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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接風宴 臣、臣想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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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接風宴 臣、臣想要陛下

是顧臨淵回來了, 而且還不止他一人,將軍在歸途的時候,順帶把皇帝的弟弟六皇子宋承年, 也一並帶了回來。

上一回出征之時,小皇帝宋明皎專程從皇宮去往京城的城墻處, 為大軍送行。但現在既已順利得勝歸朝,宋明皎便沒有打算再折騰自己一回,只是在皇宮裏的乾元宮外, 靜候著。

這一回,大臣們並沒有被要求聚集到宮內,來迎接凱旋而歸的大軍,但顯然不論是京城百姓,還是官員朝臣, 都紛紛自發地到沿途街道處, 去迎接歸朝的大軍。

一整條如同長龍一般的黑色隊伍,從城門口一直蜿蜒而入,整齊劃一,紀律嚴明。在隊伍的後方,還有從蠻族手中繳來的各項戰利品:

有可以分發給百姓的牛羊,有可以擴充軍力的戰馬,還有獻給陛下的金銀珠寶。

每位士兵的衣服上都沾滿長途奔波的風霜, 可他們的臉上卻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而在隊伍最前方高揚的,是獨屬於大梁與天子宋明皎的旌旗。

印著“宋”字的旗幟, 隨著隊伍的前行,從最北的邊境,一路飄揚到京城的皇宮處。

至此,士兵們基本已經各自回家與家人團聚, 在之後的日子裏,他們會陸續接收來自皇帝的封賞,宋明皎早在大軍歸朝之前,就已經和各部官員商議封賞的具體情況。

宋明皎沒有在皇宮等太久,便瞧見了騎在高高戰馬上的顧臨淵,以及跟在顧臨淵身邊的宋承年。

“陛下,臣幸不辱命。”

將軍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宋明皎面前,拱手向宋明皎行禮。他一身鎧甲與出征前相比,已有所破損,隨著顧臨淵的動作發出幾聲冰冷的碰撞之聲。

宋明皎親自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親自彎腰,用手將顧臨淵扶了起來。

天子的笑容溫和而真切,發自內心:“將軍,大梁有這樣一支軍隊,是朕之幸。”

君臣相知,其樂融融。

宋明皎很滿意自己的表現,認為從前看的各項影視劇派上了用場,就他今日的這些表現,怎麽也得在史書上給他大誇特誇吧?

融洽氣氛中,並不包括一旁皮笑肉不笑的賀聞。

畢竟這兩個礙眼的顯眼包都在京城之外時,可是他和宋明皎的二人世界,日夜都待在一處,好不快活,但這樣的日子一去不覆返了。

宋明皎正在顯示著天子的仁慈寬厚,對著顧臨淵噓寒問暖,把人問得眼神都飄飄然快要飛走了。

旁邊的宋承年被皇兄冷落了,當即也湊了過來,不甘示弱地道:“皇兄,還有臣弟!臣弟這次可也出了大力。”

宋明皎這才註意到他許久未見的便宜弟弟。

在外歷練了大半年的宋承年,如今瞧上去,人高了一些,皮膚也黑了些,臉部輪廓更加鋒利分明,與宋明皎之間的相似處越來越少。

即便是宋承年現在這樣,學著從前模樣,湊到宋明皎面前邀功討賞,也讓宋明皎清楚地感知到:

眼前的人,與其說是他年歲尚小的弟弟,不如說是已初具侵略欲的成熟男子。

宋明皎很包容地笑了一下,擡手想要去摸便宜弟弟的頭,宋承年註意到皇兄的動作,立馬眼神發亮,主動地低下頭,將腦袋馴服地湊到宋明皎的手底下,像一只溫馴的家犬一般。

宋明皎只摸了一下,就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很快收回手,便宜弟弟出去一趟,頭發都變毛糙了,不好摸,不摸了。

“承年也很好,沒有辜負皇兄的期待,皇兄很欣慰。”

宋明皎一人誇了一句,絲毫不偏私。

他確實對這次大獲全勝的結果非常滿意,因為這不僅解決了北部邊境的最大威脅,而且也解決了系統所謂的劇情對他的束縛和禁錮。

宋明皎想到這些日子,系統在他腦中跳腳、恨不得他立馬被外族攻破、然後去祈求系統、結果落空的模樣,嘴角揚起的弧度都愈發高起來。

也因此,沈浸在愉悅之中的宋明皎,並沒有發現宋承年突然暗下去的眼神。

自認為已經完全長大、脫胎換骨的宋承年,本以為他能得到顧臨淵那樣的待遇。可沒想到,宋明皎還是如同從前那樣,將他視作不懂事的弟弟。

宋承年心中略有失落,不過很快就調整好情緒。

他已在京城之外歷練出足夠的資歷,之後會一直與皇兄長久相處,他遲早會讓皇兄知道,曾經被當作小孩子的弟弟,如今早已羽翼豐滿,能夠將兄長,護在自己的翅膀之下。

*

之後,為了給得勝歸來的大軍接風洗塵,宋明皎特意設下一場家宴,接待將士們推舉出來的代表,其實也就是顧臨淵。

說是家宴,參與的不過宋明皎、賀聞、宋承年、顧臨淵四人而已,以及旁邊負責伺候的宮女太監們。

宋明皎心情愉悅,這一回家宴喝了些酒。古代的酒比起現代溫和紅酒來說,威力更強,更何況這還是顧臨淵從蠻族收繳來的酒,本意只是當作珍品奉給天子而已。

“嗚......好辣。”

家宴中都是宋明皎最相熟之人,他沒有再掩飾自己的真實性情,剛碰上酒杯嘗了兩口,舌尖就感覺到一股火辣辣的疼意。

宋明皎小聲地吸了兩口空氣,還不自覺地吐出半截舌頭,紅艷艷的在嘴唇間若隱若現。

他這麽一辣倒還好,旁邊虎視眈眈的三個人,時刻註意著天子的動靜,此刻紛紛擁了過來,你爭我搶地在宋明皎面前刷存在感,直接把趙公公的工作給霸占了。

被擠出人圈的趙公公:?

“陛下,還是喝果酒吧,是臣親手采摘的果子,知道陛下不勝酒力,特意選的果酒,是陛下喜歡的甜意。”

賀聞憑借著對宋明皎的了解優勢,擠到宋明皎的右邊,將一個透明水晶杯遞到宋明皎的手邊,還順便拉踩了送烈酒的顧臨淵。

宋明皎喜歡這種小巧精致的物件,很快就因為杯子的吸引接過了賀聞遞過來的酒:“唔,我嘗嘗。”

這一回宋明皎謹慎多了,只伸出一小截舌尖,輕輕地從杯中液體表面舔了一下,卷起幾顆水珠到嘴裏面,味蕾得到滿足,連眉眼間都舒展開來。

而當宋明皎享受著品嘗果酒的時候,旁邊的三人,眼神全都聚集到他的紅嫩舌尖,甚至連這處的溫度都微微上升。

宋明皎彎起眉毛:“還不錯,丞相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

賀聞寵辱不驚,一派大家風範,誓要和外面的鶯鶯燕燕劃分出不同:“這都是臣該做的。”

本該是這場接風宴主角的顧臨淵,直接拋棄掉自己的坐席,擠到天子的左側,還小心眼地,把礙他事的燭臺整個端走,惹得負責添燭的宮女,戰戰兢兢地不敢上前。

“臣是看這種酒,在北夷的王帳之中被人精心照料,十分珍貴,這才收繳了幾壇,想著最好的美酒都應該奉給陛下,未曾想辣到陛下,是臣的過錯,請陛下降罪。”

完美地將丞相剛給他挖的坑給填好。

顧臨淵今日已經卸下鎧甲和佩刀,但仍舊穿著那件戰袍,但此刻像只大犬一樣,伏小做低地向天子告罪。

宋明皎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而去為難他的功臣,當下道:“將軍心意最難得,一點小事,不必掛懷。”

顧臨淵這才沈默而不老實地,默默拿出他為天子精心挑選的異族小玩意兒,送給宋明皎來取悅玩心未泯的天子。

“呀,這是暗器?”

“是,可以綁在手臂上,陛下小心,當心觸發機關傷到龍體,還是臣替陛下裝上吧。”

賀聞看得牙齒發酸,只在宋明皎瞧不見的角度冷笑。

說什麽武夫粗俗,裝什麽沈默老實,他看陛下所謂的大將軍,打了場勝仗,連心眼都變多了起來。

當然,此次宴會上,最憋著氣的是六皇子宋承年。

由於他對上賀聞經驗不足,對上顧臨淵又武藝不夠,根本沒有搶到宋明皎身邊兩側的位置,整個人都陰惻惻的,恨不得將手上的酒杯摔碎。

說好的家宴呢!

除了他是皇兄的親弟弟之外,其他人有什麽資格出席在宴會之上!

宋承年深吸幾口氣,然後揚起笑臉,直接湊到宋明皎桌案的前方,殷勤地替皇兄布菜。

宋明皎正吃的好好的,突然眼前籠罩下一片陰影,有些疑惑地擡頭,看見湊到他跟前的便宜弟弟,這人甚至恨不得貼到桌案上,把他的全部視線都占據。

“你到這裏來做什麽?”

宋明皎發問,順便這才註意到,專門為他的臣子設立的坐席,此刻都空無一人,這三人不知何時,全都擠到了他的身邊來,他就說怎麽覺得熱了許多呢。

簡直不像話!

宋明皎沈下臉,覺得不能太慣池塘裏的魚,不對,是池塘裏的臣子。

“都給朕坐回去!趙公公,你怎麽跑那邊去了,還不快過來。”

好在賀聞和顧臨淵,都已經偷夠了天子的香,此刻被當眾訓斥了,也都臉色如常,只規規矩矩地坐回去。

唯有六皇子宋承年覺得委屈極了,他還沒有和皇兄獻媚的機會,就被趕走了。

“皇兄——”

說實話,以宋承年如今這麽大只的體型,即便盡力也掩藏不住的鋒利眉眼,再如同往常一般試圖向皇帝討寵,顯然不太管用了。

“坐回去。”

他的皇兄冷酷無情地拒絕了宋承年的請求,宋承年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在趙公公的引導下,重新坐會坐席之上,還不忘狠狠地瞪了兩眼,搶占先機的丞相和大將軍。

宋明皎只管端坐於主座之上,當作看不見下面的“刀光劍影”,別影響他品嘗美食就好。

酒過三巡,宴會終於走上正軌。

宋明皎好歹還記得,這是為大軍接風洗塵的接風宴,命旁邊的趙公公,宣讀如同綢緞一樣長的聖旨,論功行賞,每一位作戰的將士都有不同豐厚程度的獎賞,那些戰死沙場士兵的家人們,同樣由朝廷專程出撫恤金。

“明日,內侍們會去各將士家中,頒布賞賜聖旨,將軍,都是你帶出來的兵,這些待遇,將軍如有其他想法,都可以現在提。”

宋明皎放下酒杯,他的臉頰上已經瞧不出之前的酒氣紅暈,眼眸神色極其清明,朝著下方已經出列,代替眾將士提前聽旨的大將軍顧臨淵說。

“臣沒有異議,有陛下時刻惦記著他們,是將士們之幸。”

顧臨淵神情平靜。

宋明皎從主座上走下來,長袍拖在地上拉出一道弧度,輕巧地走到顧臨淵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人,語氣中含著笑意:

“他們的封賞已經結束,那將軍呢?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將軍有何所求,不如一並提出來,朕會盡力滿足。”

此刻的場景非常微妙,顧臨淵單膝跪在正中央,宋明皎紆尊降貴地走到臣子面前,溫和地釋放天家恩澤。

宋承年在旁邊看著,撇撇嘴不多說什麽,他心底也清楚大將軍的貢獻,總歸是給他們宋家賣命,皇兄要拉攏將軍而已,免得有人擁兵自重,宋承年就不在這時候跟皇兄對著幹了。

而另一邊的丞相賀聞,則是始終低著頭,看著自己桌案上的菜肴,沒有去看場中央令他刺痛的一幕。

他才是天子的左膀右臂,所有的封賞,就連今日的菜肴,天子都跟他私下一起商議過。他和宋明皎可以關起門來說話,他一手輔佐著大梁王朝的運轉,不必再和外人計較待遇。

賀聞輕吐一口氣,在心底說服了自己。

不論其他人是怎麽想的,宋明皎只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大將軍顧臨淵,眼眸淡淡,再次好氣性地重覆了一遍問題:

“將軍,還有何所求?”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是宋明皎曾經對著賀聞說過的話,也是他心中所想。賀聞和顧臨淵兩人相比,殘忍一點說,即便兩人做到了同樣的事情,都無法得到宋明皎同等的信任。

兵權在戰亂時,是掃蕩四方、護佑大梁的利器。但在和平時,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的威脅。

宋明皎還不是土生土長的皇帝,所以他對將軍這個人本身,並沒有意見,他只是在為自己離開之後的大梁做準備而已。

天子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卻有一種無端的壓迫之感,連只是旁邊侍奉的小宮女小太監們的背後,都滲出輕微的冷汗。

看似溫和的詢問之中,仿佛夾雜著深淵,足夠讓人一腳踏錯就滿盤皆輸,即便是宋承年這種不太敏感的人,都能聽得出皇兄話中的試探。

但顧臨淵並沒有像大家一樣背後冒汗,他根本就沒有心思去聽天子的試探之意,感受到的只有宋明皎靠過來時的清香,不是龍涎香的味道,是天子自帶的。

顧臨淵神情不僅不惶恐,甚至還帶著幾分久違的激動,連鋒利的輪廓瞧上去都柔和了幾分。他的眼神中煥發出光亮,聲音很低很沈地說:

“臣、臣想要陛下。”

!!!

大庭廣眾之下,隨侍的宮女太監們,恨不得立馬變成聾子,生怕因為聽到皇室秘辛而被滅口。

賀聞“騰”的一下從座椅上站起來,顧不得什麽君子風範和正宮隱忍,指著顧臨淵的鼻子就罵:“顧臨淵!你好大的膽子!簡直放肆!”

宋承年更是差點兒沖過去,好不容易才被太監們攔住,但還是急的跳腳,恨不得代替宋明皎,將他腳邊的癩皮狗踹開,大叫著:

“顧臨淵,你竟然敢覬覦皇兄!都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這個膽大包天的賊子拉下去!”

侍衛們當然沒動,因為宋明皎並沒有發出命令。

場面一片混亂,趙公公手忙腳亂地左拉一下,右勸一下,整個人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宋明皎,只 歪了下腦袋,不解地瞧著顧臨淵,沒有說話。

顧臨淵將所有阻止他的話當作耳旁風,又重覆了一遍,甚至於更加放肆,喚著天子的名字:

“明皎,我想要你,我心悅你,我只想要你。”

背景音中,宋明皎似乎還能聽見有人在咬牙切齒地喊什麽“滾!明皎也是你能叫的”之類的話,但他並沒有轉頭去看。

他只是瞧著跪在他面前的顧臨淵,這個姿勢如果放到現代來說,非常像單膝求婚的樣子,但現在當事兩人中,一人是純古代人,一人根本腦子裏沒有情愛這根筋,沒有察覺到氣氛的暧昧。

“為什麽?”

天子的聲音很輕,褪去了龍椅上攪動風雲的壓迫之感,能讓顧臨淵聽出那聲音中真切的疑惑。

為什麽不求榮華富貴,不求權柄地位,這不是所有人孜孜以求的嗎?

為什麽不論是賀聞,還是顧臨淵,總是在他的面前,表現出只要他肯降下垂憐,就此生足矣的表情?所謂的心意,對他們來說,就這麽重要?

“因為陛下是臣見過的最好之人,明皎,如果一定要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也許從那日我接下自宮墻上墜落的你,這顆本該屬於沙場的心,就早已經掛在了你的身上。”

顧臨淵深情款款地向宋明皎表白,把兩人真正的相遇,說得十分夢幻,臉上都還能瞧見回憶的甜蜜。

宋明皎更加疑惑:“可是,那日實際上我以為你是賀聞,才故意摔下去,想和他玩,只是意外遇到你而已。如今知道了真相,你還要堅持方才的所求嗎?”

這話一出,不僅本來深情款款的顧臨淵身體僵硬下來,而且旁邊緊緊攥起拳頭眼神冰冷的賀聞,也沈默了下來。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三個人糾纏的孽緣。

可是小皇帝這麽毫不避諱地說出來,果然還是並沒有真正有過動心之時,所以不清楚,對於賀聞和顧臨淵來說,如何開始的,早就已經不重要了。

“......是,不論當時陛下把我當成了誰,”顧臨淵沈默片刻,依舊艱難地開口:“甚至於,現在陛下依舊把我當成了誰都無所謂,明皎,我只有這一個心願,想要陪在你的身邊。”

“好吧,愛卿是有功之臣,既然是愛卿唯一的心願,朕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宋明皎只除了一開始的疑惑以外,剩下的都松口得很幹脆,他確實不知道,這種和他在一起的承諾,到底為什麽這麽吸引某些人,但既然是他們非要湊上來,那就湊上來吧。

反正他只管躺下來享受就好了,自然會有人兢兢業業的伺候他。

唔,將軍久經沙場,某處會不會更加猙獰?

宋明皎覺得新鮮,可以一試。

聽見了天子的松口,盡管顧臨淵能夠瞧見宋明皎眼底的迷茫,但只要能跟天子在一起,慢慢靠近天子的心,他認為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顧臨淵難掩激動,連在最危險的前線戰場時,都沒有太多情緒波動的將軍,卻在此刻,如同最冒失的小兵一樣,直接站了起來,想要將宋明皎摟進懷中,又擔心自己皮糙肉厚,弄疼嬌貴的小皇帝。

所以宋明皎只是瞧見男人低下頭,認真地對他開口說:“是臨淵,不是愛卿。”

宋明皎:?

怎麽一個個的,都對這些稱呼有異常的執著?

場地中央的一對主人公,從一開始的壓迫試探,變成了如今的和樂融融。

顧臨淵是得償所願了,功名、美人全都收入懷中,整個人的周身都洋溢出幸福的光環。

可一旁見證了一場大戲的其他人,可就非常不滿意。

賀聞終於松開捏了許久的拳頭,將手心的血跡用衣袖擦幹凈,才面若無事地走到宋明皎的身邊。

失策了!早知道明皎不介意公開關系,他就應該早早地在所有大臣面前秀恩愛,而不是藏著掖著,現在害得有人捷足先登!

“呵呵,將軍,好手段啊。將軍不在京城的那段日子裏,本相可是日夜和陛下待在一塊,為前線的糧草憂心呢。”

賀聞也懶得再裝,反正此處除了他們幾個,也就只有宮女太監們,諒他們也不敢說些不該說的。

因此賀聞直接伸手攬住了宋明皎的腰,宋明皎這些天和他的丞相愛卿貼貼慣了,此時竟然還習慣性地,在賀聞的臂彎中蹭了兩下,尋找一個舒適的位置。

“對,臨淵,你在前線的時候,朝中大臣們都出了不少力。”

宋明皎並沒有察覺到不妥,還在跟顧臨淵認真地解釋。

賀聞的這一行為,明晃晃地昭示了他和天子同樣不純粹的關系,比起他方才呵斥顧臨淵的話,更加放肆。

顧臨淵看見兩人緊貼的身軀,瞳孔猛地一縮,沒有想到天子身邊早就已經有了其他人。

他的目光從宋明皎的腰間上移,碰上了賀聞冰冷的眼睛,兩人只對視了一眼,就無聲地燃起熊熊烈火。

更要命的是,真正狀況外的六皇子宋承年,終於承受不住地崩潰大喊:

“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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