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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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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守株待兔

348,守株待兔

他們坐的馬車,所以路上走得並不快。到了第三天的中午,他們才到了平洲城。

這次陸明斐還是戴著面具,用的是上次來平洲城用的身份和姓名。有趙世子坐在馬車裏,守城的將領甚至連他們馬車的簾子都沒掀開,就對他們的馬車放行了。

進了平洲城,趙瑯並沒有把陸明斐帶回定王府去,而是把人送到了另一處他新置的宅子。

這處宅子離得定王府遠了一點,省得離得王府太近,他那位好母親又差人來打擾。

陸明斐甚至都沒發現這次來宅子,和他們上次來住的那處宅子有什麽不同了。

馬車直接進去院子裏頭,兩個人下了馬車就進了屋裏。

這裏都是他們自己的人,所以他和趙瑯說話也沒什麽顧忌的,開口就是問:“有趙瑞的消息嗎?他人在城裏嗎?”

“昨日是他生母生辰,他每年都會回來陪他生母過生辰。”趙瑯也不愧是和趙瑞當了這麽多年兄弟的人,對趙瑞的一舉一動是十分清楚。

為了博得他們父王的好感,趙瑞可不得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扮演一副孝子孝孫的模樣了。

這一點趙瑯自然是比不得趙瑞會裝的。

“既然他在這裏,倒是省得我們去找他了!”陸明斐一拍手,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收拾趙瑞了。

“不用急,他跑不了的。”趙瑯拉住一臉興奮,恨不得現在就親自去綁了趙瑞的陸大人,把人拉到了椅子這裏坐了下來,示意底下伺候的人去給他們拿些吃食過來。

他自己也在陸明斐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就是吧,陸明斐想到趙瑯身上的毒,有些坐立難安,這兩天在路上他幾乎都沒怎麽睡著過。

這一點趙瑯又怎麽不清楚呢,他握住了青年的手拍了拍,安撫道:“先歇會,吃點東西,睡個覺起來,我們再去找他。現在天還亮著呢,行事不方便。”

“……好吧,那我們等天黑再行動。”陸明斐只好答應下來了。

只是當兩個人吃了東西,還洗漱過後,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他還是睡不著。

“外面的太陽怎麽還這麽亮啊?”陸明斐從未像今天這樣,這麽期待天黑。

“你閉上眼睛,天就沒那麽亮了。”趙瑯沒得辦法,只能伸手去蓋住陸明斐的眼睛,感覺到有兩扇小扇子在他的手心裏刷來刷去的動。

“你再不睡,我就得想點辦法幫幫你了啊……”

最後這一句,趙瑯是湊近了陸大人的耳邊說的。看著青年圓潤的耳垂,他用唇來回的蹭了蹭,最後沒忍住用牙齒磨了一下。

“唔!”陸明斐有些怕癢的縮了一下肩膀,伸手把某人的下巴給推開了,拒絕道:“不行,你現在虛著呢!不能過度那啥啥。”

“……”已經餓了兩天的世子爺。

自從陸大人知道他中毒一事之後,就斷絕了他的肉,甚至是怕他動了欲念會影響到身上的毒,還斷了他的湯。

這日子怕是沒法過了!

以前陸大人不在身邊的時候,他當和尚就算了。但是現在陸大人就躺在他的身邊,他卻連碰都不能碰一下!

趙瑯從未像現在這樣,想把趙瑞那廝給宰了!

人家和尚還能喝酒吃肉呢,他現在是連喝酒都不行了!

感受到了世子爺的郁悶,陸明斐還反過來安慰世子爺,“你別生氣,等我們把趙瑞抓到,問出解藥,你養好身體了,我會補償你的。”

“一言既出?”聞言,趙瑯一掃前一刻的郁悶,一雙眼眸都亮了起來。

“我答應你的事,不會騙你的。”回答趙世子的,是陸明斐送上的一個親親。

就真的只是唇碰上他就立馬撤走的親親,連讓趙瑯追上來討要甜頭的機會都不給的那一種。

兩個人下午睡了一覺,養精蓄銳之後就出門了。

***

黑夜落下,籠罩了整個平洲城。

平洲城不像是禮縣那個小地方,一到天黑整座城就安靜下來,街上連個走路的人都沒有。而在這裏,夜晚還是很熱鬧的。

雖然這裏常年打仗,但是因為這裏有商隊往來,還有龐大的鎮北軍在這裏,所以這裏常年的人口都不少的。

大街上的酒樓客棧都開門做生意,這個時候正是酒樓客棧生意最好的時候。

街上還有一些小販在擺攤賣東西。

夜晚還有一個地方的生意很好,那就是花街裏的花樓了,這一條街的花樓都是到了天黑之後才亮起燈,樓裏的姑娘們在外面招客的。

此時陸明斐和趙瑯兩個人坐在花街的其中一家花樓的包廂裏吃飯。

沒錯,今天他們兩個人把吃飯的地點選在了花樓裏面,雖然這裏的菜不怎麽樣,但是從樓上看下去,可以看到對面怡紅院的大門。

只不過這會陸明斐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問坐在他對面,還一臉鎮定喝茶的某人:“你說,趙瑞怎麽還不來啊?”

“誰說他還沒來的?”趙瑯掀起一點眼皮看向對面著急的人,問道。

“你是說,他人已經在裏面了?”陸明斐的眼睛一亮,問道。

“嗯,他走的後門。”趙瑯點頭。

陸明斐夾起一塊肉送到自己的嘴裏,一邊吃一邊惡狠狠的說:“看不出來,這個趙瑞逛妓院都偷偷摸摸的,這種人一看就是虛偽的偽君子!”

“不然,你以為他是君子嗎?”趙瑯笑了一聲。

“就他?別玷汙了君子倆個字!”一個會對自己親兄弟下毒的人渣,陸明斐可不覺得這種人渣會和“君子”兩個字沾邊。

兩個人的這一頓飯就吃了一個時辰。

吃過飯之後,趙瑯讓人把桌子上的東西撤下去了,讓人換上了棋盤,拉著陸大人來陪他下棋。

明知自己的棋藝不敵趙瑯的,但是坐下來之後,陸明斐還是問了一句:“來點什麽彩頭不?”

“你想要什麽彩頭嗎?”趙瑯示意對面的對手先落子。

陸明斐的眼珠子在趙瑯的身上轉了一下,嘴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問道:“要是我贏了,彩頭隨我開?”

“那要是我贏了呢?”趙瑯跟著落了一子,挑眉看向跟他獅子大開口的陸大人。

“今晚我請客。”陸明斐一臉笑嘻嘻的說道。

明知道雙方的彩頭不公平,不過趙瑯也沒反對,只是點了點頭就應下了,“嗯,隨你定,你給我什麽我就拿什麽。”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不過這句話他沒說出來。

“你就篤定,一定是你贏了?”陸明斐一臉不服氣的問。

“……也可以是你贏。”趙瑯就笑了。

但是這一次輪到陸明斐笑不出來,他瞪著某個過於自信的家夥,“我可不需要你讓我!”哼!

接下來,兩個人在棋盤上開始了廝殺。

很快的陸明斐就發現對手的棋風和方式變了,如果說以前趙瑯在棋盤上是大殺四方,鋒芒畢露。但是現在趙瑯下棋已經懂得收斂鋒芒了,利用自己的優勢來圍剿敵人了。

如果說以前的趙瑯,是一個讓人把城門打開,帶兵出去打仗的將軍。那現在的他,換的是另一種,把城門打開,引誘敵人進來甕中抓鱉的打仗方式了。

能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改變這麽多,那足以說明,趙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吃了很多苦,才會有今天的改變。

發現對方遲遲不落子,趙瑯見對方一直在盯著他看,眼神裏還流露出心疼他的目光,他忍不住的就問:“怎麽啦?下棋就下棋,怎麽還盯著我看的了?”

“……沒。”陸明斐吸了吸鼻子,落下手裏的白子。

但是趙瑯看著青年紅紅的眼睛,像是含著淚,又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模樣,他又哪裏舍得不管這樣的陸大人了。

他把手指上夾著的黑子放回棋罐裏,示意陸明斐往他這裏過來。

見陸明斐坐在位置上沒動,他就只好自己起了身,走到陸明斐這邊來,伸手抱住了青年的頭摸了摸,柔聲問道:“你這到底是怎麽啦?”

“怎麽好好下著棋,你就哭了?你這還沒輸呢。”

“……”陸明斐伸出兩只手抱住了趙瑯的腰,把自己的臉埋在趙瑯的腹部這裏,“我就是有點難過。”

“難過?難過什麽呢?”趙瑯一點都不明白青年怎麽和他下棋,前一刻還在和他說說笑笑,下一刻就紅了眼睛的難過是什麽了。

陸明斐擡頭看了一眼還在笑他的人,鼓了鼓腮幫子,繼續把臉埋下來不說話了。

趙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陸明斐,想調戲陸大人幾句的話到了嘴邊,他到底沒說出來。此刻,他的心裏突然的,隱隱的有點明白,陸明斐為什麽會難過,為什麽會這樣了。

他活了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從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對他的偏愛,對他的心疼。

就連他的親生母親,都從未這樣愛過他……

但是沒關系,往後他有陸明斐,他的陸大人。他的陸大人會疼他,會愛他,會因為他受傷了而擔心得幾天睡不好覺。

這是給他一個人的愛,獨有的愛。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說過話,但是縈繞在他們之間的那種無言的對話和愛意,久久都不散……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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