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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主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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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主府邸

他急急拿出傳音符,顫聲疾呼:“家主,碼頭有變!似乎是陣法封鎖,誰也不能離開……”

莫子夜望著遁走的傳音符,微弱的光芒在黑夜中一閃而逝,方向似乎是來時那座宅邸。

她淩空踏行俯視下方,整座島嶼家家戶戶熄燈,白日裏的喧囂洗凈,島上只剩寧靜,只碼頭一波人流奔走。

回到那座豪華宅邸,主院已是燈火通明,莫子夜看見有人沖天而起禦劍飛出,她腳下一轉緊跟了過去。

那人築基修為,一身白色錦袍,直沖東南方向的天際。

駐身高空,他推出一掌,陣法金光一閃,波動轉瞬消失。

再隨白色錦袍人來到島嶼東方位置,那裏矗立著一座金碧輝煌的豪宅。

莫子夜望著數道傳音符盤旋在大門外,護府陣法嗡嗡作響,因無人接收,靈符最終化作一縷微芒依附於陣法之上。

白衣錦袍男見此眉頭緊鎖,指尖連續輕扣陣法屏障。然,陣法空餘嗡嗡作響,卻如石沈大海,毫無回應。

他面露急色,在陣法外走了兩步,猛的回身繼續扣動陣法,這次完全沒了耐心,手下力氣漸大。

忽的,錦袍男手下驟停,一道人影落下,峨眉緊蹙的女修走出陰影。

白色錦袍男臉上暴躁之色一閃而過,一掌拍在陣法之上,對女修說道:“護島大陣開啟,護府大陣亦開啟!所有人困在島內不得而去,島主府又無人露面……”

“到底發生了何事!就算是敵襲,難不成通知島眾也來不及?”

女修看了眼緊閉的大門,臉色異常陰沈,“島主金丹修為,島內風吹草地亦逃不過他的眼睛,絕不會如此動靜還置之不理。”

“若非遭遇不測,島主不在,少島主也合該現身。”

聽著他們的言語,莫子夜狹長的鳳眸打量一眼城主府,手握八枚八卦篆紋,振手一揮,篆紋流光四溢打入陣法。

幾聲輕微的嘯聲過後,八枚篆紋啪啪啪的落在地上。

莫子夜挽腕攝起,盯著激活的八枚篆紋,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一把納入自己體內。

看著陣法籠罩下的豪宅,她眸中閃過深思。

篆紋不能融進陣法,這說明島主府的陣法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說這裏是幻境,那些人進不去,她為何也不能進入島主府……

外面的蜃妖死氣溢出,若它已經死去,這如幻境一般的地方又是如何而來。

難道這裏是傳說中的海市蜃樓?若果真如此,死去的蜃妖又如何維持這一切……

就在她百轉千回的推測時,忽聞天際之上一聲暴喝打斷她的思緒,莫子夜昂首望去,只聽轟的一聲,劍光與陣法相撞在一起。

剎那間,靈光爆閃,陣法絲毫未損壞,竟迸發出一股磅礴的反彈之力,將夜空中一道身影狠狠掀飛出去。

倒飛的身影墜落下來摔在屋頂,一個滾落

重重砸在十丈外空無一人的巷子口。

下一瞬,三道虹光落在那裏,有三人圍上前去,將倒地的人影攙扶著坐起來。

除那島主府外的白色錦袍男和女修,又來了一老者。

如此大的動靜很快驚動島上居民,燈火漸亮,人聲漸起。

莫子夜來到他們不遠處站定,見陣法擊落的是個中年男修,其人面如蠟紙,口中鮮血狂噴。

她看著鮮血中混合的內臟碎塊,狹長的鳳眸中閃過遺憾,此人重傷垂危。

一只蒼老的手搭上中年修士的腕部,仔細查探過後,精瘦的老者長嘆一聲,“經脈斷裂,內息紊亂,五臟破裂。”

老者給中年男修餵過丹藥,目光凝重地望向那依舊沈寂的府邸:“護島陣法遭受攻擊仍無人現身……看來島主府內出了大事,就是不知是外敵還是內鬼作祟……”

白色錦袍修士面色鐵青,“城主府究竟出了什麽變故?護島大陣是誰啟動的……”

他來回踱了兩步,語氣焦灼:“島主與少島主皆未露面,那位公子呢?島上安全向來由他負責,今早還在領人巡邏,此時也不見人影。”

女修目光放在依舊流轉不息的陣法上,聲線緊繃緩緩道:“府內陣法未破,如此大的異動卻無人應答,要麽是島主府的人不在島內,要麽……”她頓了頓,聲音透著涼意,“府中已經出事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默然。

幾人神情各異,卻都明白了,今日之事,恐怕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棘手。

“咳咳……咳……”

老者按住要起來的重傷男修,“你先別動”。

男修咳嗽著靠在墻上,虛弱的說道:“當務……之急是破開島上陣法,我們……我們需要知道島外發生了什麽……”

“你……”白袍男子眼神落在他溢出血的嘴角,提高的聲音壓了壓,“若是破開陣法,陣外皆是強敵,滿島之人又該如何!”

“快看!”女修眼裏震驚,指著護島大陣驚呼出聲。

莫子夜同餘下幾人一起仰頭,頓時眼神僵住。

滾滾陰暗的黑霧從護島陣法冒了出來,如有靈智的活物撲了下來,眨眼間包圍了整座島嶼。

很快,島內已亂作一團,接二連三的慘叫傳來,島上居民哀嚎著跑出家門,他們痛哭流涕的向島主府的方向湧來。

哭嚎聲四起,島上低階修士和凡人瘋狂奔逃,那黑霧就像決堤的洪水,洶湧奔騰,迅速向島內蔓延。

莫子夜瞳孔緊縮,黑霧所過之處,草木雕零。島民一旦被黑霧包裹,剎那血肉消融,轉眼化作森森白骨!

四名築基修士當機立斷想要破開陣法,然而他們在黑霧中不過比其他人多掙紮幾息,同樣淪落為幾具骨骸。

莫子夜死死盯著愈發濃稠的黑霧,擡手掌風掃過,黑霧依舊猙獰洶湧,分明身處黑霧中,卻如在兩個空間,而她眼前一黑再次出現在清晨的街道上。

駝著背的蒼老攤主再次掀開蒸籠,莫子夜撇了一眼蒸籠中間少了兩只包子的空位,默默轉身。

看著眼前栩栩如生的一切,太過真實!

若不是那重覆經歷,她許會心生疑惑,虛幻的是自己還是眼前的一切。

她縱身一跳踏上屋頂,看著街上的煙火氣息,心中疏理著所收集的線索。

有人開啟了護島大陣,導致所有人圍困島內……

城主府的陣法同樣開啟,府內無人應答……

“島主、少島主、那位公子……”

莫子夜口中吐出三個人,視線投向東方,那裏是島主府的位置。

這樣重要的覆合大陣,想要在上面動手腳絕非易事。

濃黑的霧氣在眼前一晃而過,莫子夜仰天望著天空,那黑霧出自護島大陣,可想而知……陣法被人動了手腳……

而此人身份不一般,必是島上核心人物,不然又如何接觸到大陣陣盤和控制陣牌。

她指尖微動,曾經無意中煉制的陣盤在心中一閃而過,還有那地黃秘境中死於陣法中的修士。

翻看著儲物戒指,一摞陣盤掃過,沒有找到那塊變異的聚煞陣。

想到那塊陣盤中意外煉制出的陰煞之氣,莫子夜捏緊了手指,若是那陣盤吸收足夠多的血肉精魂,是不是也會如陣法中的黑霧那般霸道。

對比那男屍,肉身精血全無,只剩幹巴巴的人皮緊貼著一把骨架。再看黑霧吞噬的島民,血肉全無,白骨森森。

兩者皆是出自陣法,同樣吞噬精血精魂,有異曲同工之妙。

莫子夜行走在屋脊之上,神識掃過整座島嶼,眼中熱鬧的街市在她神識中空無一物。

回憶起那塊陣盤,在她拾起記憶後曾有翻看,陣盤已因時間久遠而耗費盡了能量,淪為廢盤。

若有人特意煉制出那樣的陣盤,為了保持陣盤威力,或促進陣盤進化,那此人定會不停的使用陣盤殺人。

她放眼望去,一排排屋頂整齊排列,這座島上的島民最少也有七八萬之數。

黑霧中的慘狀還歷歷在目,莫子夜後背逐漸爬上一絲陰冷的寒意,什麽人如此喪心病狂!

那人現在可還在這裏!

她移動步伐,在島嶼的屋頂留下幾道殘影,瞬息來到城主府外。

望著敞開的大門,嘗試進入,莫子夜臉上浮出意外之色,未想到如此輕易便進了來。

這般說來,此時的島主府定然還是一切如常!

踏上千年靈玉所砌的臺階,她湊近門縫,裏面一團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此處居於中軸,乃是島主起居修煉之所,可惜不曾找到人影。

她跳出墻外,忽見一列身穿法衣的修士過來,觀其裝扮與隊形,應是島上巡邏隊。

莫子夜悄然綴在隊尾,探出手,一把拍上最後一人肩膀。

視線一變,眼前一列後腦勺晃動,隊伍猝然停止,只聞前方傳來兩句簡短對話。

嬌柔的聲音傳至耳畔,“見過公子!”

莫子夜迷茫側首,但聽一道清冷的嗓音嗯了一聲,問道“少島主可在洞府?”

她看了眼所有人,分辨不出說話之人是前方哪位,捕捉不到聲音傳出的方位。

奇怪!

直到那句女聲說:“回公子,主子在洞府。”她還是沒有辨出所謂公子是誰。

目光瞟向擦肩而過的姑娘,莫子夜心臟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一股雀躍的情緒在心口怒放,她不由自主的彎起唇角。

體會到此刻的陌生心情,她壓下唇角的喜意,眼疾手快的扯住一臂之隔的侍女。

她要去看看,所謂的少島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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