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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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純望著眼前的一堆協議書，沈默著不說話。
“事情既然已經都這樣了，我想從今以後，咱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徐國安深深看了一眼夏純，“囡囡，你不要怪我。人情世故這東西，誰都說不好，親生父子父女之間，都未必能夠這樣掏心掏肺，我一個和你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做到如今這份上，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一直坐在旁邊的夏瑛已經忍到了頭，她一把將夏純拉到自己身邊，上前瞪著徐國安，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淚：“好好好！早點離婚了也好，你這種人也活不了多長，留在我們家也是個廢物！”
徐國安的眼睛當中浮現出一絲訝異：“……你。”
夏瑛冷笑一聲：“你那份醫檢報告，別以為我不知道。”
夏純楞住，轉頭：“媽，你什麽意思？”
夏瑛望著此刻眼前的丈夫，好似在看一個仇人：“肝癌，活不了多久。短命鬼。”
徐國安眼中的訝異很快被平淡所淹沒：“既然你也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把離婚協議簽了，以後我和你們家再也沒有任何關系。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想辦法，然然的爸爸是我想辦法聯系的，以後，各自安好。”
說完，徐國安便轉身走了。
顧亦然的父親顧涵上前禮貌地笑了一聲：“既然話都說完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話音剛落，旁邊另外好幾個西裝的男人便站到了她們父子二人的身後。
夏純怔怔看著顧亦然。
顧亦然也望著夏純，那雙沈黑幽靜的眼瞳當中，好像有話要說一般。
“走吧。”顧涵拍拍顧亦然的肩膀。
“少爺，這邊請。”旁邊靠近的一個西裝男人非常恭敬地對顧亦然作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又對顧涵道，“顧總，請。”
顧亦然深深看了一眼夏純，還是在眾人的簇擁之下，戀戀不舍地往前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夏純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顧亦然剛到夏家的情景，“然然！”
情不自禁地，她慌忙喊住他。
從前的時候，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跟顧亦然突然就成了沒有任何的關系的陌生人。
他們相處了近八年的時間。
那個身材高挑的少年在重重人影的阻擋之下，好像要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顧亦然站在玄關處，回頭再看了她一眼。
“兒子，走吧。”顧涵拍了拍顧亦然的肩膀，輕聲對著他說道，“爸爸知道這些年虧欠你很多，咱們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我們慢慢商量。”
夏純怔怔看著顧亦然。
“顧亦然……”夏純往前走了一步。
這個時候身旁一只手卻突然將她拽住，夏純猛地回頭，只見上門的家屬冷冷盯著自己：“別走啊，咱們這人命關天的事情，還沒說清楚呢。”
夏純眉頭緊鎖，再揚首往前看的時候，顧亦然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她連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和他好好說上一聲。
夏純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緒，迫使自己強行冷靜下來，然後甩開那個家屬的手：“我沒打算走，有什麽事情，咱們現在商量吧。”
家裏已經出現這麽大的變故，現在，就只剩自己跟媽媽了。
自己要是再不能冷靜下來，給媽媽當一個主心骨，她們夏家，才是真的完了。
夏純沈靜地坐回了沙發上，周遭神色不善地站著那些家屬。
夏純的心底卻突然湧現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平靜。
她不動聲色地拉著母親的手，“有什麽事情，現在跟我說。”
一輛奔馳車行駛在C市的馬路之上。
顧亦然跟父親顧涵各自一邊，坐在車的後座上。
車內氣氛並不是很好。
從上車之後，顧亦然便沈默地扭頭看著車窗之外的景色，不管旁邊的顧涵賠笑說著怎樣的話語，他都只裝作充耳不聞一樣。
“亦然啊，你這麽些年，在夏家……她們沒有虧待你吧？”顧涵訕訕笑著，拉了拉顧亦然的衣袖。
顧亦然側頭看著車窗外，玻璃映照過來的那張俊秀的臉上，神色漠然清冷。
顧涵有些尷尬，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秘書。
秘書趕緊回頭賠笑道：“顧總，少爺應該是累了，您先休息一會兒吧，到時候我先帶他回公館，您下午在公司還有兩個會議。”
顧涵看著顧亦然的背影，也只能嘆一口氣，“行吧。”突然想起，“對了，他外公你們那邊安置得怎麽樣？”
秘書道：“都按規矩辦好了，也都商量清楚了，以後少爺跟著咱們，徐先生那邊，我們也會盡量出錢出力讓他在醫院救治的，只是……能拖多久，就要看運氣了。”
顧涵看了一眼顧亦然，疲憊地點點頭，然後又對顧亦然說道：“亦然，我知道當年是我做得不對，不應該在我們家最為難的時候，離開你和你媽媽，可是那時候爸爸也是沒有辦法，要是爸爸不走，現在世界上就已經沒我這個人了。”
顧亦然還是不曾說話。
“亦然，爸爸這些年，一直對你很愧疚，你媽媽又跟我斷了聯系，我也是托私人偵探、花了大價錢，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你的消息，知道你原來回C市了。現在，你媽既然不要你了，你外公身體也不好，你放心，爸爸一定會給你最優越的生活環境，以後會把虧欠的地方，全部都補回來的。”顧涵望著兒子，說得很是情真意切。
他確實虧欠顧亦然很多。
當年年少輕狂，帶著懷孕的徐真私奔出去，本以為為了自己驚天動地的愛情絕不後悔，沒想到最後還是敗在了現實的面前。
外面的世界很大，誘惑、機會、陷阱，一樣比一樣多。
當時他們兩個人連二十歲都還沒有，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就帶著幾歲的顧亦然在外生活，艱辛可想而知。
想做生意，借了高利貸，可惜血本無歸，還落得一個滿天下逃債的下場，日子過得可謂是狼狽不堪。
久了，愛情變質，兩個人矛盾越來越大，這才發現當時的愛情只不過自己以為的美好。
現實的巴掌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不來。
徐真為了生計開始跟有錢的男人鬼混，顧涵自己忍受不住戴綠帽子的恨意，又實在拿當時的債務沒有辦法，於是狠狠心，就將兒子丟給了徐真，自己東躲西藏地開始準備討生活。
顧涵不怪顧亦然恨自己。
顧亦然那時才幾歲，明明應該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卻要跟著他們這樣不負責任的父母，過著東躲西藏、入不敷出、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有時候追債的黑.社會拿著刀子來敲門，他們一家三口躲在狹小出租屋裏的床板底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那些回憶在顧涵的腦子裏，猶如放映電影一樣來回畫面閃現。
他沈沈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亦然，其實爸爸找你，也是有私心的，爸爸不管以後如何，都只會有你一個兒子。”
也許是天意報應，在那之後，顧涵的生活事業開始漸漸水漲船高，他也想過，以後就當沒有顧亦然這個孩子。
可是身邊的女人無數，就是一個孩子也生不出來。
後來去醫院檢查之後才得知，因為那些年的奔波狼狽，自己有了死精癥。
以後，也沒有太大可能性能有孩子了。
而就是這個原因，他才又重新想起自己曾經年少時生下的這個孩子。
顧亦然聽完顧涵一長串的話，一張臉上的神情仍舊是冷淡的，但他總算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顧涵見兒子終於有所動容，趕緊笑道：“亦然，你放心，爸爸知道你讀書有出息，已經給你安排了國外的學校，到時候，你一定會享受到最好的教育！”
顧亦然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想問我要什麽樣的補償嗎？”
顧涵一楞，趕緊道：“亦然，只要你開口，爸爸能滿足你的，一定會滿足。”
顧亦然的眼簾緩緩闔下去，默默道：“我沒什麽好要你補償我的，但只有一件事情，我很想做。”
“你說！”顧涵連忙道。
顧亦然沈默了半刻，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夏純的笑臉。
“我知道你不缺錢，你能不能，把夏家的事情解決了？”
顧涵擰眉看著他：“亦然，你外公說，夏家那個女的，以前對你不是很好，再說了，你外公現在已經跟那個女的離婚了，你跟她們沒有關系，這件事，我們沒必要管。而且，當時你的養育費不是你媽給你的嗎？她們家沒給你出一分錢，這件事情……”
“不是給夏瑛。”顧亦然打斷父親，沈默地擡起濃黑好看的眉眼，淡淡道，“是給她女兒。”
“什麽意思？”
顧亦然看了顧涵一眼：“……你不要問了，我就這件事情求你。別的，我也不需要你補償。”
顧涵擡手揉了揉眉心：“行，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嗯……”顧亦然淡淡點了點頭，“還有，那個國外的學校，我不想去，我在C市念得挺好的，而且現在也都高二了，沒必要還。”
“不是，亦然，你聽爸爸說。”顧涵解釋，“不是爸爸要把你一個人丟到國外，只是爸爸的工作明年就要常駐芬蘭，你外公現在在國內是沒辦法照顧你的，我必須把你一起帶走，知道嗎？爸爸虧欠你這麽多，剩下的時間一定要親自照顧你。你放心，你乖乖地聽爸爸的安排，夏家那邊的事情，我自然會幫你處理的。”
顧亦然還想再說什麽，可是卻把話吞了回去。
少時，他才重新開口，默默問道：“什麽時候？”
“越快越好，就下個月，先讓你在那邊預科，然後我也會過去。”顧涵淡淡道。
顧亦然扭頭，沒有再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C市繁華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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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既然已經都這樣了，我想從今以後，咱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徐國安深深看了一眼夏純，“囡囡，你不要怪我。人情世故這東西，誰都說不好，親生父子父女之間，都未必能夠這樣掏心掏肺，我一個和你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做到如今這份上，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一直坐在旁邊的夏瑛已經忍到了頭，她一把將夏純拉到自己身邊，上前瞪著徐國安，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淚：“好好好！早點離婚了也好，你這種人也活不了多長，留在我們家也是個廢物！”
徐國安的眼睛當中浮現出一絲訝異：“……你。”
夏瑛冷笑一聲：“你那份醫檢報告，別以為我不知道。”
夏純楞住，轉頭：“媽，你什麽意思？”
夏瑛望著此刻眼前的丈夫，好似在看一個仇人：“肝癌，活不了多久。短命鬼。”
徐國安眼中的訝異很快被平淡所淹沒：“既然你也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把離婚協議簽了，以後我和你們家再也沒有任何關系。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想辦法，然然的爸爸是我想辦法聯系的，以後，各自安好。”
說完，徐國安便轉身走了。
顧亦然的父親顧涵上前禮貌地笑了一聲：“既然話都說完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話音剛落，旁邊另外好幾個西裝的男人便站到了她們父子二人的身後。
夏純怔怔看著顧亦然。
顧亦然也望著夏純，那雙沈黑幽靜的眼瞳當中，好像有話要說一般。
“走吧。”顧涵拍拍顧亦然的肩膀。
“少爺，這邊請。”旁邊靠近的一個西裝男人非常恭敬地對顧亦然作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又對顧涵道，“顧總，請。”
顧亦然深深看了一眼夏純，還是在眾人的簇擁之下，戀戀不舍地往前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夏純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顧亦然剛到夏家的情景，“然然！”
情不自禁地，她慌忙喊住他。
從前的時候，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跟顧亦然突然就成了沒有任何的關系的陌生人。
他們相處了近八年的時間。
那個身材高挑的少年在重重人影的阻擋之下，好像要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顧亦然站在玄關處，回頭再看了她一眼。
“兒子，走吧。”顧涵拍了拍顧亦然的肩膀，輕聲對著他說道，“爸爸知道這些年虧欠你很多，咱們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我們慢慢商量。”
夏純怔怔看著顧亦然。
“顧亦然……”夏純往前走了一步。
這個時候身旁一只手卻突然將她拽住，夏純猛地回頭，只見上門的家屬冷冷盯著自己：“別走啊，咱們這人命關天的事情，還沒說清楚呢。”
夏純眉頭緊鎖，再揚首往前看的時候，顧亦然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她連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和他好好說上一聲。
夏純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緒，迫使自己強行冷靜下來，然後甩開那個家屬的手：“我沒打算走，有什麽事情，咱們現在商量吧。”
家裏已經出現這麽大的變故，現在，就只剩自己跟媽媽了。
自己要是再不能冷靜下來，給媽媽當一個主心骨，她們夏家，才是真的完了。
夏純沈靜地坐回了沙發上，周遭神色不善地站著那些家屬。
夏純的心底卻突然湧現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平靜。
她不動聲色地拉著母親的手，“有什麽事情，現在跟我說。”
一輛奔馳車行駛在C市的馬路之上。
顧亦然跟父親顧涵各自一邊，坐在車的後座上。
車內氣氛並不是很好。
從上車之後，顧亦然便沈默地扭頭看著車窗之外的景色，不管旁邊的顧涵賠笑說著怎樣的話語，他都只裝作充耳不聞一樣。
“亦然啊，你這麽些年，在夏家……她們沒有虧待你吧？”顧涵訕訕笑著，拉了拉顧亦然的衣袖。
顧亦然側頭看著車窗外，玻璃映照過來的那張俊秀的臉上，神色漠然清冷。
顧涵有些尷尬，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秘書。
秘書趕緊回頭賠笑道：“顧總，少爺應該是累了，您先休息一會兒吧，到時候我先帶他回公館，您下午在公司還有兩個會議。”
顧涵看著顧亦然的背影，也只能嘆一口氣，“行吧。”突然想起，“對了，他外公你們那邊安置得怎麽樣？”
秘書道：“都按規矩辦好了，也都商量清楚了，以後少爺跟著咱們，徐先生那邊，我們也會盡量出錢出力讓他在醫院救治的，只是……能拖多久，就要看運氣了。”
顧涵看了一眼顧亦然，疲憊地點點頭，然後又對顧亦然說道：“亦然，我知道當年是我做得不對，不應該在我們家最為難的時候，離開你和你媽媽，可是那時候爸爸也是沒有辦法，要是爸爸不走，現在世界上就已經沒我這個人了。”
顧亦然還是不曾說話。
“亦然，爸爸這些年，一直對你很愧疚，你媽媽又跟我斷了聯系，我也是托私人偵探、花了大價錢，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你的消息，知道你原來回C市了。現在，你媽既然不要你了，你外公身體也不好，你放心，爸爸一定會給你最優越的生活環境，以後會把虧欠的地方，全部都補回來的。”顧涵望著兒子，說得很是情真意切。
他確實虧欠顧亦然很多。
當年年少輕狂，帶著懷孕的徐真私奔出去，本以為為了自己驚天動地的愛情絕不後悔，沒想到最後還是敗在了現實的面前。
外面的世界很大，誘惑、機會、陷阱，一樣比一樣多。
當時他們兩個人連二十歲都還沒有，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就帶著幾歲的顧亦然在外生活，艱辛可想而知。
想做生意，借了高利貸，可惜血本無歸，還落得一個滿天下逃債的下場，日子過得可謂是狼狽不堪。
久了，愛情變質，兩個人矛盾越來越大，這才發現當時的愛情只不過自己以為的美好。
現實的巴掌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不來。
徐真為了生計開始跟有錢的男人鬼混，顧涵自己忍受不住戴綠帽子的恨意，又實在拿當時的債務沒有辦法，於是狠狠心，就將兒子丟給了徐真，自己東躲西藏地開始準備討生活。
顧涵不怪顧亦然恨自己。
顧亦然那時才幾歲，明明應該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卻要跟著他們這樣不負責任的父母，過著東躲西藏、入不敷出、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有時候追債的黑.社會拿著刀子來敲門，他們一家三口躲在狹小出租屋裏的床板底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那些回憶在顧涵的腦子裏，猶如放映電影一樣來回畫面閃現。
他沈沈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亦然，其實爸爸找你，也是有私心的，爸爸不管以後如何，都只會有你一個兒子。”
也許是天意報應，在那之後，顧涵的生活事業開始漸漸水漲船高，他也想過，以後就當沒有顧亦然這個孩子。
可是身邊的女人無數，就是一個孩子也生不出來。
後來去醫院檢查之後才得知，因為那些年的奔波狼狽，自己有了死精癥。
以後，也沒有太大可能性能有孩子了。
而就是這個原因，他才又重新想起自己曾經年少時生下的這個孩子。
顧亦然聽完顧涵一長串的話，一張臉上的神情仍舊是冷淡的，但他總算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顧涵見兒子終於有所動容，趕緊笑道：“亦然，你放心，爸爸知道你讀書有出息，已經給你安排了國外的學校，到時候，你一定會享受到最好的教育！”
顧亦然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想問我要什麽樣的補償嗎？”
顧涵一楞，趕緊道：“亦然，只要你開口，爸爸能滿足你的，一定會滿足。”
顧亦然的眼簾緩緩闔下去，默默道：“我沒什麽好要你補償我的，但只有一件事情，我很想做。”
“你說！”顧涵連忙道。
顧亦然沈默了半刻，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夏純的笑臉。
“我知道你不缺錢，你能不能，把夏家的事情解決了？”
顧涵擰眉看著他：“亦然，你外公說，夏家那個女的，以前對你不是很好，再說了，你外公現在已經跟那個女的離婚了，你跟她們沒有關系，這件事，我們沒必要管。而且，當時你的養育費不是你媽給你的嗎？她們家沒給你出一分錢，這件事情……”
“不是給夏瑛。”顧亦然打斷父親，沈默地擡起濃黑好看的眉眼，淡淡道，“是給她女兒。”
“什麽意思？”
顧亦然看了顧涵一眼：“……你不要問了，我就這件事情求你。別的，我也不需要你補償。”
顧涵擡手揉了揉眉心：“行，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嗯……”顧亦然淡淡點了點頭，“還有，那個國外的學校，我不想去，我在C市念得挺好的，而且現在也都高二了，沒必要還。”
“不是，亦然，你聽爸爸說。”顧涵解釋，“不是爸爸要把你一個人丟到國外，只是爸爸的工作明年就要常駐芬蘭，你外公現在在國內是沒辦法照顧你的，我必須把你一起帶走，知道嗎？爸爸虧欠你這麽多，剩下的時間一定要親自照顧你。你放心，你乖乖地聽爸爸的安排，夏家那邊的事情，我自然會幫你處理的。”
顧亦然還想再說什麽，可是卻把話吞了回去。
少時，他才重新開口，默默問道：“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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