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9,邊關來信

關燈
199,邊關來信

199,邊關來信

剛出二月,邊關八百裏加急的信件就送到了京都府。

當日,身在太學裏的學生們也得知了這個消息,整個太學裏的學生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大家都在談論這件事。

“你們聽說了嗎?今晨邊關八百裏加急的信就送進宮裏了。”

“哪能沒聽說啊,邊關派來的士兵一進城,許多人就看見了。”

“胡人膽敢來犯我大燕,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胡人屢次進犯我大燕,都被邊關的將士們打得夾著尾巴逃回塞外,偏偏每隔個幾年又不知死活的來找死。”

“我是聽人說,今年北邊的雪災很嚴重,胡人那邊凍死了大量的牛羊,還死了很多胡民。”

“那是他們活該,壞事做多了,報應!”

“……”

從長廊上走過,一路上都聽到許多人在談論邊關的來信和打仗的事情。只是當聽到這些學子們的發言,陸明斐還是忍不住的在心裏搖了搖頭,他並沒有加入這些人的討論話題,腳下不做任何停留的走了過去。

張淩軒帶著葉卓冉跟在後面,見陸明斐和他們大師兄的腳步沒停,兩個人也跟上了一起離開。

這一路上他們四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並不如從前輕松。

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陸明斐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只是有一種事情果然如他所料的感覺,心情十分的沈重。

回到他們小院這裏後,葉卓冉看看這個同窗,又看看那個好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幾個好友這麽一副樣子。

“你們這是怎麽啦?不過就是幾個胡人而已,咱們還能怕得了他們了?”葉卓冉和大多數人一樣,一聽說胡人打來了,都不當一回事,壓根就沒把胡人放在眼裏。

實在是這些年大燕和胡人打過無數次仗,每次都是大燕這邊勝了。從而讓許多人養出了對胡人輕視的態度,這種輕視是從上到下的,就連皇城裏頭的皇帝和京都府這邊的官員們都不把胡人當一回事。

“胡人隔三差五的,就來找我們一次茬,這次肯定也是會被我們的將士們打跑的。”

陸明斐看了一眼葉卓冉,又看向張淩軒和傅博銘,說出了自己擔心的話:“你們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兔子惹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同樣的道理,被逼到絕境的餓狼,勢必要從羊的身上咬下一塊肉的。”

“哎呀明斐你怎麽回事啊?你怎麽光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的?我們大燕的將士才不是羊呢,我們大燕的將士是一群虎狼之師,絕對會把那些胡人趕走的。”葉卓冉就差在臉上寫上“我們大燕的將士一定是最厲害”的這麽一行字了。

“你也說了,我們大燕的將士是一群虎狼之師,但是你別忘記了,邊關那邊還有很多百姓的。但是,我們大燕的紡線那麽長,並非是每個地方都有將士守著的。”

“胡兵可以繞過我們的將士,從沒有將士把守的地方進來,一旦胡兵進來大燕的境內,遭殃的必定是大燕的百姓了。”說到這裏,陸明斐的心裏有些擔心,還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張淩軒和傅博銘聞言,兩人對視了一眼,心裏都起了同樣的擔憂。

“不,不會吧?”葉卓冉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沒了剛才的自信了。

陸明斐嘆了一口氣,說道:“如今只希望,邊關的將領們能預測到胡兵的行動,阻攔下胡兵進來我們大燕的境內。還有朝廷這邊能湊齊糧食軍餉,送往邊關去給那些打仗的將士們吧。”

“去年和前年北地就幹旱了,那邊的糧食本來就欠收,北地怕是沒什麽存糧的。今年又是雪災,又是打仗,就怕將士們吃飯都成問題。”

冬雪都還未消融,胡人就集結來犯了。可見,塞外的災情比他所預想的還要嚴重。

而且,今冬別說塞外的雪災嚴重,就是他們大燕的雪災也很嚴重。但是朝廷那邊至今賑災的銀兩和物資都還未湊齊,天子都還未派人下去處理救災和賑災的事情。

看這個樣子,怕是朝廷拿不出這麽大筆的銀子出來救災和賑災的,只能靠底下的官員和百姓們自救了。

地方上的官員,一心為民做事的沒多少,反倒是貪官汙吏橫行。在這個時候那些貪官汙吏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會去幫助普通的百姓度過難關呢?

如今,胡兵又兵臨城下了,就怕朝廷這邊連軍餉糧食藥物都湊不齊來,送往邊關去給打仗的將士們。別是,到時候邊關們的將士要餓著肚子禦敵,受傷了連治療的藥物都短缺,只能躺著等死。

邊關的這些將士們鎮守邊關,拿命去跟敵人拼,很多程度上都是因為後方有他們的妻兒父母,若說對朝廷的衷心,真沒多少的。但是陸明斐也不會因此去責怪那些將士們,因為他也知曉,那些將士們的日子有多苦。說到底,還是當今天子和京城的這幫官員不做人啊!

從今天葉卓冉的這一番話,還有剛才他們一路回來,聽到的那些人,陸明斐就知道大燕從上到下對胡人的輕視了。然而,許多人儼然就忘記了,每次大燕和胡人打仗,即便是勝利,也是用將士們的鮮血鋪出來的道路。

而遠在京都府的人,從未真正的體會過戰爭的殘忍和帶來的傷害。只看到了勝利的果實,沒有看到慘重的代價。只看到大燕勝了,而看不到死去的人。

但是從過去來到這裏的陸明斐知道,每一場戰爭的背後,都是無數犧牲的將士,以及無數失去親人的家庭,還有許多像張祺和張小寶兄弟倆個那樣的孩子。

聞言,張淩軒和傅博銘對視了一眼,兩人的心裏的擔心就更重了。

葉卓冉看看這個好友,又看看那個好友,語氣有些虛的問了一句:“不,不是吧?”

在場的另外三個人都看向說話的葉卓冉,沒有人回答葉卓冉的這個問題。

此時的無聲,比有聲更可怕。

在太學的學生們議論邊關戰事的時候,此時天子也召集了六部的大臣在禦書房裏頭商量此事。

***

當日夜裏,陸明斐見到了來找他的趙瑯。

兩個人在國子監的藏書閣的閣樓這裏,看著夜色下的國子監,兩人都沒說話。

趙瑯依靠著窗戶,望著天上的明月,面上沒什麽表情。

過了一會,陸明斐才收回了往遠處看的目光,回過頭來看向站在他對面的人。他往前走了兩步,靠在趙瑯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音量說道:“讓你的人在山中找一處隱秘的地方,轉移一部分的工匠,還有糧食到山中去。”

趙瑯垂下眼睛,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臉,點頭“嗯”了一聲。

“今年北地的雪災這麽嚴重,聽說已經有災民往這邊來了。你那邊不方便出面,到時候我會讓我阿爹和義父他們出門,招一批人手到我們家的作坊去做事。你那邊,回頭安排一個懂得如何練兵的人給我。”最後一句話,已經說明了陸明斐的目的了。

事到如今,陸明斐不得不做兩手準備,若是這一次朝廷能順利度過難關還好,就怕亂起來。

縱觀歷史,歷朝歷代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必然趨勢。大燕這個皇朝已經在風雨中屹立兩百多年的時間了,如今的皇帝又不是什麽明君,再加上朝廷的這個情況,天災人禍加到一起,容不得他做最壞的打算。

若說亂世中什麽最寶貴,一個是人,二個是武器,第三個必定是糧食了。

這幾年趙瑯那邊以制作風扇為由,招了大量的工匠在莊子那邊的作坊做事。但是只有他們少數人知曉,這些工匠並不單單只是生產明面上店裏賣的東西,實際上還生產兵器零件的。

只不過趙瑯身在京都府這裏,不少的眼睛盯著他,他那邊並不適合有太大的動靜。好在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從未在人前暴露過,他們這邊有什麽動靜,也不會有人聯想到趙瑯那裏了。

陸明斐的一句話,趙瑯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好,明日給你。”

這一天晚上,兩個人在閣樓這裏商量了小半個時辰,陸明斐才回到了自己在太學這裏的住處,還是趙瑯親自送他回來的。

“誰?”趙瑯從太學回到自己在國子監這裏的住處,就察覺到了有人在他的院子裏。

“是我。你大晚上的,跑哪裏去了?”鎮南王世子,齊均齊世子從屋頂上飛落了下來,落到趙瑯的面前。他的手裏還提著兩個酒壇子,自己手裏提著一個正打開了在喝的,另一只手提著一個沒開口的,他把沒開口的酒壇子遞過去給趙瑯。

趙瑯接過酒壇子,飛身到了屋頂上,找了一處坐了下來,拔開了封口,提起酒壇子,仰頭張開嘴巴去接倒下來的酒液。

齊均也飛身上來,在趙瑯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看著沒有回答他問題的趙瑯,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是去見你的小情人去了。”

趙瑯看了齊均一眼,沈聲說道:“不要亂說。”

“呵,還護上了呢!”齊均瞥了趙瑯一眼,也提起了酒壇子喝了一口酒。

這一天晚上,他們這對難兄難弟在屋頂上喝了半宿的酒。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