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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重逢之三 一刻也不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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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重逢之三 一刻也不曾忘。

原來……是朗楨告訴他的……遂晚分神, 加之本就心旌蕩漾,遲了一拍回應他的吻。

盛堂似有些不滿,大手扣住她後腦,要她專註。他再不願她忽略他了, 一分一秒都不可以, 歲月荒唐, 他們好不容易再一次相擁。

結束時遂晚幾欲窒息,身子化成一灘水, 惟有拽住他胸口的領帶勉力支撐。手背隔著衫觸到堅實熱烈的心跳, 餘波未平。

盛堂將人撈起, 遂晚喘著氣,平覆激蕩的心緒。

“我返來, 自然還有信上說的那些原因,篳路藍縷難,眼下更體會到百端待舉之不易, 千頭萬緒, 看來日後又有好一段時間要忙。走,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有份見面禮要送給你。”盛堂說。

“咩呀?”咩樣的禮物要專程前去, 毫無懸念是份大禮。

“是份大禮。”盛堂灑然一笑, “你一定會喜歡。”

“對了, 韞祎小姐已經同瀚普學長議婚,瀚普學長即將博士卒業,只差最後的卒業儀式,屆時雙喜臨門。”遂晚換過一件珍珠滾邊白旗袍,路上同盛堂閑話。“只是……顧及輿論方面你與韞祎小姐之前那些糾葛,趙、陳兩家的婚約沒有登報, 更沒有再舉辦訂婚儀式。”

“好在瀚普學長為人低調,家風清正,並不在意這些,韞祎小姐也表現出充分的理解,足見他們真心相愛。”她續道,“我還是從趙生那裏輾轉得知此事的。”

盛堂久久看著她,看得她有些奇怪,他才似笑非笑講:“我一早就知啊。”

遂晚睜大杏眸,“你一早就知?”

“是啊。韞祎寫信告知我,不過你放心,僅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通信。我原本把這個消息寫在給你的第四封信裏,可惜無緣寄出,無妨,你既提起,待他們舉行婚禮時,咱們備好賀禮,一同去吃杯喜酒。”

“嗯。”

“……羅浮,你決定出洋,其實是因為當初和韞祎小姐的婚約無法轉圜,又不想讓雙方家族難做,對不對?”遂晚終於問出心中疑問。

盛堂不置可否,卻只是說:“時移世易,這些前塵往事,又何必追究呢。”

遂晚默然,垂眸半晌才道:“是啊。我只是想讓你釋懷,權變則通,當時的情形,這麽做是最好的辦法。柳暗花明,後來各自重遇機緣,不失為另一種結果,你不言明,我也不願你記掛在心。”

盛堂淺笑,“你還不是一樣,大話通透,除非學那白雲寺的老僧,你我肉體凡胎六根未凈,有些事,又豈是說忘就能忘的。”他目光意味深長,凝視她衣領。

遂晚猛地低眉瞧見領口露出的赤金船形吊墜,定是方才坐飛機時不慎搖晃出來的,此刻明晃晃掛在旗袍立領下,讓白珍珠盤扣襯得金光耀目。

日夜佩戴,黃金與肌膚磨合,溫潤而彰華不減。

——她確實,是一刻也不曾忘的。

朱文開車載盛堂和遂晚一路到達廣州郊區,下車後面前一片空曠的空地上停著一架小型飛機,雙翼式,嶄新的金屬蒙皮在陽光下威風赫赫。機艙艙門打開,起落架投放到地面上,正像等待迎接它的主人。

——確實夠“大”,令她大吃一驚。遂晚見過巨型游輪,卻還是頭一回近距離見到飛機。

“如何?”盛堂煦笑,“這是我的私人飛機,除了發動機和駕駛儀我國尚不足以研制,因此采用日產,機身和蒙皮等金屬材料均為國產。我在東京時購置了這些部件,委托日本航空公司生產了這架飛機。你不是問我因何如此迅速從東京返回了廣州,自然便是駕駛它日行千裏的。”他目含笑意,示意她一同上前,帶她參觀這架他參與設計的作品。

“你在日本留學這兩年,除了學業,倒是做成了不少事。”遂晚說,“雖然你現在已打算將作業重心轉至業界,卻用材料學領域習得的知識設計制造了一架飛機,老師若同我一樣親眼目睹,定也十分欣慰的。”

“你我之間,實也不用借花獻佛,你可以直接誇讚我,晚晚。”他眉宇間顯有驕矜得意之色,挑眉望向她,並非浮誇炫耀,乃是成竹在胸。

“青春可貴,時間不等人,在異國求學朝乾夕惕,方才得以提早卒業,考核全優。”他淡淡陳述,平淺的語調將其中的艱辛一帶而過。“飛機制造是我學以致用的一個嘗試,所幸較為成功,由此正好呼籲業界,將材料學領域的研究成果用於飛機、艦船等民用工程。不止材料學,科學技術百花齊放,這正是科研的使命,它是指導生產的,讓我們的國家走向富強。”

“我正是為此著急回國,兩年,七百三十日未有一日好眠,前所未有之大變局等不起幾多‘兩年’。有了這架飛機,我時不時出鏡考察西方工商業體系,往返就便捷多了。”

“為了駕駛自己的飛機,我特意參加培訓並考取了飛行員證,點呀,這就作為你的專屬機長,帶你上天游覽一番?”遂晚恰走至起落架前,盛堂極紳士地停步做出延請的動作,原來,這才是他打算送與她的見面禮。

她踩著架梯走進機艙,甫一踏入,立刻被副駕駛位上繁盛煊赫的暖橘色玫瑰花束抓住眼球。

機艙空間有限,她惟有彎身將超大一捧玫瑰花擁抱在懷,方得以騰挪出空位坐下。花香在懷間彌散,稍稍低眉,夕陽般富有層次的色調流淌著,從懷間燒到眼底。美的令人癡醉。

盛堂在駕駛位落座,戴上防護頭盔。“喜歡嗎?”他一壁進行起飛前的儀表檢查一壁問,“這種花名叫‘cheer girl’(勇敢女孩),十分襯你,是日本獨產的一種多頭玫瑰。”

“很難想象這樣的嬌艷獨特的花朵培育地在高緯度的北海道劄幌,寒冷幹燥而又漫長的冬季帶給它如此濃郁的色澤,好似黃昏彌留之際的美景,而羅曼蒂克永不會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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