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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造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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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造紙

217,造紙

“大家快請起。”走在前面的張學政,也就是這次鄉試的主考官,在見到這麽多學生的時候,面上露出了笑容來,說道:“見到我們大燕有這麽多有學識的青年才俊,老夫心裏尚感欣慰。”

“哪位是陸解元啊?可在這裏?”

“學生陸明斐,見過學政大人,還有各位大人。”陸明斐本來是不想出頭的,但是聽到自己被這位學政大人點名的時候,他只能站了出來跟這位主考官和後頭的閱卷官們行禮。

“你就是陸解元啊?”張學政見到今年的鄉試案首還這麽年輕,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出來,他見周圍的同僚也是和他一樣,也都十分的驚訝。

他們誰都沒想到,能寫出那麽老練和有見底文章的學生,竟然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

“後生可畏啊!”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學政大人和同來的閱卷官們見到這次的解元,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隨後,這位學政大人還當著眾人的面,考察了一番這個陸解元的學問。

面對這位主考官的考察和提問的問題,陸明斐都不急不緩的回答了上來。當著這麽多人和主考官們的面,他也不好藏拙,不然別人就會懷疑他這個解元的來路不明了。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知道陸明斐小小年紀能拿下鄉試的案首,並不是一個肚子裏沒點墨水和真本事的人。

就是那些見到陸明斐的年紀小、就懷疑陸明斐真實成績和學問的人,在見到陸明斐當著眾人的面回答學政大人提問的問題,還十分的有見地的時候,心裏對陸明斐的那點懷疑都消散不見了。

傅先生站在人群裏頭,見到自己教出來的學生這麽有本事,心裏也是十分驕傲的。

張淩軒和傅博銘看著好友的眼神,都是一副與有榮焉的神色。

“好好好。”張學政看著眼前的這個學生,眼裏是全然的讚賞和滿意。

就是其他的閱卷官們看著陸明斐的眼神裏都帶著滿意和欣賞。

面對所有人看來的目光,陸明斐的表面鎮定,實則心裏也是有些緊張的。

考察完了陸解元的學問之後,張學政還隨手點了幾個學生來考察學問。不過,有了陸解元這顆珠玉在前,後面點出來的學生,張學政的心裏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其他在場的人,心裏也有了比較,大家看向陸明斐的眼神和剛開始都有些不一樣了。

不過,這裏頭有對陸明斐欣賞的目光,也有對陸明斐充滿警惕的目光。

今年的鄉試結束之後,明年的二月就是會試了,以陸明斐的名次,定然是會參加明年的會試的。那麽,有陸明斐在的話,會試的前幾名必定是會有陸明斐的一個位置。有人占去了一個位置,那麽他們就會少了一個位置。

所以陸明斐對他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強勁的勁敵了!

此時的陸明斐不是沒感受到這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過哪有如何呢?真有本事的話,就和他在考場上相見,如果能考贏他的話,他也甘願退到後面的位置去。不過,如果是考不過他,又眼紅嫉妒他的人,那就只能讓對方繼續眼紅嫉妒了。

“大家入座吧。”張學政考察完了幾個學生的學問之後,就領著眾人往擺的桌子這邊過來。

陸明斐是這次鄉試的解元,自然是坐在學政大人旁邊的位置了。

***

這一天的鹿鳴宴結束之後,陸明斐就回到了家中,帶著張祺和幾個弟弟一起研究造紙。

至於那些邀請他去參加宴會的帖子,他讓他阿娘那邊統統都幫他拒了,對外就說他回了太學讀書去了。

會試在即,他這個時候回去太學讀書,別人也不能說他什麽。

而陸明斐不知道的是,因著他讓家裏人幫忙拒絕了很多人的邀請,大家都知道他在鹿鳴宴結束的第二天就回了太學去讀書去了。許多本來還想在鄉試結束之後去參加茶會和詩會的人,都紛紛的歇了出去玩樂的心,很多讀書人都關起了門來在家中讀書。

不過,在家中忙著造紙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之中帶著大家一起卷了起來。

此時的陸明斐正在家裏忙著造紙呢,哪裏有空去關註外面的事情了。

缸裏的水已經有漿了,他用紗網從水裏抄出紙來,轉身就把網紗上的紙倒扣在了木板上。

“這就成了嗎?”看著木板上的紙,張祺瞪大了眼睛。

“還不行,還差最後一步。”看著成型的紙張,陸明斐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出來。

看了張祺一眼,陸明斐咧嘴笑道:“還得曬幹才行。”

“大哥,你太厲害了!”但是盡管如此,也夠讓張祺驚訝他們大哥有這樣的本事的了。

不過他們大哥連鄉試第一名都能考得出來,會造紙又有什麽奇怪的呢?此時張祺的心裏對他們大哥充滿了崇拜。

***

等到下午私塾那邊下了學,陸明睿和盧明聰還有張小寶三個人回到了小院這裏,見到已經曬幹的紙張,三個小子高興得哇哇叫。

“哥你好厲害!”陸明睿撲到了親哥的懷裏去。

“哥,這就是我們造出來的紙嗎?”在盧明聰的眼裏看來,他們參與了造紙的過程,那這個紙就是他們一起造出來的了。

只有張小寶摸著潔白的紙張,眼裏和心裏都滿是驚訝。

“對,是我們造出來的紙。”陸明斐點頭,把這個功勞分給幾個弟弟,還有一直從頭到尾都在幫忙幹活的張祺。

當然,還有把這些材料找回來,偶爾也來搭把手的老父親。

不過這幾天他阿爹出城去了,還未回來,不知道今天下午回不回城了。

見幾個弟弟回來了,他們就把曬幹的紙收了起來,準備拿到店裏去給他阿娘瞧一瞧。

等他們兄弟幾個到了鹵味店這裏來,才發現他阿爹已經回來了。

只是他們進了後院這裏,見到他阿爹撈起了褲腳,膝蓋上好像受傷了?陸明斐的眉頭頓時就蹙上了,大步的走了過來,看著他阿爹急急忙忙把褲腳放下來蓋住傷處,“阿爹你怎麽受傷了?”

“沒,沒,就不小心摔了一跤,不是什麽很嚴重。”陸有田還不敢讓孩子們看到他的傷處了。

陸明睿彎腰去掀親爹的褲腳,“看看。”

“你別亂動。”陸有田抓住了小兒子的手,不讓小兒子亂動他的褲腳。

陸明斐用懷疑的眼神盯著他阿爹看,“你身上還有別的傷嗎?要不要去醫館找大夫看看了?”

“沒事沒事,就膝蓋這裏磕了一下,沒別的傷了。你別擔心,阿爹又不是三歲小孩,哪裏連自己受傷都不知道處理的了。”陸有田還反過來安撫幾個孩子。

柳三娘站在一旁,也沒說話。

陸明斐看了他阿爹和阿娘一眼,就沒再問他阿爹身上的傷了,就從挎包裏拿出他們今天造出來的紙,給他阿爹和阿娘看,“這是我們自己造出來的紙。”

“好好,真是太好了!”陸有田摸著潔白的紙張,對張祺說道:“你到燒餅鋪那邊去看看,你盧叔在不在那邊,喊他過來這邊一趟。順便喊你許嬸嬸過來這邊吃飯。”

“好,我這就去。”聞言,張祺就轉身往外出去,到燒餅鋪找人去了。

不過這個時候盧慶豐並不在燒餅鋪那邊,張祺到了火鍋店去找的人。

等到張祺跟著盧慶豐和許月娘夫婦倆個回到鹵味店這裏的時候,正好碰上了開飯的時間。

待到大家一起吃過晚飯之後,陸明斐才把紙拿出來給他義父和義母看。

盧慶豐沒想到義子帶著幾個孩子折騰,還真的折騰出了紙出來,“這紙看起來,比書店賣的上等的紙都半點不差。”

“嗯,這個紙稍微白一些,我試了一下,吸水性也好。”陸明斐說道。他時常到書店去買紙,知道書店的紙是什麽樣的。

之前他沒想自家造紙,是他知道他們造紙會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以前他不過是一個小童生,那些大世家要拿捏他,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現在是舉人了,如果有人想動他和他的家人,也得掂量掂量一下,是不是捏死他們全家之後會不讓別人發現。

總而言之,就是他現在不怕人了,能夠從那些壟斷了造紙的世家手中咬下一塊肉出來。

讓幾個弟弟去別處玩,陸明斐和他阿爹和義父在堂屋裏頭關起門來,談了一下關於開辦新的造紙坊和造筆坊的事情。

在談完了正事之後,他還不忘記他阿爹膝蓋上的傷,問他阿爹是怎麽受傷的。

見瞞不住,陸有田只好告訴了長子:“今日回城的路上被一群流民攔住了去路,推搡之間不小心磕了一下。”

“你以後進出要多帶幾個人,註意一些。”盧慶豐說陸有田。

“好好,我曉得了。”陸有田看了長子一眼,知道長子這是擔心他,就跟長子保證以後出行會帶多點人。

但是這一次他阿爹在路上被攔的事情,也告訴了陸明斐一個不好的信號,那就是城外的流民已經餓到了攔路搶劫的地步了,這讓他的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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