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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輪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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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輪比試

一道遁光憑空出現攔住去路,莫子夜伸手接住,光芒散去一張傳音符出現。

她掐訣探入神識,吊兒郎當的聲音出現,“小骷髏,許久不見,聽說你在參加符箓比試,抽空聚聚,請你喝茶,吶……順便有事相商。”

莫子夜手握灰燼,不知蘇晨為何會聯絡他,又有何事。

葉瀾此人還算不錯,莫子夜雖心有疑惑,還是決定前去相聚,只是符箓比試決賽第二輪即將開始,不知何時可空出時間。

她簡單說過情況,又補充幾句,言道決賽後再約時間,就激活手中傳音符進入決賽場。

這次她是第二輪第一場,石碑顯示參賽人數還有十萬多。坐在桌前莫子夜神識掃過所有工具,並未發現有何問題。

沒有時間細看,比試正式開始,莫子夜視線鎖定投影,耳邊突然幾絲噪雜的抱怨驚呼,她再次仔細看了一遍,確定是完全陌生的符箓。

陌生靈符的出現看來出乎許多人意料,這樣陌生的靈符出來,決賽場開始進入正真拼實力的階段。

莫子夜的視線一寸寸掃過投影的靈紋,直到完全記住,不漏分毫,她才開始在腦中拆解靈符。

這張靈符不曾見過,只能先拆解,找出頭尾,再分解靈紋,如此就知道這是一張怎樣的靈符。

符箓一道高深莫測,每一筆靈紋都有特殊的意義。下等符師制符都是在照貓“畫虎,不明白靈符之上都有什麽,只是在根據規定起筆運筆落筆。

上等符師則有自己的傳承,他們認識每筆符紋代表的意思,也知道為什麽在那一片位置起筆,為什麽在那一處落筆。

靈紋在他們眼中就是文字,不同的靈紋組合在一起,在上等符師眼中就是一句話,而這句話就代表了這張靈符的屬性作用。

然而,如此並不能達到制符高手行列,高手不止要認識靈紋,拆解靈紋,還要把拆解的靈紋重新組合,讓靈紋銜接和諧,且讓靈氣在每處銜接之處順暢運行。

若想要到達宗師級別,則需要自創靈紋,再把創造的靈紋完美融合為一個整體,讓靈氣可以運行激活。

莫子夜在靈紋一道的積累深厚,世間少有似她這般,可以使用另一種文字來直接印證靈紋的含義,畢竟那種文字她學習了四十多年。

眼前的靈符拆解起來對她毫無難度,腦中一番推演,靈紋代表的意義便了然於胸。

這是一張有防護屬性的靈符,防護功能不是攻擊,是煞氣和陰邪,十分冷門的一種靈符。

她繼續推演書寫方式,一連模擬出幾種下筆之法後,莫子夜得到最適合的一種,提起符筆,蘸了朱砂,下筆後沒有一絲停頓,一氣呵成。

只是在最後一筆時,莫子夜筆下熟悉的澀感出現,好在她一直保持警惕,及時調整筆鋒繼續繪制,然而符筆“砰……”的一聲炸裂。

一支符筆的炸裂威力弱小,但在此時卻是致命的危機。

爆炸的沖擊將至眼前,莫子夜瞬間分出一縷神識,恰見符紙上的靈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她冒險在爆炸中繼續探出神識,撕裂般的疼痛讓識海動蕩,莫子夜無視那份疼痛,咬牙把神識延展壓制在符紙之上,順著潰散的符紋急遽延伸不讓突然中斷的靈氣潰散,強行定住最後一筆的走勢。

與此同時,她左手靈力如狂瀾漩渦倒卷,正在爆炸的能量硬生生吸入掌心靈力漩渦,兩股力量在掌中拉扯,讓她墨玉的骨骼在重壓下發出牙酸的刺撓聲。

接著莫子夜右手在朱砂中迅速劃過,以指代筆續繪下最後一道靈紋。

符成剎那,莫子夜火速將靈符打入陣法遞交上去,雙掌合十重重拍下,爆炸的餘波被她強大的掌風拍碎。

“好!”

“精彩啊……”

“道友好絕的應變能力!”

“厲害厲害……”

“如此優秀的……”

……

接二連三的讚譽叫好聲響起,周圍比試的符師情緒高漲熱烈,一陣鼓掌聲砸過來。莫子夜楞怔的雙掌交錯,撫了撫拍麻的雙掌,一時錯愕。

氣氛烘托到此,她也只好尷尬的擡手四處拱手,對叫好鼓掌的符師謙虛道:“過獎過獎,小手段而已,諸位同道看得起,不值當有此讚,不值當……”

“肅靜!”哄鬧的場面比試場主持者看不下去,平和沈穩的聲音化為嚴厲的警告,她環視全場,厲聲厲色的說:“此刻起,喧鬧者視為擾亂會場,再有喧嘩扣分。”

受到警告,場面一度肅靜,眾人識趣的閉嘴默然不語。

第二輪第一場比試很快結束,莫子夜頭暈腦脹的走出會場便被一人扯住胳膊,聞到熟悉的味道她壓下反抗的沖動順著力道離開。

李沐拉著莫子夜避開人群,咧著嘴奚落的說道:“莫子夜,還是你料事如神,果然遇見個沒有彎彎繞繞的瘋子。”

“怎樣,那般危險的操作,可有傷了神識!你可別忘了,你這條命是我才救回來,你就不能悠著點……”

莫子夜擺擺手示意李沐住嘴,以她的神識強度應付這種場面勉強可控,只是需要休息,“沒有受傷,回去睡一覺便可恢覆。”

李沐斜了她一眼,見她含胸駝背的萎靡樣,最終吸了一口氣說道:“走吧,去我舅舅那裏歇一晚,上次的陣法對你有好處。”

莫子夜猶豫著沒動,拒絕道:“小問題,我回去睡一覺就可。”

“積分多少?怎麽?沒有進下一輪?”

莫子夜摸出令牌看了一眼,回到,“七分,勉強進入。”

“那你別拒絕,下輪比試時若沒有恢覆可如何是好。讓你去你便去,怎這樣扭捏。”李沐架著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就帶她離開。

莫子夜心有不願,心魔雖除,到底還是不喜李沐那冷臉舅舅,只是當初的陣法效果記憶猶新,想到下一輪的決賽,她也半推半就去了。

到達君穆住處,府內同樣沒有人,天驕榜此時進入白熱化階段,所有人都在會場。

李沐攙扶莫子夜進入那間療傷陣,囑咐幾句讓她安心療傷便離開。

莫子夜盤膝坐在床上運轉功法,內視來到識海,一望無垠的識海中陣陣海嘯傾天動地攪動,每一次攪動都讓她頭疼如重擊。

她運轉煉神訣,一縷縷靈力進入識海,圍繞在翻滾的海嘯中盤旋,不斷的安撫掀起的浪花。

陣法中靈氣成片成片的進入經脈,經過經脈運轉煉化後運輸至識海,一點點的加入盤旋的靈力。

那道靈力越來越強,持續不斷的安撫著那片海嘯,不斷的餐食翻滾的浪花。

終於,識海恢覆平靜,莫子夜睜開眼,天色已然甚濃。

她關閉陣法下床,瞬間警覺,這座園中似乎多了許多氣息。

墨子夜出門,庭院之內陣法啟動燈火通明,院中擺放一張桌子三張椅子,有三人圍座品茶,其中兩人一句句閑聊,另一人垂著腦袋默不作聲。

聽見開門聲,李沐和其中一人聞聲看來,餘下一人頭也不擡品茶。

莫子夜走近,李沐跳起來拉著她骨瘦如柴的小臂問道:“如何,這麽快,恢覆了?”

莫子夜點頭道:“恢覆的很好。”她上前一步對品茶的君穆說道:“借前輩寶地修養,打擾前輩了。”說完見另一人上下打量她便拱手問候道:“前輩。”

君穆放下手中茶杯,冷漠的留下無事兩字,起身拿起寵寵欲動的赤烏劍走進莫子夜出來的屋子,關門開啟陣法。

“別站著呀。”李沐一把拉過莫子夜,把她按在椅子上說道:“坐。”

莫子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便聽對面之人笑著說道:“小友莫要介意,君穆兄一向寡言少語,不喜與人多言,還請不要誤會。”

莫子夜深知此人脾性,李沐的舅舅雖不曾見過幾次,此人性情如何她早已了解,自不會誤解其意,反而是歉意道:“前輩好意解釋,晚輩感激不盡。天驕榜關系重大,耽誤君穆前輩修養,實在是我的過錯。”

“我們回來不久,不耽擱。”那人安撫兩句後扭頭對李沐戲謔道:“哈哈,阿離,何處交得這般通情知意的小友,你小子眼光什麽時候不一樣了,我還以為你一直喜歡追著眼高於頂的人交朋友。”

“席墨舅舅勿要取笑我。”李沐尷尬的摸摸鼻子,不自在的辯解道:“晚輩朋友眾多,有那斜眼歪嘴的也正常,您別見了一次便認為我友人皆是那樣。”

莫子夜聞言視線停留在李沐略紅的臉皮,心底暗笑斜眼歪嘴的評價甚是微妙,李沐經歷了什麽才會讓人拿出來取笑。

她饒有興致的問道:“李道友,看來有故事,此刻夜色正好,可有興趣分享與我。”

“沒有!”李沐一口否認,端起茶杯一口氣喝完。

莫子夜輕笑一聲,微微欠身說:“沒有你為何臉紅,真沒有嗎?”

“莫子夜!”李沐翻著白眼撇了她一眼,恨聲說道:“你住嘴吧!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李沐惱怒的表情實在太過稀奇,席墨在一旁看的有趣,哈哈大笑樂道:“阿離,你的臉似乎越發紅了。”

莫子夜瞧了兩眼說道:“還真是……”

一時間夜色深沈院子的飄出李沐惱羞成怒的叫喊,“席墨舅舅你夠了,那都是十歲歲的事兒了,你還要記到什麽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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