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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夜深人靜,她的心臟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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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夜深人靜,她的心臟砰砰……

“對、對不起, 我認錯人了,真不好意思。”黎寧艱難地把目光從戴鬥笠的黑衣美男子臉上收回來,窘的一張臉紅透了。

想到自己剛才狠狠錘上去的那一拳,黎寧腳趾扣地, 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怎麽能發生這麽尷尬的事。

說到底, 還是她莽撞了。

剛才只是匆匆一瞥, 從背影看,兩人都是高個子, 修長的身形,她就認為是阿辰跟來了。

可能在她心裏,總覺得阿辰可能會偷偷跟來, 所以看見一個相似的身形, 就先入為主的認為那就是阿辰。

這世上別說身形相似,就是長相相似的人也多了去了。

也是她想多了,臨走前, 阿辰交代了那麽多,連她靈府禁制的解法都詳細交代了,怎麽可能還會跟來。

黎寧十分懊惱,但想到剛才這人站著不動,仿佛在等她的樣子, 她又有些犯嘀咕。

黎寧張了張口,想問問他, 站在這裏幹什麽呢,又覺得有些不禮貌。

畢竟兩人素不相識,剛才又發生了認錯人的烏龍事,她實在沒那麽厚的臉皮去打探對方的行為。

就在黎寧糾結時, 對方淡淡說了聲,“無妨。”

隨即轉過身,目光看著前方,沒再理會黎寧。

黎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穿過樹林,正好落在前方的水潭中。

“你也是來獵殺九頭妖蛇嗎?”黎寧有點明白他站在這裏幹什麽了。

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藏身樹林是為了獵捕九頭妖蛇,並不是在刻意等他。

對方沒有回答黎寧,神態冷淡,甚至透著些不耐煩。

“那,不打擾公子了,我走了。”黎寧尷尬的退後兩步,不再自討沒趣。

她轉身匆匆走出樹林,最後快出樹林時,她沒忍住,回頭看了下那個黑衣鬥笠美男子。

對方似乎根本沒註意她已經離開。

對嘛,這才正常嘛。

大家素不相識,她還捶了對方一下,人家沒發脾氣罵她已經很有修養了。

自己並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萬人迷,對方不理她也很正常呀。

又不是人人像阿辰一樣,帶著目的接近她,討好她。

黎寧回到江夜芙身邊,水潭裏的九頭妖蛇像是感覺到自己被圍獵,潛伏在潭底死活不再露頭。

明修儀等不下去了,拔出佩劍,灌註劍意後,佩劍攜裹著雷霆之勢刺入水潭深處。

下一瞬,平靜的水面陡然掀起巨浪,水潭深處像有什麽龐然大物在劇烈翻騰一樣,原本清澈的潭水肉眼可見的渾濁泛黑。

水花四濺,浪潮洶湧,一個仗劍守在水潭西南角的弟子不幸淋了一身,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眨眼間,他裸露在外的皮膚被腐蝕的坑坑窪窪,痛的滿地打滾。

這個弟子黎寧認識,是南通峰峰主孫宏石門下的大弟子,實打實元嬰期的修為,居然抵擋不了劇毒潭水的腐蝕。

黎寧嚇得手腳發軟,幸好她修為低,一直被江夜芙護在身後,遠離水潭。

大荒果然遍地都是兇獸,一條化神期的九頭妖蛇居然能將整個水潭的水都侵蝕成腐蝕性極強的毒液。

“退後!”明修儀飛身過去,拎起那個被腐蝕的不成人樣的弟子,將他甩手扔到了遠處的樹林裏。

下一瞬,一條猙獰龐大的漆黑蛇頭從水潭中探出,仰天發出一聲長嘶,朝著明修儀狠狠一口咬去。

明修儀是渡劫期,自然不懼這條化神期的妖蛇,他縱身躍起,手中佩劍朝著蛇頭狠狠砍下。

妖蛇的頭顱頓時被削斷,撲通掉入潭水中。

但隨即,水潭裏又同時冒出來七八條相互纏繞的蛇頭,九頭妖蛇的整個身子都從水裏躍出來了,包括那顆被砍斷的蛇頭也飛了出來。

沒了身子,蛇頭居然還活的好好的,追著明修儀不斷撕咬,蛇信子倏地探出,試圖纏繞住他握劍的手。

黎寧看的目瞪口呆,宋映月說的沒錯,大荒的妖獸兇獸體型都格外龐大,整個妖蛇全部身體騰出水面後,足足五六十米高。

九個頭每個都像車輪那麽大,頭顱連著二十多米長的脖頸相互纏繞扭曲著,無差別攻擊岸邊的所有人。

有的頭顱噴出火焰,有的則是渾濁汙穢臭氣熏天的毒液,還有的是毒煙閃電。

明修儀雖然是渡劫期大能,但他到底只有一個人,被妖蛇的九個頭圍在中間左支右絀。

大荒的妖獸可能是得天獨厚,雖然只是化神期,但戰鬥力一點不比渡劫期的明修儀遜色。

明修儀一人纏鬥九頭妖蛇,其他人最開始還想上前幫忙,但在連著幾個弟子被妖蛇的毒煙或者毒液腐蝕受傷後,就沒人上前幫忙了。

就連他的親生兒子明庭鐘都嚇得躲得遠遠的不敢上前。

目前,能真正幫得上忙的只有三師兄明庭曄,還有江夜芙,另外就是靈淵宗的兩個化神期長老。

靈雪柔的大哥也只是元嬰後期,那兩個跟來的女弟子就更別提了,剛剛進入元嬰期。

且兩人的任務是保護金丹期的靈雪柔,從一開始就表明不會參與獵殺行動。

江夜芙是按兵不動,一直拉著黎寧遠離水潭,冷眼旁觀,絕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明庭曄不知為何,似乎也對明修儀心懷怨恨,遠遠站著看戲,也不打算上前幫忙。

至於靈淵宗的兩個長老,更是無動於衷,袖手旁觀。

於是,二十多個人裏,就只有明修儀一個人在苦鬥九頭妖蛇。

戰況十分激烈,九頭妖蛇似乎也看出其他人不會出手相助,九個頭齊齊調轉回來,對著明修儀噴射各種毒煙毒液閃電。

同時龐大的三十多米的蛇尾也纏繞著明修儀,想把他絞死。

明修儀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手中佩劍連接斬斷妖蛇的頭顱,但苦於妖蛇的頭顱是能單獨飛行的。

他砍斷頭顱後,反而更加方便妖蛇攻擊。

最後,耗到了天快黑,這場苦鬥才算勉強結束。

明修儀慘勝,全身都被妖蛇毒液腐蝕的坑坑窪窪,才算是將妖蛇斬於劍下。

九頭妖蛇本性劇毒,死後□□化作毒水,傷口中一部分毒液滲入地下,頃刻間將身下的綠草地腐蝕成焦黑。

明修儀拖著受傷的身體坐在樹下,指揮葉蹤和其他兩個弟子收集九頭妖蛇的毒液,包括整條蛇的軀幹和九個頭顱都被裝進特質的乾坤袋。

收集工作結束後,天也徹底黑下來。

就在葉蹤準備把乾坤袋遞給明修儀時,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從樹林中掠出,一把搶走葉蹤手中的乾坤袋,同時一掌將他打飛出去。

“何方小賊如此大膽,居然敢搶明淵宗的東西!”

明修儀做夢都沒想到,有人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搶東西。

他怒斥一聲,站起來一掌打向那帶著鬥笠的黑衣人,結果對方輕松避開他的掌風,鬼魅般飛掠過來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明修儀居然沒躲開,被對方一掌拍在胸口,當場噴了一大口血。

“搶的就是你們明淵宗的東西!”黑衣人的嗓音涼薄輕慢,帶著幾分嘲弄。

說完,揚長而去。

黎寧目瞪口呆,她沒聽錯,這個帶鬥笠的黑衣人就是中午在樹林裏認錯的那個驚世美男子。

原來他等在樹林裏,不是為了獵殺妖蛇,而是為了搶別人的戰果。

可笑明修儀拼命搏殺一下午,累死累活最後卻被人輕松搶走戰果,還挨了一掌,只怕氣都要氣死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黎寧沒想到那黑衣人長得那麽美,行事卻如此奸詐歹毒。

明修儀挨了那一掌,好像整個肋骨都被打斷了,不停的咳嗽吐血。

明庭鐘色厲內荏地罵了幾聲,走過去扶住明修儀,關切的詢問他的傷勢。

明修儀好不容易止住吐血,神色陰沈莫測,低聲問了明庭鐘一句話。

“阿鐘,你覺得剛才那人像不像之前在東華峰半夜抓走你的那個神秘人?”

明修儀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上次就是被那神秘人打了一掌,靈府重傷後才不得已采補宋映月的內丹功力修補受損的靈府。

沒想到,剛剛養好傷,就又被打傷了。

那個人,到底想幹什麽?真的只是為了搶走九頭妖蛇的毒液?

明庭鐘神色一凜,回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如實對父親說:“爹,我不確定,上次半夜三更天太黑,我沒看清他的樣子。”

剛才那人戴著鬥笠,身形快如鬼魅,天色又太黑,他只覺眼前黑影一閃,什麽都沒看清,東西就被搶走了,爹也被打傷了。

明修儀沈思了一會兒,神色凝重地對明庭鐘說:“阿鐘,這陣子在大荒不要亂跑,好好待在爹身邊,我總覺得那人來者不善,恐怕對我們不利。”

“爹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明庭鐘本來就沒打算離開明修儀。

東西被搶走,明修儀被打傷,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思量。

葉蹤和明淵宗的弟子們聚在一起,生了一叢篝火,圍著篝火正在烤野味吃。

葉綜也被那鬥笠黑衣人打了一掌,卻沒什麽大礙,烤好一只野兔後,他拿著過來恭敬地送給江夜芙。

江夜芙婉拒他的好意,沒要那只兔子,拿出裝辟谷丹的玉瓶倒了兩粒辟谷丹,和黎寧各吃一粒。

葉綜沒能討好江夜芙,也沒生氣,又拿著烤好的兔子回去了。

明庭曄獨自坐在一株老樹下,神色不明,偶爾盯著明修儀,不知道在想什麽。

葉綜過了會兒,又把一只烤好的山雞送給明庭曄。

明庭曄也沒跟他客氣,拿起來就啃。

靈雪柔和靈淵宗的幾人在一處,他們也生了篝火,獵了只野山羊在烤全羊,旁邊還生了個小火堆,正吊了瓦罐燉羊湯。

羊湯的鮮味飄的樹林裏都能聞到,黎寧聽到靈雪柔喊明庭曄過去喝羊湯。

明庭曄沒理她,擺明一副厭煩她的樣子。

明庭鐘哼了一聲,陰陽怪氣了幾句。

靈雪柔沒和他計較,和兩個女弟子端了兩碗羊湯,還有烤好的羊腿送過去,明庭鐘的臉色才轉陰為晴,和明修儀分吃了一條羊腿。

葉綜任何時候都不會放過結交人脈的機會,提著自己烤好的山雞和野兔,主動過去和靈淵宗的兩個長老攀談,很快融入靈淵宗的小團體,和靈雪柔大哥相談甚歡。

吃過了飯,靈雪柔又試圖靠近明庭曄,卻被他冷漠的態度又氣走了。

夜半時分,其他人都已找地方睡了,黎寧推了推江夜芙的胳膊,小聲對她說:“芙姨,我想去我爹死的地方看看,你能帶我去嗎?”

這次來大荒,黎寧有三個目的。

第一個是去爹爹當年被殺的地方看看,雖說已經過去十幾年,不太可能有什麽線索留下來,但她還是想去看看。

第二個,去龍族聖地,給大白重塑肉身。

第三個,想辦法死遁,徹底擺脫明淵宗的控制。

這三件事,都需要江夜芙的幫助。

“走,此次來大荒,我本來也是想帶你去祭拜你爹。”江夜芙沒有絲毫猶豫,拉著黎寧起身。

兩人趁著夜色濃重,眾人都陷入沈睡,輕手輕腳的離開這片樹林。

大荒很大,整個面積差不多相當於中州那麽大,這會兒她們在大荒的最北邊。

而當年黎寧的爹被掌門殺死的地方在大荒東邊。

江夜芙禦劍帶著黎寧往東邊飛去,大概一個時辰後,兩人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夾在兩座山峰間的峽谷,峽谷裏還有湍急的河流湧出來。

江夜芙停在左邊山峰上的半山腰上,那裏有一塊地勢相對平坦的坡地。

“就在這裏。”江夜芙聲音沈了幾分,眼神也有些恍惚。

她松開黎寧的手,徑直朝著前方的密林走去。

但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密林中掠出來,箭一樣射向對面的山峰。

“誰!”江夜芙仿佛應激癥發作,想都沒想,追著那道黑影飛往對面的山峰。

黎寧獨自一人留在原地,看了看密林深處,又看了看對面的山峰,心中砰砰直跳。

半夜三更誰會來這荒山野嶺?

她和江夜芙是來祭拜爹爹,那人又是為什麽?

黎寧也想追過去,但她情知自己修為低,追過去也是白搭,幹脆就留在山坡上,朝著密林中走去。

她倒不擔心自己安危,身上有阿辰給的黑玉佩,還有陌傾城給的九轉生死塔,脖子上還掛著爹爹當年的傳訊鈴,就是掌門來了,一時半刻也殺不了她。

黎寧邁步走進了密林,很快看見密林中間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孤零零的墳冢。

墳冢前面還立了塊石碑,石碑上刻了幾個字,深更半夜黎寧看不清。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枚夜明珠舉著,柔潤的珠光照亮了墓碑上的字,黎寧看清的瞬間,心臟驀然緊縮,眼淚不受控地流了出來。

那石碑上刻著——恩公黎東昊之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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