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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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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邀請

墨子夜心中驚嘆一聲,如此少年,出手好生闊綽。

不過上門的生意何來拒絕的道理,她把拿出來的玉簡丟在藍布之上,神識掃過布上所有東西,心裏估算出大致數目說道:“貨物在這裏,小友請看。”

說完她在一塊玉簡上用神識錄入所有物品的價格,“總價值265塊極品靈石580塊上品靈石883中品靈石,下品靈石就作為零頭抹去吧。”

少年接過玉簡沒有看,而是直接揣進袖裏說到:“可,全部包起來。”

莫子夜頷首,把攤上貨物攏了攏,擼順鋪在案幾上的藍布,拽起四個角系在一起,打包成一個大包袱。

君徹少年見她粗糙的打包手法一時沒繃住,嘴角抽了抽付了靈石,不甘心的道:“把你的布陣方法賣給我,多少靈石你說,我必買!”

莫子夜輕點靈石的手微頓,指著藍色包袱說道:“小友,本攤所能售賣之物皆在於此。”

少年心有不甘的說道:“我想要你的布陣之法。”

“前輩,君徹想要你就賣給他吧,要多少靈石,你開價。”

“就是,反正你都出售了好幾塊傳承玉簡……”

莫子夜看了眼說話的小胖子和那勸說的少年,沒有同他們繼續,而是起身收起蒲團,拍了拍衣服徑直離開攤位。

幾個小少年見莫子夜一言不合就走人,頓時有種被下了面子的羞惱,其中最後說話的少年餵了一聲說道:“君徹可是出生散修聯盟風息家,你這人太不識好歹!”

五步開外的莫子夜腳下一頓,回頭打量了一眼紅唇齒白的君徹,一張冷酷的臉浮現在心中。

她深深的看了那少年一眼,在他們以為有機會的時候,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人群。

紮入商販雲集的墟市,攤位連綿不絕,極目遠眺,琳瑯滿目的品物擺放得滿滿當當,仿若身處喧囂斑斕的漩渦。

人來人往的修士摩肩接踵,莫子夜攤位早早清空不緊不慢的穿梭在人群,時不時瞅一眼路過的攤位,遇見可用之物便湊近買了下來。

直至申時左右,莫子夜調動腳步去往整條街最高的建築,拍賣場。

及至拍賣場,隔壁一家古典雅致的商鋪煉制與眾不同,令人見之難忘。

莫子夜踏進店內,一排排木質貨架整齊排列,貨架邊緣雕刻著精美的回紋圖案。

一座座巴掌大的房屋、樓閣、亭臺陳列在貨架之上,典雅不失韻味,同這家店鋪的外觀風格一致。

莫子夜在貨架中來回觀賞,最後選中一座二層小樓,結賬後愛不釋手的摸了摸收起來,愉悅的想著回去擺放在老松對面。

因她在那家空間商鋪中的耽擱,此時的拍賣會已是開始,拍品進入了第二件。

莫子夜出示入門帖子進來,在最後面的部位找到個空位坐下,靜靜看著臺上的拍品。

拍品是一株陰陽草,可做靜心丹的主要原料,價格競逐至烈,節節攀升。

莫子夜沈身默坐時,忽聞身後有人問候,“慕道友……”

她扭頭,來者是身著紫衣的中年修士,正站在她身後。此人是她有數面之緣的鄰居,洞府在她的山谷上方。

莫子夜禮貌的拱手道:“好巧,曾道友也參加拍賣會……”

曾書墨扯起嘴角微笑道:“慕道友,在下是特意過來找你,有道君著我前來相邀。”

“道君……”莫子夜詫異的看著鄰居,心中閃過深思,如此冒昧的邀請太過反常,且他與此人並不熟識。

她視線不經意的掃過身後大門,心中幾經推算,猜測自己在元嬰道君手中全身而退的概率有多少。

莫子夜輕嘆口氣,暗惜自己出門前竟沒想到蔔一卦,如此大意。

不過她也不懼,拍賣會修士眾多,她有把握隱匿其中。只是……曾書墨是散修聯盟之人嗎?他安插在景霞山嗎是為了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嗎……

看了眼微笑等待的曾書墨,莫子夜起身道:“道君相邀,自是前去謁見,有勞曾道友帶路。”正好去會會是哪方神聖。

兩人行至三樓,曾書墨帶她進入一間茶室,推門而入側身禮讓請她進來,關門後守在門外。

室內三人,兩人坐在桌前,其中一人臨軒而立望著下面的拍賣臺。

莫子夜一眼看去,心中驀地一跳,三人中便有兩人認識。不,另一人或許算不上認識。

最熟悉的那人站在軒欄前,看那眼熟的側臉,即便化成灰她也認識。

想到在擺攤時見過的那少年君徹,沒想到預感成真,君穆也來了此地。

現在的莫子夜完全可以肯定,墟市中出現的篆紋來自何處,其目的就是在引她出來。

想到那與她相隔不久搬去景霞山的鄰居,莫子夜心中百轉千回,許多事情串連去來,似乎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她上前一步,對在坐的兩位元嬰修士恭身道:“見過兩位道君。”語畢又對臨軒而立的君穆道:“見過淩光真人。”

其中的元嬰修士是一道袍老者,擡手示意莫子夜坐下,狀似久別重逢的說道:“莫小友,黑市一別已是二十多年,近來可安。”

被人叫破,莫子夜不好再偽裝下去,她撤去身上的陣法,露出骨瘦嶙峋的原貌,歉意的對老者說道:“晚輩一切安好,當年在黑市迫不得已離開,給前輩帶去巨大麻煩,讓紅霞小鎮的黑市毀於一旦,是我的過錯。”

“晚輩再次給您鄭重道歉,道君,對不起!”莫子夜說著站起來誠懇的行了一禮,“那時晚輩弱小身無財資,對黑市造成的損失無能為力。而今手中有一技傍身,積累些許身家,還望道君給予賠償之機。”

另一儒雅元嬰眼中閃過吃驚,側首去看老者。

老者微微一笑,心中多有感慨,當年若不是在維護坍塌的黑市不得抽身,指不定追上去一掌拍死那罪魁禍首。

如今重新再見此人,心態早已不同,他苦笑著說道:“莫小友可是讓老夫吃了大苦頭,搭上了半幅身家。”

半幅身家……莫子夜渾身一僵,仿佛被命運扼住了脖頸,她心裏滴血的設想了一下元嬰大能的半幅身家有多少……然而!想象不到啊!

老者著意莫子夜看軒前的君穆,“也是老夫失職,領命坐鎮黑市,沒有及時阻止意外,受罰也是應當。然,賠償一事小友還是去找少主商議吧。”

莫子夜悄悄捏住袖角,君穆竟是黑市少主,此前不只一次見過君穆,他竟沒提及只言片語,且風息家族一直沒有找她,此時找來未免過於微妙。

想到那座被自己毀於一旦的地下城池,莫子夜恨不得把儲物空間裏攢的靈石都倒出來再數數。

她看了一眼老者,對罪魁禍首如此平和,真不愧為元嬰真君。

莫子夜掙紮一瞬,到底還是沒有選擇逃避,艱難的開口,“道君莫要自責,紅霞小鎮一事皆因我而起,您之損失合該由我來賠償,風息家族的損失理因也該由我承擔。”

“道君的損失,我自當如數償還,還請告知需要多少靈石。”她又對君穆微微欠身說:“淩光真人,該賠償多少,還請指明。”

老者眼波微動,沒有回答要不要賠償,反而去看了君穆所在的方向。

君穆放下搭在欄桿上的雙手回身臉上冷峻如寒冰,眼神似利劍,薄唇微張道:“為我賣命80年。”

莫子夜聞此言一怔,她有用處!心中瞬間浮出疑問,為何是八十年而不是一百年……還有君穆說的是我,不是風息家族。

君穆見她不言不語,冷聲警告道:“我勸你答應。”

莫子夜輕笑一聲,淡聲說道:“若是我拒絕呢。”

“我並未令你做選擇。”

“晚輩只是在拒絕。”

“莫小友……”老者感受到君穆逐漸冷冽的氣息,出言說道:“老夫沒有猜錯的話,那日的雷劫可是天罰?”

“不錯。”莫子夜沒有隱瞞的解釋,“那日機緣巧合創造出篆紋,晚輩見識淺薄,事先並不知,若知曉,定然不會讓黑市遭受無妄之災。”

“老夫理解。”老者看了眼被駁了面子即將不耐煩的少主,捋須輕嘆,餘光瞥見少主面色漸沈,遂溫言道,“那日黑市陷入雷海,黑市大陣為了攔下天罰,耗去靈石數以萬計,商鋪街道毀壞無數,洞府樓閣化為殘垣斷壁。無數依賴黑市生存的修士被迫歇業,道友可知風息家族修建那處地下城耗費靈石幾何……”

此事理虧,莫子夜又不得不面對現實,她尷尬的問道:“還望道君告知。”

“1285萬極品靈石。”老者指尖輕叩桌面,繼續說:“其中大陣抵擋雷罰之時所耗費靈石由老夫所墊,大致15萬極品靈石。”

老者見莫子夜倒吸一口涼氣,似乎知道她問什麽,“我黑市之中,最珍貴的是乾坤大陣,比之任務大廳有過之而無不及,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絕頂大陣。其陣法不僅保護整座地下城,更是聯通其中無數商鋪洞府,極為繁覆覆雜,由二十位高級陣法師耗時兩年布置而成。”

“莫小友,恕我直言,少主並未要求你賠付靈石,僅僅只需你為其效命八十載,於你而言此乃一樁極為劃算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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