔的笑容。
“瑤瑤，媽媽給你帶了些那邊好吃的特產。”
“媽？”
一開門見是李晴，章時瑤連忙接過袋子，將人往沙發上帶：“媽，你回來就應該先休息的。”
十月底的晚上已經很冷了，她觸到母親冰涼的手背，心疼地皺眉：“這麽晚了好好休息，明天再來啊。”
“大半個月沒見，媽媽想看看你。”李晴目光細細打量著女兒，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咦？瑤瑤你好像胖了點。”
她聞言摸下自己的臉，“有那麽明顯嗎？”
李晴搖搖頭：“不明顯。”
但是她每次見面都將女兒記在腦海裏，這種細小變化她當然能發現。
“這是好事啊。”李晴笑著從紙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這是媽媽在那邊特別有名的店裏親自買的甜點，你嘗嘗。”
章時瑤接過盒子，止住她翻找的動作：“媽，你剛回來歇一下，我去給你接杯水。”
李晴靠在沙發墊上，看著女兒在廚房忙碌的背影，覺得再晚再累來見女兒都是值得的。
她喝著女兒端的溫水，問：“最近過得怎麽樣？都不知道給媽媽打電話。”
“怕你太忙了。”
“再忙媽媽也會接你電話的。”
“嗯，那我下次打。”
李晴聽章時瑤講最近的事情，考了第一，和班裏同學一起參加物理競賽……
“等等。”李晴感興趣地問，“給你帶飯的人是誰？”
“我們班長。”
“班長對每個同學都這麽貼心？”李晴不信，笑著湊近，指尖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額頭。
眼見母親要誤會什麽，章時瑤急忙解釋：“他人很溫柔的！給我帶東西可能是怕我傷到身體影響競賽……”聲音卻不自覺地越來越小，“他、他給很多人都帶的。”
李晴忍俊不禁：“你們這位熱心腸的班長，叫什麽名字啊？”
“顧懷舟。”章時瑤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是上次那個帶我逛校園的那個……”
“好啦好啦。”李晴看著女兒手足無措的樣子，笑著揉了揉女兒的頭發，“下次有機會帶他來家裏吃飯，媽媽想感謝一下他。”
“那我問問他。”
李晴並不是迂腐的家長，如果對方人品不差，自己女兒也喜歡，她到底不會過多插手什麽。
晚上，李晴回房間休息後，章時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發現顧懷舟十分鐘前發來一條消息。
班長：【睡了嗎？】
霧凇：【沒呢。】
現在已經一點多了，手機傳來一聲振動。
班長：【還沒睡？】
霧凇：【沒，我媽剛回來，和她聊了一會。】
章時瑤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對方李晴想請他到家裏吃飯，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
霧凇：【我媽她說，想請你來家裏吃飯。】
霧凇：【就是感謝你平時照顧我，你要是不方便……】
班長：【這種事情看你願不願意。】
班長：【你想讓我來我就來，不想我來我就拒絕。】
想不想讓顧懷舟來？
她也在想這個問題，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她不想讓顧懷舟現在見她母親。
霧凇：【我單獨請你吃可以嗎？】
發完又趕緊補充：【就我倆，一起普通吃個飯。】
班長：【可以，什麽時候？】
霧凇：【物理競賽考完可以嗎？】
班長：【好，需要我帶什麽嗎？】
章時瑤沒有請客還要別人帶東西的習慣，連忙回覆：【不用不用，你人來了就好。】
發完最後一條消息，她望著天花板，思緒飄到了物理競賽後的那頓飯上。
她這是怎麽了？
心跳那麽快。
上次一起吃飯都沒這個樣子。
明明只是普通的感謝飯，為什麽會這麽緊張？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班長：【好，我聽你的。】
“單獨吃飯啊……”她小聲嘀咕著，指尖無意識地卷著發尾。
這算是……約會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猛地用被子蒙住了頭，被窩裏的溫度驟然升高，耳邊似乎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咚、咚、咚。
“只是普通吃飯而已，”她在黑暗中自我強調，“為了感謝他平時的照顧。”
窗外傳來幾聲蟬鳴，晚風輕輕掀起窗簾一角。章時瑤平覆好心情，悄悄從被子裏探出半個頭來。
她看向窗外，腦海裏浮現出顧懷舟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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