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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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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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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趙瑯從屋裏出來外面,喊了一聲外面候著的人,“進來吧。”

李群進來的時候,手裏還拿著一個木箱子。他把木箱子放到矮桌上,打開了之後,才伸手去脫他們世子爺身上的衣服。

目光從他們世子爺身上的這些痕跡上掃過,他就不敢再去看了,而是把目光專註在處理他們世子爺的傷口上。

把濕掉的綁帶拆開之後,見到裏面的傷口又裂開了往外滲血,李群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雖然有藥物壓制住了他們世子身上的毒,但是因為毒還未徹底解除,所以他們世子身上的這個傷口很難愈合。

如果再不找到解毒的藥……李群的心裏一緊。

但是手上的動作還是很輕,因為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給他們世子爺換藥了。

動作利落的幫他們世子爺重新換了藥和上了新的綁帶。

收拾好東西走之前,他還是忍不住的他們世子爺一句,“爺,您們下次……您註意點身上的傷。”

“知道了,你下去吧。”趙瑯的臉板著,實際上心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群準備走的腳還沒擡起,又問了他們世子一句:“世子爺,您還沒吃午膳。要不屬下讓人送些吃食進來給您,您吃點東西?”

“那就送幾樣點心進來吧。”自己一個人吃飯,趙瑯沒胃口,只想隨便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等屋裏的人睡醒了之後再一起吃。

“好。”李群應了一聲,就往外面出去了。

不過過了一會,送進來的吃食裏,除了點心之外,還有一碗肉粥和兩樣小菜。

見到這些送來的東西,趙瑯就知道是自己的下屬自作主張送來的了。不過他也沒有拒絕,端起面前的小粥,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吃光了。

到李群進來收拾桌子的時候,見到桌子上的東西幾乎都被他們世子一掃而空,嘴角就控制不住的往上翹了起來。

三兩下把桌子上的碗碟放回了托盤裏,他順口問了一句:“世子爺,咱們要在這邊留多久嗎?”

“過兩日再走。”趙瑯說道。

“可是……”李群有些擔心,他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太久,會耽誤到他們世子解毒。

“出去。”趙瑯不想聽那麽多,直接的讓人出去,“我中毒一事,不要讓明斐知道了。”

“是。”李群也沒得辦法,只好先出去了。

***

到夕陽落了山,外面的天都黑了,屋裏的光線也暗了下來。

趙瑯這個陪睡的人都醒了,但是在他懷裏的陸大人還在唿唿大睡。

這是打算睡到明天再起來吃早膳嗎?

分開了大半年才再次見到他的青年,而此時陸大人就躺在他的懷裏,還是一副睡著了,任他怎麽上下其手都可以的模樣,他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心猿意馬。

親一口……

再親一口……

“唔……”

“別鬧!”

陸明斐的意識回到身體裏,就感覺到有人在親他,不用猜他都知道跟一只大狼狗一樣抱著他在舔的人是誰了。

最後他被親到沒辦法,只能被迫睜開了眼睛,瞪著把他親醒的人。

兩個人四目相對,看著彼此。

雖然屋子裏沒光線,但是距離近,他們還是感覺到了對方的唿吸噴在自己的臉上。

最後還是陸明斐自己忍不住的先笑出聲了,“擾人清夢是要……惡人行為,你知道嗎?”

“現在知道了。”

趙瑯在黑暗中找到了陸大人的唇,又親了一口下來才問:“睡夠了嗎?”

“嗯,睡飽了。”陸明斐不服氣的追上去,親了一口回去。

趙瑯忍不住的低低的笑出了聲,他們家的陸大人啊,真可愛。

“不許笑,就許你親我,還不許我親回去啊?”陸明斐哼哼了一聲,本來是想跟趙世子商量一下,下次兩個人換個位置試試的事情。

不過手摸到趙瑯肩上的綁帶,他就想起了趙瑯身上的傷,問這人:“你這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遭了人暗算。”趙瑯抿了抿嘴,說道。

“你兄弟幹的?趙瑞幹的嗎?”陸明斐的腦子裏第一個就想起了趙瑯的那個庶兄。

在北郡這裏,想要置趙瑯於死地的人,他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了。

“應該是他。”趙瑯說道。

聞言,陸明斐的眼睛一瞇,用手比了一個手勢,“找個機會做了他?”

“現在還不行,我還沒從他的身上找到他和胡人勾結的證據,先留他一命。”要不然,趙瑯也不會讓趙瑞蹦跶到現在了。

“找不到證據,就給他偽造一個假的不就行了嗎?先把趙瑞弄了,再去弄那幫胡人!到時候管他什麽證據呢,不重要!”這對陸明斐來說,算不上什麽太難的事情。

趙瑯想了一下,說道:“就怕我父王那一關不好過。”

聽到這裏,陸明斐就發現了一點,他用兩手捧住了趙世子的臉,問道:“不是,我問你個問題啊。你很在意你父王對你的看法嗎?”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把趙瑯給問住了。

他很在意他父王對他的看法嗎?

似乎是的。

幼年的他,就知道努力讀書,努力習武,學騎馬、練箭術,就是希望得到父王的一句誇獎。因為只要他表現好了,他父王就會到他母親的院子來,他母親也會高興,他……也會高興。

後來的他,被家裏送了京都府當人質。哪怕是在京都府的那些年,他做什麽事也會想到背後的家人。

他怕他的父親會對他失望,也怕看到母親臉上的那種失望的神情……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回答了。”見趙瑯久久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陸明斐又哪裏不懂呢。

他不禁想起趙瑯在京都府當人質的那些年,因為時間和距離,而與家人的關系越來越疏遠的時候,趙瑯面上那種掩飾不住的難過的神情,他至今都還記得。

若非是在乎父母家人,像趙瑯這種性格的人,又怎麽可能會乖乖的在京都府那個地方當了十幾年的質子呢?

換成一個沒心沒肺、不在乎父母家人死活的人,怕是早就跑了。

但是趙瑯沒有。

那些年,趙瑯一直都待在京都府當他的質子。除了早些年和宮裏的皇子打架之外,後來的他收斂了全身的鋒芒,在京都府成了一個默默無聞的定王世子。

明明是那麽耀眼的一個人,明明是那麽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卻甘願縮在京都府那個地方當一個平庸的人。

要說趙瑯不在乎父母家人,他是不信的。

“那既然不能弄死他,我們就找一個機會,小小的報覆一下吧。他送了你一箭,我們就送兩箭回去給他,要點小利息就好。”一想到自己不在的時候,自己的男人被別人欺負了,陸明斐就想把對方給弄死了。

不過,現在還不能弄死,他們暫且就忍一忍,先要點利息先!

“好。”聽到這裏,趙瑯忍不住的就笑了。

他用雙手抱住他的青年,一想到他們家陸大人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在為他出謀劃策,見不得他受半點委屈,被人欺負的模樣,他的心裏就漲漲的。

這就是……被人偏愛的感覺吧?

兩個人在床上賴了一會,直到陸明斐的肚子發出咕嚕的聲音,他們才從床上起來,出了外面吃飯。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下來了。

和熱鬧的京都府不一樣的是,這個邊陲小城一到天黑,街上就沒了行人和車馬,就連街上的酒樓客棧這個時候都大多已經關門了的。

所以當他們擺了桌子在院子裏吃飯的時候,外面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喧囂的聲音。

周圍這個安靜,搞得陸明斐說話都不敢大聲了,“這裏的晚上真安靜啊。”

“嗯,這裏一到天黑大家就睡下了。”趙瑯端起酒杯,才碰到自己唇邊的時候,就被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

一擡眼,他就對上陸大人看他的眼睛。

“我記得你身上有傷吧?你還能喝酒嗎?”陸明斐把趙瑯手裏的酒杯給抽走了,甚至連同酒壺都一並拿到了他自己這邊來。

而後拿起湯勺和趙瑯面前的碗,給這人打了一碗湯,“您還是喝湯吧。”

“……”趙瑯看著遞到面前來的湯,只好接下了,“謝謝陸大人的好意啊。”

“不客氣。”陸明斐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吃菜。

趙瑯看著吃菜吃得開心的人,還拿起了自己的筷子給青年夾了一塊肉,“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外調到這裏來當縣令呢?”

“這個事情啊,說來話長。”

“那你就長話短說。”

陸明斐在腦子裏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把這一年來京都府那邊的一些事情,還有他算計和故意激怒萬丞相,逼得皇帝不得不把他下放的事情告訴了趙瑯。

對上趙瑯看他的目光,他告訴這人:“你別感動啊,我來這裏,可不單單是為了你的。”

“我是為了造福這邊關的百姓而來的!”

“嗯,陸大人的理想,很偉大。”趙瑯想去拿酒敬陸大人一杯,找不到酒杯,才想起他的酒杯已經讓陸大人拿走了,他只好以茶代酒,“來,我替這邊陲的百姓們,敬陸大人您一杯。”

“客氣了啊。”見趙瑯喝的是茶,陸明斐也換成了茶回應他們家世子爺。

兩個人手上的茶杯相碰,看向對方的眼裏,是盛滿的溫柔和笑意。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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