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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天哪!現在清醒後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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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天哪!現在清醒後好尷尬……

再次睜開眼時, 黎寧發現自己躺在房間的床上,體內躁狂的靈力重新歸於平靜。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昨天走火入魔只是她的一個噩夢。

她從床上爬起來,低頭看了看白色中衣上沾著的血漬, 知道昨天的一切都不是夢。

雖然後來她陷入昏迷, 意識模糊, 很多事都記不清, 但偶爾清醒時的記憶還是有的。

是阿辰救了她。

昨晚整整一夜,阿辰都在運功幫她調理內息。

最開始, 黎寧不確定救了自己的人是誰,後來隨著燥亂的靈力漸漸歸位,經絡重新恢覆通暢, 她的意識也漸漸清晰。

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窗外透進來時, 她看到背對著她,準備離開的男人身影。

相處了一個來月,就算不看臉, 只看背影也能認出這是阿辰。

他穿的還是離開時的那一身藍色長袍,袍子下擺沾了很多灰塵,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

兩邊衣袖上有暗色血點,應該是抱她時蹭上的。

原本用木簪子綰起來的長發大概因為一夜沒睡,發髻松垮垮歪到了一邊。

陽光給他耳邊的碎發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光澤,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步,回過頭來看向黎寧。

黎寧急忙閉眼, 一副依舊昏迷的樣子。

然後,她聽到極輕的腳步聲慢慢走過來,停在床邊,她放在外面的手臂被小心的挪到了被子裏面。

有一只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頂, 她聽到他喃喃的低語。

“阿寧。”

阿辰站了一會兒就走了,這次沒回頭。

黎寧昏沈沈又睡了一覺,醒來時身體徹底恢覆,頭不疼,眼不花,翻身就爬了起來。

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白衣,黎寧披散著半幹的頭發走出去。

阿辰背對著她坐著月桂樹下的長椅上,他換了身幹凈白衣,頭發重新綰好,一根碎發都沒有,全部齊整的束成發髻。

黎寧走過去,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謝謝你救了我。”她先誠懇的道謝,然後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事到如今,黎寧自然明白阿辰不是普通人,很可能從一開始,他就是帶著目的接近自己。

“我不是壞人。”阿辰顯然也已經做好坦白的準備,他望著她,唇角微微勾起。

“最起碼,對你沒惡意。”

“我知道,不然你昨晚不會救我。”黎寧點頭。

“如果你不方便說,我也不勉強。”

“只是,我不能再留你了。”黎寧歉意的笑了笑。

“如果我說呢?”阿辰也笑了下。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只要你不趕我走。”

“我不想聽,只想你離開。”黎寧搖頭,“很抱歉,我不想惹麻煩。”

“不過你放心,你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有什麽需要,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能幫一定幫。”

黎寧態度溫和卻堅決。

阿辰的身份無外乎就是別的門派派過來的奸細臥底之類,這種互相派暗樁的事在各大宗門不稀奇。

她不想惹麻煩,只想清凈過日子。

阿辰不說話了,直直盯著黎寧,神色間也沒惱意,像是早就料到黎寧會是這麽個態度。

“你怎麽一直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不近人情?”黎寧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我也不是不懂感恩,但這段時間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在淩絕峰地位很低的,實在不想惹麻煩。”

黎寧解釋。

阿辰還是沒說話,目光卻一直沒移開。

黎寧低著頭都能感覺他落在自己頭頂的目光有多灼燙。

什麽意思嘛,真面目被發現後,阿辰似乎和以前很不一樣。

再也沒有一絲老實巴交的痕跡了。

看來之前的所謂老實巴交都是他裝出來的,現在這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才是他真實面目。

“你怎麽一直不說話?是走,還是不走,總要表態吧。”黎寧忍不住擡頭,也不裝客氣了。

“我走可以,只是擔心你。”阿辰終於說話了,他依舊望著黎寧,微微蹙眉。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你練得功法有問題,昨晚幸好我回來的及時,不然你恐怕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個我知道,我以後換一種練。”黎寧當然知道功法有問題。

雙修功法嘛,停掉就行。

“你換什麽都不行。”阿辰臉色突然嚴肅,“有人想你死,總能找到機會。”

“什麽?誰想我死?”黎寧大驚,“昨天走火入魔是我練了不適合我的功法,怎麽就扯到有人想我死上了?”

“你真以為你是誤練了雙修功法才走火入魔?”阿辰道。

“你練得不是雙修功法,走火入魔後就算雙修也救不了你。”

“你,你……怎麽知道?”黎寧臉色刷的爆紅。

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求救時,似乎提醒過對方要雙修才能救命。

天哪!現在清醒後好尷尬。

“你,你沒那什麽幫我……”黎寧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眼神閃爍,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最後蚊子哼哼似的吐出兩個字,“……雙修吧。”

終於吐出那兩個字,對上阿辰似笑非笑的目光,黎寧心裏頓時窩了火。

他明明知道她的意思,還故意等她說完。

就是想看她羞窘的樣子。

她心裏有火,眼神便不那麽善良了。

還好阿辰知道適可而止,沒等黎寧真的發火,趕緊搖頭。

“沒有,我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是練的功法有問題,雙修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不是不想幫你雙修。”他還故意解釋了一下。

黎寧臉燒的能燙雞蛋了,正想找茬翻臉,阿辰又問。

“你練功的心法是誰給你的?”

“……”黎寧張了張口又閉上了,這又是一個無法跟阿辰說的問題。

功法是師尊編寫的,但不是給她的,是給陌傾城的。

陌傾城自然不會害她,但師尊怎麽知道陌傾城會把功法給她?

黎寧想到那枚陌傾城扔掉被她撿起來的洗精伐髓丹。

陌傾城能知道自己撿了她扔的洗精伐髓丹,師尊當然也能知道。

明修儒是渡劫期劍聖,他的靈識外放,能觸及整個明淵宗。

黎寧懷疑,陌傾城最開始扔丹藥,明修儒就看在眼裏。

所以,黎寧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撿了個漏,實際上從那時,明修儒就開始給她挖坑了。

並且不動聲色的看著陌傾城演戲,看著陌傾城把功法給她,等著她走火入魔死的悄無聲息。

黎寧渾身發寒,可是為什麽啊?

自己到底哪一點惹了掌門的忌諱,他非要弄死自己?

真想自己死,一根手指就能戳死,幹嘛這麽拐彎抹角制造意外?

“阿寧,想不通就別想了,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阿辰拿出幹凈的帕子,長長的手臂伸過來,幫黎寧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黎寧擡頭看他,男人眼底海一樣深邃,卻沒有惡意,只有關切。

“你到底是什麽人?”她問。

“我說了,你就不趕我走是吧?”阿辰笑著問。

黎寧避開他的視線,低著頭說:“我不知道還能相信誰了。”

整個明淵宗,黎寧唯一能確定不會害自己的就是江夜芙,可是江夜芙看過明修儒給的功法,她卻看不出問題。

阿辰或許在嚇唬她,但她不敢賭。

窩藏可疑分子被發現後,她可能會被嚴懲,但再怎麽嚴懲,大不了也就這條命。

昨晚如果不是阿辰回來的及時,並且在後山找到她,只怕她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死在明修儒手中了。

而且,死了也是自己練功不慎走火入魔,跟明修儒毫無關系。

走火入魔?

黎寧突然又想起陌星河了,他當年也是練功不慎走火入魔,而且,他是明修儒的親傳四弟子,修煉的功法肯定出自明修儒之手。

“我是北崇天淵宗的人,天淵宗你知道吧?”

黎寧思緒紛亂間,阿辰坦白他的身份。

“哦,天淵宗啊,我知道,明淵宗最大的勁敵。”黎寧收回發散的思維,看向阿辰。

“九淵大陸唯一跟明淵宗沒有任何姻親瓜葛,經貿來往,老死不相往來的大宗門。”

也是九淵大陸第二大修仙門派,創派立宗幾千年來,一直跟明淵宗明爭暗鬥,勢不兩立,水火不容。

雙方都揚言要吞並對方,但幾千年來,誰都吞不下對方,反而成了兩個門派的執念。

兩個宗門歷代掌門隕落或者飛升之前,都會交代下一代掌門一定要完成他們遺志。

最狗血的是,據說兩個宗門的創始人是同門師兄弟。

不過一個劍修,一個法修。

阿辰不用解釋太多,只說出他是天淵宗的人,黎寧就明白一切了。

“所以,最開始你在山腳下被孫嬌珠鞭打,就是特意演戲給我看?找機會接近我?”

想在明淵宗高層紮根滲透,再沒有比黎寧更合適的人選了。

她是掌門四弟子,住在淩絕峰,而且在師門內默默無聞,不會引人關註,潛伏在她身邊,想打探什麽都容易。

“包括後來故意送靈果,故意被抓,故意又在我眼前被押送去栗山,都是你故意演給我看的吧。”

黎寧憤恨質問,“把我當傻子一樣玩弄很開心嗎?”

“沒有,我沒有玩弄你。”阿辰立即反駁,“後面確實是演戲故意接近你,但一開始被孫嬌珠鞭打是碰巧。”

“我沒想到她那麽喪心病狂,無緣無故就抽打我。”阿辰眉眼間掠過慍色,隨即又轉為溫柔。

“但我更沒想你會出面為一個低賤雜役出頭。”

“所以,你覺得我善良心軟好糊弄,就決定繼續用苦肉計接近我?”黎寧氣笑了。

“……阿寧,我沒惡意。”阿辰無話可說,“雖然,我確實利用你了。”

“你說的是屁話,利用就是利用了,哪來的什麽沒惡意。”

想到這段時間被阿辰老實勤勞體貼的表象迷惑,一點都沒懷疑過他,黎寧怒火蹭的冒出來。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道:“過去的就算了,我現在就問你一件事,你不能再騙我。”

“什麽事?”阿辰神色也鄭重起來,“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瞞你任何事。”

“你是魔修嗎?”黎寧想起那日突然的暴雨,和那一絲溢出的魔氣。

窩藏天淵宗的奸細和窩藏魔修是兩個概念。

奸細是人,魔修是鬼,跨物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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