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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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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彪形大漢早已收斂一身怒氣,他重新支起護體金光,內心暗恨,神秘人一定隱藏了修為。

不然,如何做到瞬息之間就破了他們的護體神光。

他臉色發黑,努力壓下沈郁的神色,挺身立於另外四人之前,謹慎地詢問道:“前輩,如今因果已了,我等也不敢在此多作打擾,以免擾了您的清凈,這便告辭了。”

莫子夜輕笑一聲,溫和的說道“還請幾位道友留步,方才我在這裏丟了大筆靈石,不知諸位道友可有看見……”

“沒有沒有……”

“沒沒沒……”

“對對對……”

幾人一時沒有領悟到莫子夜話中之一,均是慌裏慌張的否認,生怕她突然再來一杵,讓他們失去護體金光保護。

只有那瘦黑修士看同伴們一臉蠢眼,抽著嘴角,欲言又止。

“噢……”莫子夜輕噢一聲,微微揚起下巴,視線停在彪形大漢儲物袋,略微提高腹語聲線反問到:“怎會沒有,我丟失的大筆靈石不是在那位道友儲物袋裏嗎?”

李沐剛吞下一顆療傷丹藥,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不防岔了氣,一時大咳起來。

五人聞言,霎時間心中的怒火在眼中燃燒起來,但懾於方才那瞬的恐懼,只能死死壓制自己的情緒,咬著牙關,默默承受那神秘人的無恥。

彪形大漢漲紅了臉,心有不甘的緊了緊手中的劍,囁嚅著動了動嘴角,最終還是敢怒不敢言,猶豫半晌,終究還是拿出了還沒捂熱的那份靈石。

莫子夜戲謔的看著那大漢肉疼不甘的猶豫神色,微微垂首看著他略顫抖著手遞過來的靈石納袋,緩緩伸手接了過來。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靈石,看著五人中有人隱忍怒氣,有人如喪考妣,還有人蠢蠢欲動。

她一手握著弒神槍手腕翻轉間舞出一道槍花,一手捧著靈石,輕笑一聲問道:“諸位何故這番咬牙切齒的姿態,莫非想與我較量較量?”

“也可,難得有緣相遇,不防切磋一番……”

莫子夜話音未落,其他四人還不待有何反應,彪形大漢就先瘋狂擺手,他站在最前方拒絕道:“不敢不敢 ,前輩修為高深,哪是我等可比擬,不了不了!”

大漢側身向身後幾人使眼色,示意他們收起那不良神態,別再生出事來。他們五人不是相熟多年的親人便是相處已久的鄰裏,若是不能完好帶回去,如何同他們家人交代。

靈石再多,還是安危最重要,這點取舍之道他還是懂得權衡。

四人看他眼色,忿忿不平的收起怒氣,紛紛扭開視線,不去看莫子夜。

李沐看那一張張憋屈的臉,冷哼一聲,幸災樂禍的嘲笑道:“早就警告過你們,我莫道友可有獨戰金丹的能力,不自量力,這回知道厲害了吧!”

“你!……”

白衣女修怒氣沖沖的想要開口,彪形大漢眼疾手快的攔了回去,把她向後扯了扯對她微微搖了搖頭,暗示她不要沖動。

白衣女修咽下嘴裏沒罵出聲的話,無奈的閉了閉眼瞼,洩氣的嗯了一聲垂下頭。

李沐見此更加囂張了起來,他得意的哼唧兩聲,不屑的對那白衣女修問道:“你什麽你,你誰呢?有膽就把話說完啊!”

五人一聽他狐假虎威的言辭,皆是怒目而視,恨不得對他施展必殺一技。

莫子夜往後斜睨了一眼李沐那小人得志的嘴臉,又看著對面忍氣吞聲的幾人,兩方鮮明的對比下,一時頓覺無趣,暗嘆自己無聊,也沒了逗弄幾人的心情。

她取出一半靈石,隨手一甩,扔回給那彪形大漢,做為靈器補償。

彪形大漢吃驚著慌忙接了過去,他沒想到神秘人竟然還會給他靈石,就是不知一會兒是否再要回去。

他捏著靈石納袋,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莫子夜看那五人均是一副覆雜至極的神情,對著他們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

瘦黑修士眼光一閃,扯了扯大漢讓他快走,大漢瞬間領悟到,一臉喜色的說道:“多謝前輩,多謝前輩,我等立即就走……就走……”

五人如蒙大赦,強忍著激動相互拉扯著火速離開,不消片刻便消失在樹林裏。

莫子夜看著幾人不見了蹤影,心底微微嘆了一口氣。想到曾經在修真界艱難生存的自己,感慨自己曾經的弱小,有些物傷其類。

李沐眼睜睜的看著欺負自己許久的人,帶靈石跑了個沒影。他唉唉兩聲,想質問莫子夜為啥不僅放跑了人,還給靈石!簡直離譜!

他深吸一口氣,動作太大,不小心牽扯到傷口,霎時痛苦的皺緊眉,疼到拱起腰身。

他無聲的抽氣,捂著傷痛,伸出另一只手對著幾人消失的方向許久才握緊拳頭。

賭氣的用力回過身,在面向莫子夜包裹嚴實的身影又閉上了嘴,這黑骷髏心硬的很,萬一語氣過重,絕會對他不客氣。

無視李沐莫子夜收起剩餘的靈石,不理會他哼哼唧唧的吸氣痛呼,擡腳就要離開。

李沐見她要走,頓時一急,連忙追過去問道:“莫道友,你就這般丟下我離開?”

莫子夜停下離去的腳步,奇怪的瞅著一臉急色的他,問道:“你我因果已了,我離開不是應當?”

李沐伸出一根顫巍巍的手指,不可置信的問她:“我傷殘至此,道友大發善心放過一群罪大惡極之人,對我著個朋友就未曾動過一絲惻隱之心?”

莫子夜理了理略亂的帷幔,看了一眼他賣慘的神態,緩聲問道:“李道友沒有感覺自己才是那惡人嗎?再說,你我何時成為朋友了,我怎不知?”

“你……”李沐被她一噎,眨了眨紅腫的眼皮,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莫子夜不明所以的看他哭的淒慘,微微後退一步,嫌棄的問道:“李沐,你這般突然,又是在哭什麽!”

李沐用沾滿灰塵的袖子擦了擦眼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莫道友好狠的心,你忘記了我們之間曾經的戰友之誼嗎?那時的你大度善良,原則公平,為何此時卻如此殘忍?你可還記得我是因何落入這般田地?”

“原本的我有家有業,那日收了道友法器,不過一日時間就失去了一切!被金丹修士脅迫離開經營許久的產業,更是差一些小命不保。若不是命大!明年的今天道友該去牌位前祭奠我,哪能在這裏跟我交談……”

“道友一向為人公道,為何害我至此卻不能給我一分善意,我淪落待如此地步,道友沒有責任嗎?”

莫子夜不防他一大男人,當真舍得下臉面在此痛哭流涕,還哭的這麽淒慘。再聽他字字哭訴,句句職指責,話裏話外把責任歸咎於她身上,不禁無奈暗笑。

她忍俊不禁的想笑話他,但見他隨手擼了擼垂出鼻孔的鼻涕,頓生嫌棄,毫不客氣的問:“道友騙人時不曾想到會有何後果嗎?今日如此遭遇道友歸咎於我,那便錯都在我?”

“李道友做那等營生便知,回收的法器中潛藏之危機,有朝一日必會遭到反噬。在做之前合該有應對之策,怎的此時又來哭訴……”

李沐聞言,哀嚎的哭聲一滯,訕訕的擦了擦眼淚,隨意的抹了把臉。他呲著牙暗恨,做那等買賣怎會沒有應對之策。

一朝失手,老巢都被人砸了,不過只要他手中人脈具足,不過是換個地方藏身而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平日裏,在收到貨後的第一時間他便會用特殊法門清洗一遍,洗去其中的標記。誰知那大宗門出來的靈器是用特殊法門煉制而成,讓他走了眼,真是終日大雁卻被雁啄了眼,晦氣!

莫子夜見他不語,也不等他說話,繼續說道:“還有,道友交易與我的幻影飛梭為何會有隱秘標記,道友心知肚明,此事對我來說早已過去,不提也罷。但我不提,不代表我不曾在意,只是終究是我連累道友,所以此事抹去,我不再追究,道友亦最好莫要再提……”

“若要再提,不妨一起議論一番。”

李沐一哽,赧然的咳了一聲,暗自翻了個白眼,這黑骷髏果然心腸硬的很!哭泣沒用,他抽泣著逐漸收了聲息,不再哭泣。

見他情緒緩和,莫子夜摸出早已準備給他的隱字篆紋扔給他,淡聲說道:“這是給道友的篆紋,李道友收好,他日再相逢,還望道友不再這般狼狽,好自為之。”

李沐抽泣一止,眼光發亮的捧著手裏接過來的五枚篆紋,剛止住哀喊的嘴差點笑出聲來,這般好物,他可太喜愛了。

他把篆紋一收,搓著手給自己施展了清潔術,笑瞇瞇的誇讚道:“莫道友還是一如既往的人品可靠,承諾必踐,古道心腸啊!”

“如莫道友一般信守承諾之人不多了,莫道友便是其中一個,可貴啊可貴……”

莫子夜見他又開始做語言鋪墊,料定他必有所求,瞅他沒有直奔主題,不知還要吹捧多久,再次不耐煩的要擡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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