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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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巖站在顧亦然的班級門口東張西望了半天，可是還是不見他人影。
來回踱步了好一陣子，突然他背後被人拍了一下。
沈南巖有些微微地嚇了一跳，但很快，他的臉上就揚起笑容：“你怎麽才來啊？都快要早自習了。”
顧亦然低頭看著比自己差不多矮一個腦袋的沈南巖：“我今天在家吃過飯了，東西你拿回去吧。”
沈南巖臉上的神色一時之間有些尷尬，他手裏捂著那一袋子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不是昨天說好想吃的嗎？我今天特意繞路往那家包子鋪來的學校。”沈南巖有些尷尬地看著自己手裏的那一袋子小籠包，“我等你半天了，你還是拿走嘛。”
顧亦然搖頭：“夏純早上給我煮過面了，你拿回你教室當零食吃。”說完，他轉身就要往教室內走去。
沈南巖一聽到夏純的名字，腦子就嗡的一下。
他突然覺得手裏的那份小籠包好像有千斤的重量。
“這樣啊，那，那就算了吧。”沈南巖訕笑著將手裏的一袋子小籠包悄悄放到身後，接著揚眉對顧亦然笑道，“那我就自己帶回去吃了，你不許反悔啊。”
顧亦然的也淡淡一笑：“不反悔，你買的你自己吃了，我能有什麽意見？快要早自習了，我就先進去了。”
“好，那我也回去了。”沈南巖點了一下頭，便見顧亦然單肩挎著書包，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班級裏走了。
沈南巖的神色突然之間有些落寞，他垂頭，兀自笑了一聲，接著拎著包子往自己教室的方向走。
路過垃圾桶的時候，他順手就把那一袋小籠包全扔了進去。
沈南巖回到教室的時候，同學們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但是他卻好像已經習慣了一般，視若無物地往自己的座位走，然後沈默地坐下，低頭翻開語文書背誦古詩。
旁邊不遠的桌子上幾個男生相互耳語了幾句，然後其中一個便一臉笑容猥瑣地朝著沈南巖的桌子走了過來。
沈南巖低頭看書，裝作不知道旁邊站了一個人一樣。
那個男生賊眉鼠眼地回頭看了看，身後一眾男孩子竊笑著指了指沈南巖。
緊接著，那個走上來的男生突然就伸手，將沈南巖面前的那本語文書“啪”地合上了。
沈南巖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但他還是故作鎮靜，只是重新又把那本語文書打開。
剛打開，旁邊的那只手又把他的書給合上了。
這次，沈南巖擡了頭，語氣兇狠地道：“幹什麽！？”
話雖然兇，可是他那雙長得跟女孩兒似的的大杏仁眼裏，卻明明白白地寫著底氣不足。
男孩子一點都不怕他，一把將他的語文課本搶到自己手裏，然後低頭，暧昧而猥瑣地笑著，明知故問道：“誒，沈南巖，你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不是已經在教室吃過一份早飯了嗎？你剛剛怎麽又拿著一份包子出去啊？”
這話聞出來，他身後的一眾男孩子笑得倒成一片。
“要你媽的管！”沈南巖忿忿站起來，伸手去搶自己的語文書。
男孩子比沈南巖高上許多，也壯上許多，直把瘦削纖細的沈南巖當成女生一般戲弄，“誒！你怎麽說臟話呢！能不能文明一點？友愛同學？”
“給我！”沈南巖眼眶通紅，就是拿不回自己的語文書。
“人家給重點班校籃隊的大帥哥送早飯呢！你知道個屁！”後面一眾幫腔的人哈哈大笑。
“沈南巖，人顧亦然在學校裏追求這麽多，你一個男的你瞎摻和什麽啊？天天送飯送水，比喜歡他的女孩子還勤快，你說，你是不是想讓他當你男朋友，然後跟你那個啊？”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沈南巖此刻只覺得自己就像跳梁小醜一般，由著別人作踐戲弄。
他氣得渾身發抖，“把書……還給我！”
“不還又怎麽樣？”男孩子把書往身後一扔，兇神惡煞道，“看了你這種同性戀就惡心！你簡直就侮辱我們班班風！”
“你再說一遍？”沈南巖狠狠咬牙。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對方笑起來，“誰不知道我們班有你這麽個自作多情的同性戀啊，哎，沈南巖，我聽說你媽媽好像也是個同性戀吧？你媽喜歡女的，你喜歡男的，還真是親生的！”
沈南巖只覺得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恍然之間被人狠狠戳了一刀，又感覺像是自己的路臉皮生生被人從肉上剝削下去，然後扔在地上像一塊骯臟的地毯一樣任人踐踏。
腦子裏哄的一聲就冒上來一股血，他想也不想，沖上去就一拳打在那個男生的臉上。
男孩子往後推了一步，摔在課桌邊上，一楞，才憤怒道：“你個死娘娘腔竟然還敢打人！別以為你跟個娘們似的，我就不敢還手！”
說完，他就一拳重重揮過來，沈南巖只覺得後槽牙處突然一痛，然後他整個人就被打翻在地板上，嘴裏一陣腥味。
一眾男孩子圍過來，將他一個人圈在裏面，低著頭圍成一圈，一張張俯視著自己的面孔。
他們的臉那樣的醜惡，那樣的陰毒。
沈南巖看在眼裏，只覺得後怕！無盡的後怕！
打人的那個人蹲下身子，揪著他的衣領，往他臉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今天的事，不可以告訴老師家長，你知道的吧？”
“他告訴老師，老師也不會理他的。”有人冷笑，“老師對他們一家印象都不好，沒人聽他瞎說八道的，放心吧。”
“死娘娘腔！晦氣人！”
那人手突然一松，便將他扔在地上，同時又把那本語文課本重重拍在他的臉上。
整個教室，除了看熱鬧的人之外，沒人為他說上一句話。
就因為大家覺得他奇怪，所以，他才要被驅逐。
從小就是這樣，他都習慣了。
早自習的鈴聲突然打響，大家趕緊又各自回歸了各自的座位，少時，教室當中便傳來一片朗朗讀書聲。
沈南巖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又彎腰撿起地上那本語文書，緩慢遲鈍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輕輕揪著袖口擦了一下嘴角上破皮的血。
旁邊的女同桌嫌棄他身上臟，皺著眉頭將座位跟他拉開了一些，又偏過頭去讀自己的書了。
沈南巖沈默著，重新翻開自己的課本，可是書本上那密密麻麻的字，他卻覺得一個都看不進去。
下午放學的時候，沈南巖在顧亦然的班級門口等他放學。
顧亦然是重點班，老師愛拖堂，每次放學鈴聲響了之後，都還要再滔滔不絕地講個十幾分鐘。
好不容易，裏面的物理老師才講完試卷，應該是要準備放學了，沈南巖看見裏面的同學開始收拾課本。
他的眼睛固定地移向顧亦然所在的位置。
顧亦然還是垂頭，記著最後的一點筆記，並不著急出教室。
大約他又寫了一兩分鐘，沈南巖才終於見他把筆蓋帽子合上，然後開始收拾書包。
沈南巖的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一絲柔和的笑容。
顧亦然收拾好了書包從教室裏走出來，看到門口的沈南巖並不驚訝，只是淡淡道：“不是上回就說了，你下次不用等我下課的嗎？比我們放學早這麽多，有時間等我你早就到家了。”
沈南巖臉上並不見什麽不高興的神色，他同著顧亦然一道往校門的方向走。
“這有什麽，一個人回家太無聊了，跟你說會兒話嘛。”
“我們家不在一個方向，我們就同出校門的這段路。”顧亦然看了他一眼。
“那也是同路一段。”沈南巖笑道，“好啦好啦，你不要說啦，就當是我自己樂意來找你行不行？”
顧亦然看他一副笑臉，也不好說什麽，“隨便你。”
沈南巖轉過頭，偷偷看了一眼顧亦然的側臉，又悄無聲息轉回來，嘴角不由自主地就悄悄彎起。
兩個人走出校門的時候，顧亦然的腳步卻突然怔住了。
沈南巖一時不解，也順著顧亦然的目光看去，少時，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不知道為什麽，周一的下午，夏純和周洛君卻站在學校的門外。
夏純那邊笑著對顧亦然招手。
沈南巖轉頭，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顧亦然。
顧亦然臉上的神情不太好看，但他還是往著那邊兩個人的方向走了。
沈南巖一楞，趕緊跟了上去。
“你怎麽來了？”顧亦然上去就問夏純。
夏純笑著正想回他的話，旁邊的周洛君便笑了一聲，上前一步拉住夏純的手：“這樣，今天我獎學金發了，所以想帶你小姨，還有你吃個飯。”
顧亦然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倒是夏純，很久一段時間沒見過沈南巖了，一見面就趕緊上去，拉住沈南巖的手：“小沈！長好久不見！”
沈南巖看著夏純的笑臉，心裏突然覺得有些厭惡。
他沒說話，也沒笑，只是將自己的手從夏純的手裏抽了出來，轉頭對著旁邊的顧亦然微笑道：“亦然，我還有事，今天就先走了。”
顧亦然不留他，點了一下頭。
接著，沈南巖便徑自往著反方向走遠了。
“這孩子以前跟我不是關系挺好的嗎？”夏純有些奇怪。
顧亦然沒搭理她這話，只盯著眼前的周洛君：“請吃飯嗎？那就走啊，請點好的，別吃個大排檔。”
周洛君淡淡笑了一下：“我聽你小姨的，她說吃什麽就吃什麽。”
夏純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說。
顧亦然扭頭過來，看著夏純假笑：“你還真是找了個聽話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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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踱步了好一陣子，突然他背後被人拍了一下。
沈南巖有些微微地嚇了一跳，但很快，他的臉上就揚起笑容：“你怎麽才來啊？都快要早自習了。”
顧亦然低頭看著比自己差不多矮一個腦袋的沈南巖：“我今天在家吃過飯了，東西你拿回去吧。”
沈南巖臉上的神色一時之間有些尷尬，他手裏捂著那一袋子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不是昨天說好想吃的嗎？我今天特意繞路往那家包子鋪來的學校。”沈南巖有些尷尬地看著自己手裏的那一袋子小籠包，“我等你半天了，你還是拿走嘛。”
顧亦然搖頭：“夏純早上給我煮過面了，你拿回你教室當零食吃。”說完，他轉身就要往教室內走去。
沈南巖一聽到夏純的名字，腦子就嗡的一下。
他突然覺得手裏的那份小籠包好像有千斤的重量。
“這樣啊，那，那就算了吧。”沈南巖訕笑著將手裏的一袋子小籠包悄悄放到身後，接著揚眉對顧亦然笑道，“那我就自己帶回去吃了，你不許反悔啊。”
顧亦然的也淡淡一笑：“不反悔，你買的你自己吃了，我能有什麽意見？快要早自習了，我就先進去了。”
“好，那我也回去了。”沈南巖點了一下頭，便見顧亦然單肩挎著書包，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班級裏走了。
沈南巖的神色突然之間有些落寞，他垂頭，兀自笑了一聲，接著拎著包子往自己教室的方向走。
路過垃圾桶的時候，他順手就把那一袋小籠包全扔了進去。
沈南巖回到教室的時候，同學們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但是他卻好像已經習慣了一般，視若無物地往自己的座位走，然後沈默地坐下，低頭翻開語文書背誦古詩。
旁邊不遠的桌子上幾個男生相互耳語了幾句，然後其中一個便一臉笑容猥瑣地朝著沈南巖的桌子走了過來。
沈南巖低頭看書，裝作不知道旁邊站了一個人一樣。
那個男生賊眉鼠眼地回頭看了看，身後一眾男孩子竊笑著指了指沈南巖。
緊接著，那個走上來的男生突然就伸手，將沈南巖面前的那本語文書“啪”地合上了。
沈南巖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但他還是故作鎮靜，只是重新又把那本語文書打開。
剛打開，旁邊的那只手又把他的書給合上了。
這次，沈南巖擡了頭，語氣兇狠地道：“幹什麽！？”
話雖然兇，可是他那雙長得跟女孩兒似的的大杏仁眼裏，卻明明白白地寫著底氣不足。
男孩子一點都不怕他，一把將他的語文課本搶到自己手裏，然後低頭，暧昧而猥瑣地笑著，明知故問道：“誒，沈南巖，你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不是已經在教室吃過一份早飯了嗎？你剛剛怎麽又拿著一份包子出去啊？”
這話聞出來，他身後的一眾男孩子笑得倒成一片。
“要你媽的管！”沈南巖忿忿站起來，伸手去搶自己的語文書。
男孩子比沈南巖高上許多，也壯上許多，直把瘦削纖細的沈南巖當成女生一般戲弄，“誒！你怎麽說臟話呢！能不能文明一點？友愛同學？”
“給我！”沈南巖眼眶通紅，就是拿不回自己的語文書。
“人家給重點班校籃隊的大帥哥送早飯呢！你知道個屁！”後面一眾幫腔的人哈哈大笑。
“沈南巖，人顧亦然在學校裏追求這麽多，你一個男的你瞎摻和什麽啊？天天送飯送水，比喜歡他的女孩子還勤快，你說，你是不是想讓他當你男朋友，然後跟你那個啊？”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沈南巖此刻只覺得自己就像跳梁小醜一般，由著別人作踐戲弄。
他氣得渾身發抖，“把書……還給我！”
“不還又怎麽樣？”男孩子把書往身後一扔，兇神惡煞道，“看了你這種同性戀就惡心！你簡直就侮辱我們班班風！”
“你再說一遍？”沈南巖狠狠咬牙。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對方笑起來，“誰不知道我們班有你這麽個自作多情的同性戀啊，哎，沈南巖，我聽說你媽媽好像也是個同性戀吧？你媽喜歡女的，你喜歡男的，還真是親生的！”
沈南巖只覺得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恍然之間被人狠狠戳了一刀，又感覺像是自己的路臉皮生生被人從肉上剝削下去，然後扔在地上像一塊骯臟的地毯一樣任人踐踏。
腦子裏哄的一聲就冒上來一股血，他想也不想，沖上去就一拳打在那個男生的臉上。
男孩子往後推了一步，摔在課桌邊上，一楞，才憤怒道：“你個死娘娘腔竟然還敢打人！別以為你跟個娘們似的，我就不敢還手！”
說完，他就一拳重重揮過來，沈南巖只覺得後槽牙處突然一痛，然後他整個人就被打翻在地板上，嘴裏一陣腥味。
一眾男孩子圍過來，將他一個人圈在裏面，低著頭圍成一圈，一張張俯視著自己的面孔。
他們的臉那樣的醜惡，那樣的陰毒。
沈南巖看在眼裏，只覺得後怕！無盡的後怕！
打人的那個人蹲下身子，揪著他的衣領，往他臉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今天的事，不可以告訴老師家長，你知道的吧？”
“他告訴老師，老師也不會理他的。”有人冷笑，“老師對他們一家印象都不好，沒人聽他瞎說八道的，放心吧。”
“死娘娘腔！晦氣人！”
那人手突然一松，便將他扔在地上，同時又把那本語文課本重重拍在他的臉上。
整個教室，除了看熱鬧的人之外，沒人為他說上一句話。
就因為大家覺得他奇怪，所以，他才要被驅逐。
從小就是這樣，他都習慣了。
早自習的鈴聲突然打響，大家趕緊又各自回歸了各自的座位，少時，教室當中便傳來一片朗朗讀書聲。
沈南巖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又彎腰撿起地上那本語文書，緩慢遲鈍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輕輕揪著袖口擦了一下嘴角上破皮的血。
旁邊的女同桌嫌棄他身上臟，皺著眉頭將座位跟他拉開了一些，又偏過頭去讀自己的書了。
沈南巖沈默著，重新翻開自己的課本，可是書本上那密密麻麻的字，他卻覺得一個都看不進去。
下午放學的時候，沈南巖在顧亦然的班級門口等他放學。
顧亦然是重點班，老師愛拖堂，每次放學鈴聲響了之後，都還要再滔滔不絕地講個十幾分鐘。
好不容易，裏面的物理老師才講完試卷，應該是要準備放學了，沈南巖看見裏面的同學開始收拾課本。
他的眼睛固定地移向顧亦然所在的位置。
顧亦然還是垂頭，記著最後的一點筆記，並不著急出教室。
大約他又寫了一兩分鐘，沈南巖才終於見他把筆蓋帽子合上，然後開始收拾書包。
沈南巖的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一絲柔和的笑容。
顧亦然收拾好了書包從教室裏走出來，看到門口的沈南巖並不驚訝，只是淡淡道：“不是上回就說了，你下次不用等我下課的嗎？比我們放學早這麽多，有時間等我你早就到家了。”
沈南巖臉上並不見什麽不高興的神色，他同著顧亦然一道往校門的方向走。
“這有什麽，一個人回家太無聊了，跟你說會兒話嘛。”
“我們家不在一個方向，我們就同出校門的這段路。”顧亦然看了他一眼。
“那也是同路一段。”沈南巖笑道，“好啦好啦，你不要說啦，就當是我自己樂意來找你行不行？”
顧亦然看他一副笑臉，也不好說什麽，“隨便你。”
沈南巖轉過頭，偷偷看了一眼顧亦然的側臉，又悄無聲息轉回來，嘴角不由自主地就悄悄彎起。
兩個人走出校門的時候，顧亦然的腳步卻突然怔住了。
沈南巖一時不解，也順著顧亦然的目光看去，少時，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不知道為什麽，周一的下午，夏純和周洛君卻站在學校的門外。
夏純那邊笑著對顧亦然招手。
沈南巖轉頭，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顧亦然。
顧亦然臉上的神情不太好看，但他還是往著那邊兩個人的方向走了。
沈南巖一楞，趕緊跟了上去。
“你怎麽來了？”顧亦然上去就問夏純。
夏純笑著正想回他的話，旁邊的周洛君便笑了一聲，上前一步拉住夏純的手：“這樣，今天我獎學金發了，所以想帶你小姨，還有你吃個飯。”
顧亦然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倒是夏純，很久一段時間沒見過沈南巖了，一見面就趕緊上去，拉住沈南巖的手：“小沈！長好久不見！”
沈南巖看著夏純的笑臉，心裏突然覺得有些厭惡。
他沒說話，也沒笑，只是將自己的手從夏純的手裏抽了出來，轉頭對著旁邊的顧亦然微笑道：“亦然，我還有事，今天就先走了。”
顧亦然不留他，點了一下頭。
接著，沈南巖便徑自往著反方向走遠了。
“這孩子以前跟我不是關系挺好的嗎？”夏純有些奇怪。
顧亦然沒搭理她這話，只盯著眼前的周洛君：“請吃飯嗎？那就走啊，請點好的，別吃個大排檔。”
周洛君淡淡笑了一下：“我聽你小姨的，她說吃什麽就吃什麽。”
夏純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說。
顧亦然扭頭過來，看著夏純假笑：“你還真是找了個聽話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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