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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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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責問

285,責問

“喔噢——”

清晨,遠處不知哪家的公雞在打鳴,遠遠的雞鳴聲傳來。

陸明斐從睡夢中聽著雞鳴聲醒來的,睜著眼睛之後,他看著頭頂上的床板子。

他屋裏睡覺用的這張床,一直都是他小時候睡的那張上下床。從前兩個弟弟小的時候,還會跑他屋裏來睡,後來他們家在外面開了鋪子之後,弟弟們跟他爹娘到店裏去住,他屋裏的這張上鋪就再有沒人上去睡過覺了。

也不知道怎麽的,他想到了趙瑯。

少爺小的那會,也很喜歡跑他這屋裏來睡覺的,只不過那人一直都是和他一起睡下鋪這張床。

哎,中間好像有幾年,那家夥就是晚上來找他,也沒在他這屋裏留過宿了。是不是從那個時候起,這人的心裏就已經對他有什麽想法了吧?

陸明斐發現自己發現真相了!

“但也不對啊,那會那家夥才多大點?”不過陸明斐轉而一想,這個時代的人成熟得早,十五六歲成親的就有一大把了,有些有錢人家的少爺才十二三歲,房中就有通房丫鬟陪床了。

這麽一想的話,十幾歲的趙瑯發現自己對他的心思,似乎也很正常?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也不知道那家夥回到北郡沒有,回去的路上是不是順利了。”手裏摸著趙瑯送給他的玉佩,陸明斐想起了已經離京一月之久的人,還有就是京都府這邊的一些事情。

在趙瑯和其他世子們走後沒多久,新皇和朝廷這邊就發現了那些世子們全都離開京都府了。而魏老將軍那邊的說法是,他派這些人出去是為了尋找胡兵的下落和營救城外的百姓的,說是大家走得遠了,才至今未歸的。

也不知道朝廷和新皇是相信了魏老將軍的話,還是不敢得罪那些地方上的藩王,並不見新皇派人去把那些逃跑的質子們抓回來問罪。

他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新皇剛繼位沒多久,這皇位都還沒坐穩呢,就急著得罪那些藩王,並不見得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不過,新皇處置不了那些逃跑的質子們,倒是可以懲罰人在京都府這裏的魏老將軍。一道聖旨下來,就奪走了魏老將軍手上的兵權,讓魏老將軍回家榮養去了。

就這件事來說,陸明斐覺得這位新天子並不是一個明智的人,胡兵進城,只有這位七十多歲的老將敢帶著府上的護衛們出來擊殺胡兵,還在第二天臨時組建了一支隊伍,派人出城去尋找新皇和營救城外的百姓。

就沖著魏老將軍臨危不亂,一心為主,和對朝廷衷心這幾點而言。如果是他當上皇帝,他一定會把這樣的老將給供起來的。而不是轉頭就把魏老將軍手裏的兵權拿走了,讓這個老將辭官回家養老,這樣一來,寒的不僅僅是這位老將和魏家人的心,還有其他那些在一旁旁觀的武將們的心。

只可惜,他不是皇帝。

不過,難道新皇的心裏就不知道這一點?

怕是就是知道,但是剛坐上皇位,以為自己是最大贏家,貴為九五之尊,無所不能的新天子,還是為了出心裏的一口惡氣,懲罰了魏老將軍吧!陸明斐知道自己發現真相了,這才是皇帝不管不顧,懲罰這個老將的原因了。

不過,他想,等到這些質子們平安歸家的那一天起,就是那些藩王們造反的時候了。

這一天他在床上躺了好一會才起床,在家裏吃過早飯之後,他就坐著馬車出門去了。

***

北郡·平城

定王府

“世子,王爺回府了,讓您去書房見他。”

“好,我知道了。”

回來王府的第三天,趙瑯才見到他父王身邊的管事過來通知他,說他父王回來了,讓他過去。

他正在心裏想著此事,若是今日他父王再不回來,他明日就出府,到軍營去找他父王呢。倒是沒想到,沒等他出門,他父王就先回來了。

把手裏的毛筆擱下,他才從坐著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往外走。

“世子,外頭冷,您把披風披上再出去外頭。”見他們主子要出去,在門外的青竹忙的進來,拿起掛在架子上的披風給他們世子爺披上。

讓小廝給他紮好披風的帶子,趙瑯就擡腳往外出去,跟著前來請他的管事,往正院這邊出來。

到了他父王的書房的門口,等在這裏的小廝見他來了,對他行了一個禮,就請他進入書房裏面。

一進來書房這裏,趙瑯一眼就見到站在屋子裏的父親,還有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庶兄趙瑞一眼,就轉而對此時正怒目看著他的父親拱手行禮道:“孩兒見過父王。”

定王瞪著這個突然跑回來,出現在他面前的嫡子,沒說話。

見氣氛有些僵,作為兄長的趙瑞就站出來打圓場,對這個多年不見的弟弟說道:“二弟,多年不見,你都已經長這麽大了啊。”

此時趙瑞的臉上堆起一臉的笑容,仿佛很歡迎這個弟弟回家一樣。

實則,只有他自己知道,當看到這個弟弟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這一刻,他的內心是多巴不得這個弟弟死在外頭,永遠都回不來家裏了!因為只要趙瑯不回來,他這個長子就是這個王府的第二個主人,以後他可以繼承他們父王手裏的兵權,成為鎮北軍裏權利最大的將軍!

“大哥。”趙瑯看著一臉虛偽的庶兄,語氣平淡的回道。

定王看著這個嫡長子對待兄長的態度,氣得把手裏的茶杯砸向嫡長子,罵道:“逆子,還不給我跪下!”

“不知孩兒是做錯了什麽事,竟然引得父王如此生氣了?”趙瑯並沒有跪下,他擡起頭,看向怒發沖冠的父親,語氣冷靜的問道。

眼前的這個男人的模樣看起來,似乎比他離家的那一年發福了些許,但是那張能迷倒無數女人的臉仍然是很俊美。

其實說來,趙瑯才是長得和他父王最相像的人,但是這個父親似乎並不大喜歡他,反而更喜歡側妃生的庶長子。不過也是,這個男人若非是愛著那個妖艷的女人,也不會讓一個側妃的孩子生在正妻的前頭,更不會這麽多年來都偏寵側妃和庶長子,反而置他和他的母親於不顧了。

“你還敢問!你說,你為何突然跑回來?你可知你這麽做,會讓朝廷的那幫官員和新皇以為是我讓你這麽做的了!”這才是讓定王最不高興的地方了,這個嫡長子想要回來,也不提前與他這個父親通個聲,突然的就這麽跑回來。

一旁的趙瑞眼裏也帶著責備的看向這個弟弟,跟著添了一把火,附和道:“是啊,二弟,你突然回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你說你要是想回來,和我與父王說一聲,我們也會想辦法接你回來的。”

“但是你突然跑回來,不知道的,還當以為是父王故意讓你跑回來,以為我們定王府和鎮北軍是不是有什麽別的心思呢。”

“父王駐守北郡這麽多年,要是因你讓人懷疑了,那豈不是汙了父王一世的英名!”

趙瑯看著這對一唱一和的父子,有種自己被人排除在外的感覺,仿佛只有趙瑞才是這個男人的兒子一樣。幼年的時候,他還會為父王的偏心感到傷心和難過,但是今日的他,早已經不需要所謂的父愛了。

所以,便也無所謂了。

如果他真的寫信回來王府,和這個男人說想回來北郡,難道這個男人真的會想辦法去接他回來?趙瑞這個庶長子,會希望他這個王妃生的嫡子回來家中了?

怕是他的信在半道上就會被趙瑞的人拿走,趙瑞還會派人去京都府殺了他才是真的!

他能在京都府這麽多年都平安無事,就是因為他從沒表現過要回來北郡的想法,趙瑞這些年才沒有讓人去京都府找過他的麻煩。

……也不對!

想到這裏,趙瑯就想起了那些被放進大燕腹地,無聲無息摸到京都府城裏面去的胡兵。若是邊關這裏沒有人放那些胡兵過去,那些胡兵又怎麽可能過得去呢?想到這裏,他的的目光不由的在趙瑞的身上打了一個轉。

難道,那些胡兵和趙瑞有什麽關系了?

若是讓他查到那些胡兵與趙瑞有什麽關系,他一定會親手殺了這個人的!

定王發現這個嫡長子看著兄長的目光帶著不善,順手抓起桌面上的茶壺砸了過去,“逆子,你還敢這麽看著你兄長!”

趙瑯一個閃身就躲開了往他砸來的茶壺,不過茶壺從他的衣擺擦過去,灑出來的茶水還是灑到了他的衣擺上,弄濕了他的衣服。

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擺,趙瑯並不是太在意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濕了,他只是覺得很失望。他想過千百遍與他父親再見面的場景,唯獨沒想過這個父親見他回來,沒有任何的關心不說,一開口就是對他的責備,與這個庶長子一唱一和的給他定了罪。

對上這個父親看來的目光,趙瑯的心裏只覺得很好笑,開口問這個作為父親的男人,“父王,你就是審犯人,也要問清楚犯人是犯了什麽罪,才能給犯人定罪吧?”

“我與你們十幾年未見,我這一回來,你們什麽都沒問,就給我定罪了。”他的目光從趙瑞的身上掃過,也不知道趙瑞到底在他們父王的面前說了他什麽話,才會讓他們父王見到他回來,這麽生氣的了。

定王聽到嫡子的話,就更氣了,指著這個嫡子罵道:“怎麽,你這是說我糊塗了?”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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