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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戰事 朕等著你,我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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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戰事 朕等著你,我的將軍

顧臨淵依舊不敢擡頭, 此時的宋明皎非常耀眼,不同於朝堂之上天子的那種認真,是獨屬於宋明皎自身的美麗動人。

他不敢擡頭去看宋明皎, 害怕他眼中無法藏匿的情感,被小皇帝知曉。

“臣、臣不敢。”

宋明皎彎著腰, 等待著顧臨淵的回應,沒想到卻等到這句話,無趣的敷衍, 千篇一律,頓時讓宋明皎覺得索然無味。

他還以為,今天顧臨淵專程邀請他來軍營,是能給他帶來驚喜呢,沒想到還是這般無趣的模樣。

“那你繼續不敢吧, 朕要去歇息了。”

宋明皎捂著嘴打了一個呵欠, 揮了揮衣袖,剛才如同塞壬海妖一般蠱惑的聲音,頓時又冷下來,不帶絲毫留戀地從顧臨淵旁邊走過,只留給顧臨淵一絲拂過的清風。

顧臨淵想要開口挽留,想要伸手去拉宋明皎的手,但最終他的手垂了下去, 還是沒有觸碰到宋明皎的衣裳。

*

回宮之後,不論是宋明皎還是顧臨淵, 都沒有提起軍營那一晚暧昧的氛圍,只有士兵們津津樂道那一日天子的與民同樂。

顧臨淵自己一直思緒混亂,他已經後知後覺發現,宋明皎那日去軍營是在給他機會。可是顧臨淵又想到自己將軍的身份, 哪怕是他已經武藝高強,極其擅長行軍打仗,甚少有敗仗的時候。

可是古往今來,武將的歸宿又有多少人不是死在刀槍無眼的戰場之上?顧臨淵心悅宋明皎,可他更擔心自己沒有辦法給宋明皎長久未來,甚至還不如就讓丞相賀聞和宋明皎卿卿我我,至少丞相不會有危險,丞相可以一直照顧宋明皎。

在朝堂或議事之時,看到宋明皎和賀聞眉來眼去的顧臨淵,心中就是這樣想的。

不同於顧臨淵的日夜糾結、輾轉反側,宋明皎這些天可是和他的“新寵”丞相大人,在好生培養感情,濃情蜜意。

有時候,宋明皎還會抽空,給遠在嶺北的皇弟宋承年回信,信中可以看出,宋承年確實在那邊搞了一種新奇的建築出來,能夠減輕雪災坍塌的損害。

成效不錯,宋明皎在信中沒有吝嗇給宋承年的誇獎,算算日子,等這年冬日一過,宋承年應該就會回京。

除了賀聞和宋承年二人以外,宋明皎這些日子也在挖掘其他可用人才。小世界開篇的那場科舉,雖然說選出來的狀元郎沒什麽大用,但榜眼和探花,都還算有真才實幹。

宋明皎慷慨地給了兩人歷練的機會,榜眼和探花郎雖說不如久經官場的老油條,但還算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在吏部那裏掛上名號,再等段時間,升遷就是手到擒來之事。

皇帝對著他的臣子雨露均沾,卻唯獨冷落、遺漏了即將離京的將軍顧臨淵。

顧臨淵府中基本上將此行的細軟都收拾好,他打算不日就去向宋明皎請辭,可想到這些天宋明皎對他的態度,心中不免又覆雜酸澀,但都是他自己求仁得仁,又好像無從抱怨。

但是,還沒有等到顧臨淵正式辭行的那天,就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加速顧臨淵的行程。

——是北夷的鐵騎,正在扣響邊疆的大門。

這日早朝,大臣們紛紛神情嚴肅,震驚於信使帶來的壞消息。

宋明皎此時倒有些懷念,之前還被他嫌棄如同菜市場的早朝。和現在這種國家危機相比,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變得眉清目秀起來。

“果然還是發展到這一步了呀,就不能不打嘛,我要是那些北夷外族,每年侵略一次,每年都死一大堆人,我都嫌煩。”

宋明皎不能以現在皇帝的人設說這種話,但他確實是在這麽想。

【宿主,如果肯認真做主線任務攻略男主的話,這所謂的危機,根本就不成問題,男主自有人脈,神兵天降!可以解決宿主一切障礙!宿主,還不回頭嗎?】

等了這麽久,系統終於見到宋明皎吃癟,它現在已經沒有能力阻止宋明皎,只能在這種時候出來嘲諷兩句,還裝的痛心疾首,想要宋明皎回頭是岸。

“還惦記你那男主呢?我又沒把他打死,是他自己困在窮鄉僻壤裏面,沒有能力走出來。想當初,我作為一國之尊,肯屈尊降貴帶他走出來一次,可沒有義務第二次帶他出來。”

“至於你說的危機,統啊,你真覺得男主一個人,就可以把這個世界玩得團團轉?沒有他,本來富有四海的大梁朝,居然連小小的北夷蠻族都打不過?”

宋明皎冷笑:

“你真當我朝堂上養的都是些飯桶啊?要真是飯桶,我還需要每日雷打不動地早起,聽他們在我的耳邊吵來吵去嗎?”

宋明皎可不是多有耐心的人,也不是多不求回報的人。他能忍受菜市場一樣的早朝,能忍受大臣廢話文學一樣的奏折,自然是因為——

關鍵時刻,這些臣子都得替他打工!全部、通通給他打工!

宋明皎坐在龍椅之上,一言不發。下面的大臣們摸不透陛下的心思,在聽見使者的奏報後,從一開始的正經嚴肅、面露難色,也逐漸自發討論起來。

“這個時節,百姓尚且面臨天災。聽說北夷那邊的新王一統了多個部族,正是兵強馬壯的時候。若是在此時跟他們硬碰硬,只怕多有損耗,利大於弊呀。”

“有什麽好怕的?北夷又不是第一次來犯,哪次不是被打得屁滾尿流地回去?老子就不明白,你們這些之乎者也的窮酸書生,整天到底在怕什麽!”

“要我說,打就打。我大梁有常勝大將軍,各位武將也都驍勇善戰,正好趁此機會,將那些外族小兒打服,免得總來騷擾邊境。”

“哎,避而不戰、韜光養晦也是一種良策,養精蓄銳,並非是怕了他們蠻族。”

不出意料,朝堂分成了主戰派和主和派,在此事上爭論不休。

最終,坐在高臺之上的天子,終於睜開閉了許久的眼睛,發話:“好了,都別吵。”

都快互相口吐唾沫的主戰派和主和派,這才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然後不情不願,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正如各位愛卿所說,北部蠻族多次對我大梁侵略,騷擾得百姓苦不堪言。絕不能輕易退縮,助長蠻族的狼子野心!況且,朕早有打算,蠻族此次進攻,我朝並非毫無防備。”

宋明皎提高音量,喚了站在右側最前方那個人影的名字:“大將軍。”

“臣在,陛下。”

顧臨淵從朝臣中出列,向宋明皎沈聲拱手。

“將你近日的各種準備,向眾愛卿們簡單解釋一下。”

“是。”

然後,顧臨淵就將這些天已經在北部邊境做的防禦,以及六皇子在百姓間的安撫措施,都一一道來,朝臣們邊聽邊點頭。

原來陛下早有神算!

“既如此,顧臨淵,朕今日加封你為鎮北大將軍,統領此次與北部蠻族的戰事,不得有誤。”

“臣,必定不負陛下所托!”

*

戰事在即,不論是即將出征的士兵,還是看似無關的朝中文臣,都在這段時間忙碌起來。

整個朝堂的效率達到頂峰,也讓那些成日關心宋明皎選妃納妾私事的大臣們,沒空再來上奏折煩小皇帝。

“陛下將兵權全部交給顧臨淵,臣擔心此舉會有隱患。”

翌日,宋明皎和賀聞正私下相處時,賀聞在輕輕地揉著宋明皎的腰,有些憂心地說出自己的擔憂。

“這是丞相,還是賀聞這個人對我說的?我還以為你們倆的針鋒相對,只存在於私事上,你的擔憂真不含私心?”

宋明皎好笑,沒有睜眼地回應賀聞,只是拉著男人的手,讓他在自己的腰腹間換了一個地方,繼續替自己揉,還舒服地輕輕哼了一聲。

天子用的東西是珍貴,可也太珍貴所以都很硬,常常令嬌氣的小皇帝,要丞相替他揉各種地方。

賀聞沒有想到,自己平日裏對顧臨淵表面上攻擊性不強,但還是被宋明皎給看穿,當下有些尷尬,咳了一聲說:

“臣沒有針對他,只是合理懷疑而已。畢竟古往今來,能做到大將軍這個位置的人,哪裏能得到像陛下這麽多的信任?陛下對他太好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即便是真不給顧臨淵那麽大的權利,他若真有心,也是攔不住的,不如放開。”

宋明皎拿開賀聞放在他腰間的手,挪了兩下坐到賀聞的腿上,直視著賀聞,眼神平靜道:

“況且,如果把你放在顧臨淵那個位置上去,你會背叛我嗎?”

“絕對不會!明皎,不論是臣下對天子,還是單純的我對宋明皎這個人的心,都永遠不會背叛。”

賀聞就差沒仰天發誓,親昵地去蹭宋明皎的鼻尖。

“那我相信,顧臨淵也是這樣。”

看著宋明皎笑意盈盈的眼神,賀聞本該為這段君臣相知而開心,但他卻開心不起來,只是輕輕嘆氣。

明皎的心中,到底還裝了多少人?

終於到出發那一日。

城墻之外,大軍列陣,旌旗飄揚。每位士兵都精神抖擻,時刻準備著奔赴戰場,將入侵邊境的外敵,趕出大梁國土。

宋明皎作為皇帝,正站在城墻之上,註視著屬於大梁的軍隊,他的面前,是已經換上一身戎裝的將軍顧臨淵。

按照慣例,顧臨淵本該站在大軍陣前、城墻之下,接受皇帝的審閱,然後揮動旌旗出征。

但出於私心,他最後還是想上城墻再看宋明皎一眼,他清楚,不論準備有多充分,戰爭結果未出,誰也不知道勝負幾何。

可誰知,天子在對著大軍說完陣前鼓舞之話後,轉身再看向顧臨淵。

宋明皎輕輕笑了一下,微微墊腳,指尖撫摸上顧臨淵冰冷的鎧甲,在顧臨淵的唇角一觸即分。

那是一個吻,避開了所有臣子士兵的視線,如同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一般。

“要凱旋哦,朕等著你,我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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