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

關燈
第 84 章

在溫柔而綿長的親吻之後,他出其不意得咬住了她的下唇,直到她的唇內滲出了一絲鮮血,他才松了口。

管盈深吸一口氣,睜開了眼,對視到了他濡濕的睫毛下那雙既深情又克制的眼睛,輕聲嗔怪道:“你...你怎麽還咬人呢?”

“是你先玩弄我的。”他撐開身體,本想到此為止放過她,但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並不容易,所以他最後咬了她一口,希望她能像剛才一樣推開自己,可直到咬破,她都沒有行動,他猶疑著盯著她的眼睛:“你剛才閉眼了?”

“我哪有!”她別過頭去,後悔剛才沒有推開他,實在是他那副委屈又受氣包的樣子,叫她一時心軟犯了糊塗。不就是被他吻得發昏,她不由自主閉上了眼睛麽,這有什麽好稀奇,睜著眼睛接吻才稀奇吧,他怎麽問得出這種傻瓜問題!

鄭居庸跟著她轉過臉來,惹得她躲無可躲,只好做只鴕鳥,又緊緊閉上了眼,不打自招。

他鼻尖的燥熱氣息,混著領口下的荷爾蒙氣味撲面而來:“你有。你故意讓我難受,讓我崩潰,讓我發瘋...你總是看我的笑話。”他憋著笑意,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毫不客氣得掰回來。

她被他捏擠著腮幫,嘴巴和眼睛幾乎擠成了一團肉嘟嘟的燒麥,只能一字一字擠出話來:“我,沒,有。”一小絲殷紅的鮮血從嘟起的下唇慢慢溢出,像燒麥裏的鮮汁...

腹底一股熱氣上湧,他從沒有這樣饑渴難耐得想要“吃”掉一個女人,他瘋狂得想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無論是“占有”她也好,還是把自己“獻”給她也好,總之要和她化作一團火球,將這天地萬物、將昨天今天明天都統統燃燒掉!

......

迪拜的黑夜來得遲,在亮燈時分才算真正降臨。

外面的狗群出街,互相打招呼似得“嗚”叫了幾聲;路燈的光亮悄悄溜進窗來,故意逗弄這對人兒似的,恰好得投在沙發上的一方旖旎。

她擡起一只胳膊來,懶洋洋擋在額前,另一只胳膊被他毛刺刺的腦袋壓著,卻是動彈不了。他定是累了,他早該累了的。

但她只是微微動了動身體,他便又睜開了眼,只是燈束被她的胳膊遮擋,令他有些看不清她的眼睛:“你在想什麽?”

“我在後悔。”她渾身酸脹,感覺自己已經被大卸了八塊似的,當然更加後悔。

她真該一早推開他的,誰知道他發起瘋來這般排山倒海,待她後悔時已經抵抗不住了。

“我做得不好?”他扯下她額前的手,像個嬌羞的小媳婦,要枕邊人一個好評。

燈束入眼,她皺了皺眉,趁機抽離他腦袋下被壓住的胳膊,翻背過身,越發後悔:“怎麽能是你呢...這以後叫我怎麽回去見叔嬸,怎麽見林大媽,怎麽見...”

他隨她一起翻身,粘粘乎乎得伏在她背後,下巴抵在她肩膀,用鼻尖輕輕蹭開她耳邊的碎發,不禁在她耳邊發笑:“呵,你在想一年以後的事?據我所知,你每段戀愛都沒超過一年吧,這回不一樣?”

“誰要跟你談戀愛,做夢!”她聳起肩頭,頂開了他的下巴,真後悔了似的。

“喔!”哪知,他就借勢翻跌下地板去了,砸到淩亂的文件堆裏,放鞭炮似的“劈劈叭叭”一陣碎響,又不知是不是撞到了茶幾,“咚咚”兩聲震響。

這沙發本來也不夠寬,他剛才和她黏在一起,才將將好躺在外側,她急忙翻過身來查看:“你沒事吧?”

“呵呵,下來吧你!”原來那咚咚兩聲,是他推開了身旁礙事的茶幾。這下好了,他開辟了又一方玩樂之地。

“哇,不要...”可她已經被他從沙發上拉下來,抱在了胸口上,“太硌啦,起來呀!”,她拍打著他摟在腰後的胳膊,試圖掙開。

“又沒硌到你。還是說,硌到了我,你也疼?”

尷尬的是,他確實墊在她身下,文件夾的邊邊角角都被他隔開了。被他占了這麽大的便宜,她哪能再縱容他,犟嘴道:“神經,你骨頭硌著我了,松開!”

都這時候了,兩個人本應該更加親密溫存的,她卻這樣橫眉冷對的,可真叫他傷心難過。他隨了她的心意,松了手勁,哀怨著看她從身上溜開。

“禮貌一點好不好,閉眼啦!”她起身時,意識到他的視線還在自己身上,抱著胸口吼他。

“誒!”他嘆了一口氣,翻身坐起,湊近她面前:“我的姐姐呀,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晚了嗎?”

“啊啊啊啊啊!不要亂叫,誰是你姐姐!啊啊啊啊啊!”管盈甩著腦袋,後悔得要發瘋了。

他卻很淡定:“我以前不一直都叫你管管姐麽?”

管盈頂著淩亂的頭發:“沒有!自從來這裏,你一直都是叫我的名字!”

“管盈,管管姐,不都是你?”

“啊啊啊!閉嘴!閉上你的眼!”管盈要崩潰了,起身就逃,卻忘了自己崴過腳,險些晃倒。

當他意識到她在[後悔]什麽,心中便松快了許多,原來她心中有這許多的包袱,他卻忘了該先為她卸下來。如此想來,倒是他粗心大意。

“好啦,你是管盈,你是西城小霸王。”他起身,從後將她一把抱起,匆匆推開臥房門,將她送到了床邊。

剛才從沙發起身時,她隨手扯了那條披肩紗巾纏在身前,這時到了床邊,她急著從他懷裏跳下去,掙開時扯脫了紗巾,又急忙蹲下撿起,慌手慌腳往身上蓋去。

和自己走到這一步,至於令她這樣別扭、這樣緊張?他俯身將她抱上床,搶走她手心裏的紗巾,撕開纏在她身上的部分,朝身後一丟,他簡直討厭這條紗巾。

“管盈,如果你不想,我們不必告訴任何人!”他脹紅著臉,按住她的肩膀,像做了最後的賢惠的決定:“你也不必對我負責...你沒有玩夠,我陪你玩就是了,隨便你玩多久...一天也好,一年也好,一輩子也好,都隨你的便。”

“...什麽意思。”他的話語、他的眼神、他的氣息、他的身體,此時任何一樣都足以讓她的腦子亂成一鍋粥。

他用指背輕輕敲了她的眉心一下:“就當又被你玩弄一場好了。”

“哦...”她撓了撓眉心,這才聽明白他的話。

可是,他明明是對感情看得那麽重的一個人,怎會說隨便就隨便了,該不會是為了遷就自己?沖動之下,她確實沒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也暫時沒有辦法面對未來,但並不代表她就隨便啊!

管盈腦子轉過彎來,羞憤著揚手,輕輕刮了他臉頰一巴掌:“我是什麽渣...我有那麽隨便嘛,什麽叫我玩弄你,剛才到底誰玩弄誰了?鄭居庸,別逼我罵你啊!”

不愧是西城小霸王,溫存軟語是不可能的。

也沒想到一番卑微,結果卻適得其反,鄭居庸有些錯愕:“那你剛才那麽緊張?我還不是為了讓你卸下心理包袱。”

“我也是第一次啊,還是跟你...我能不緊張麽!”

“那個的時候...明明緊張的是我吧...哇,那種時候,你也能裝?你這女人,心機怎麽能重到這程度啊!”突然發現了大問題,鄭居庸的眼睛已經快瞪成銅鈴那麽大了。

從小到大,遇到什麽事,都是她拿大做主;和他相處,她更少有下風。那種時候,怎麽可能縱著他作威作福呢,就算裝也要裝出勢均力敵來...事後緊張,那也是在看他累得瞇著了的時候。誰知道他會這麽胡思亂想、胡言亂語的!

“那種時候,你還惦記著看我的笑話,這還不算玩弄我?”他挺身爬上來,又捏住了她的嘴,不容她再說什麽誅心的話出來,壞笑著:“那沒辦法了,看來我只能總結經驗、再接再勵,總不能叫你以後想到今天就後悔,只有緊張沒有盡興,那我還算什麽爺們呢。”

“餵...”

......

翌日上午,他醒來時,枕邊早已空空。

只有淩亂的床單,與角落裏那條飄蕩的破碎紗巾,證明著昨夜並不是他的夢境。

“管盈?”他急切得想要見到她,但客廳、洗手間、廚房裏都沒有她的身影,連同著樓下那輛車子也一起消失不見了。這次,她連一張字條都沒有給他留下,她該知道他醒來會有多麽想見她啊,狠心的女人!

他撥不通她的電話。

但董知橋不久打過來:“早啊,鄭哥!哈哈,你和管經理好了沒?”

“不好不壞吧,她一個人去利雅得了。”他答應過她,跟誰都不提。

“不是吧?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董知橋在電話對面急得拍方向盤,“那Daniel好像很有把握,昨天我看他直到餐會結束也沒有發作,我擔心他找你們去,就一路跟在他的車後面,結果開回利雅得了。”

“知橋,辛苦你了。”

“我還好說。但你那邊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們不是跑了嘛,怎麽又讓管經理一個人來?”

“她要做的事,我攔不住。而且,關稅案確實只有Daniel有把握,昨天你也親眼看見了他在這邊律界的地位...西城鋼材在國內剛出了事故,華鋼在這時開出了條件,我們都沒辦法拒絕。”

“這...我沒想到背後這麽覆雜,只怪所有事情都擠到一起了!”董知橋已不是從前,提到京西鋼廠的事故,便明白了其間許多無可奈何。

“知橋,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推我一把,我恐怕現在還躲在利雅得的酒店裏。”

“嗨,好兄弟不提那些!感情這種事,咱們男人一旦認準了,那就要千方百計又爭又搶才行啊,千萬不能要臉面...哪怕最後不成,至少你努力爭取過,將來也就沒什麽後悔的!”董知橋以為他受挫失落,盡力安慰鼓勵著。

“嗯。”

掛了電話,鄭居庸走到床前,嘴角咧開一抹笑來。

董知橋雖然年輕莽撞,但話卻說得有幾分道理,傻等只會讓別人有機可乘,但又爭又搶確實不會後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