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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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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兩年

195,兩年

讀書的日子日覆一日,從秋到冬,再從冬到秋。時光荏苒,兩年的時光轉眼就過去了。

這一年的冬天,京都府這裏發生了嚴重的雪災,往北的地方雪災更加的嚴重,就連身在京都府這裏的百姓都聽說了這件事。

朝廷為了賑災的事情,天子還在朝堂上發了好幾次的怒火。

陸明斐身在太學這裏,得知的關於朝堂的事情會更多一些。外面的百姓只知道天子在朝堂上大發脾氣,並不知道天子大發脾氣的原因,而他們確實知道原因的。

原因就是,今年各地發生這麽嚴重的雪災,但是戶部卻拿不出錢來賑災。

早些年天子還是一個勵精圖強、勤政的好皇帝,但是這些年卻漸漸的沈迷美色和奢靡的生活,就連早朝都從從前的每日一回,改到了後來的三次一回,再到現在的五日一回。朝中關於天子寵幸萬貴妃,不顧朝政的消息甚至還傳出了宮外來。

而戶部之所以拿不出銀兩來賑災,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三年前天子為了建行宮,這些年朝廷大半的錢都花在了建行宮上面去。如今,卻是連賑災的銀子都拿不出來了。

多麽可笑和諷刺的原因啊!

他們身在太學裏頭,關於宮裏的消息,知道的會比外面多一些。朝廷裏頭,除了皇帝奢靡無度之外,朝中的官員貪汙受賄也是十分嚴重的。

就前兩年的水災來說,就是因為朝中的官員貪圖了修建河堤的銀兩,最後造成河堤崩塌,一場水災淹死了數萬百姓的性命。水災還沒結束,瘟疫又來了,那些好不容易逃過水災的百姓,很多都死於後面那一場瘟疫裏面。

就連他們在京都府的人都聽說了,南邊那邊的一些村子,如今十室九空,百姓的日子過得十分的艱難。

再加上底下的貪官惡吏橫行,逼得民反。從去年的時候開始,一些地方就頻繁的有災民造反的事情發生了。朝廷不斷的派兵去鎮壓,由此又發生了許多的惡事。

想到此,陸明斐的心裏有些迷惘,這就是他往後要效忠的國家和皇帝嗎?

這個的國家,值得他擁護嗎?

這樣的天子,值得他效忠嗎?

但是如今朝堂這個樣子,如果沒有清官進入朝中為官,怕是不出十年,這天下就要大亂了。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想起元朝一位詩人說過的這句話,陸明斐的心裏只有深深的無奈。身在封建社會裏,不管國家興亡,苦的最終還是普通的老百姓。

他不禁想起自己從前生活的那個時代,跟這個時代相比,那個時代的百姓們過的日子,實在是太幸福了。

然而,陸明斐的心裏也清楚,要讓社會走到他來之前的那個時代的文明,是需要很長的時間,以及無數代人的努力的。

深夜的雪花在飄落,靜悄悄的。

突然的,有一道腳步聲響起,陸明斐見到出現在他窗前的人,一點都不意外。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他的頭往側邊歪了一下,示意趙瑯走過來。他也轉身往房門這裏走來,把房間的門打開了,讓外頭的人進來他的房間裏,問道:“你怎麽來了?外頭的雪下得這麽大的。”

再有兩天就是春節了。半個月前太學那邊就放了假,他就回來了家裏讀書,沒再繼續留在太學那邊,所以這陣子他就住在春熙路的小院這裏。

這處宅子他們家兩年前就花銀子買下來了,如今這裏已經是他們家在京都府這裏的宅子了。不過他阿爹和阿娘帶著弟弟還有其他人住在鹵味店那邊,他從太學那邊回來就是住在這邊的小院,張祺也跟在他的身邊做事,兩個人住在這邊的時間長一些。

“想來,便來了,還需要原因嗎?”趙瑯站在壁爐前烤火,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側的少年,問道。

“當然不需要了,你大少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哪裏還需要什麽原因呢?”陸明斐仰著頭,看著個頭比他還要高出一個頭的趙瑯,心裏是充滿了羨慕和嫉妒。

這兩年他的個子也長了不少,但是和趙瑯站在一起,兩個人的身高就不是在一條水平線上的。

等過了年他就十七歲了,身高大約是在一米七出頭的樣子。而趙瑯比他大兩三歲。但是趙瑯如今的身高,目測已經超過一米八五,直逼一米九了。

這幾年他看著趙瑯就跟吃了生長激素一樣,個頭不斷的往上串。他自己已經很努力在追趕趙瑯了,但是依然是望塵莫及。

看著趙瑯的個頭,陸明斐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他的年紀還小,還在長個呢,他還有機會再往上長長的!

“怎麽這麽看著我呢?”察覺到陸明斐看他的目光,趙瑯問道。

“這裏就我們兩個人,我不看你,還能看誰呢?”陸明斐收回了目光,看向壁爐裏正在燒的木柴。

趙瑯看著少年姣好的側顏,也轉回頭去,看著爐子裏正在燃燒的木柴,問陸明斐:“這大晚上的,外頭還這麽冷,你剛開著窗看什麽呢?”

“我只是在想,今晚的這場雪這麽大,明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說到這裏,陸明斐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轉身去拿起放在壁爐上面的銅壺,過來給趙瑯倒了一杯熱水。

他在圓桌一側的躺椅上坐了下來,示意趙瑯過來喝水。

趙瑯看著坐在那裏等他的少年,擡腳走了過來,在另一張空出來給他的躺椅上落了座,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少年。

原先陸明斐這個屋子裏只有一張躺椅的,但是因為某人總喜歡跑來他家裏找他,所以後面他又在房間裏添多了一張躺椅。

因著這些年他爹娘和弟弟們都不住在這邊,張祺是見過和知道趙瑯的,所以趙瑯現在來找他,也沒了顧忌,經常在晚上上他這裏來找他喝茶聊天。

兩個人這些年來的關系也沒變過,依然是半夜見面的好朋友。

“各人有各命,你也無需想太多。”趙瑯端起面前的杯子,吹了吹,慢慢的喝了一口熱水。

陸明斐又哪裏不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了,他們只能掌控自己的生死,而掌控不了別人的生死。

對上趙瑯看來的目光,他知道趙瑯說的這句話是沒錯的。他也知道趙瑯這些年來在京都府這裏的處境,即便是趙瑯想做什麽,也沒辦法去做。

“你吃過晚膳了嗎?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夜宵了?”知道這人經常三餐不繼,他習慣性的問道。

“中午吃了一頓。”趙瑯把手裏的杯子放下,看向對面的少年。

“……那你等等,我去廚房那些吃食過來。”聞言,陸明斐就讓趙瑯在這裏等他,他自己一個人出了外邊去,到了廚房去拿了一些吃食過來房間裏,擺在了他們喝茶用的矮桌上。

這段時間他回來這班住,廚房裏的竈上時常都熱著飯食給他隨吃隨拿,所以廚房的竈上一直都熱著吃食。

今天張祺帶了一籃子的肉包子回來,他吃了一些,還有半籠在竈上,剛才去廚房,他就撿了一大碗肉包子過來,還分了一些給外頭的護衛們吃。

桌上還有半碗紅燒兔肉和半碟清蒸臘腸,還有一小碗的醬蘿蔔。

“都是我晚上吃剩下的,你別嫌棄啊。”陸明斐把東西擺在桌子上,又把一副碗筷擺在趙瑯的面前,說道。

趙瑯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擡起眼看向說話的少年,問道:“你何時看我嫌棄過?”

聞言,陸明斐就笑了。要說趙世子這人挑剔吧,但是來他這裏吃飯,還真沒見趙瑯挑剔過東西不好;但是要說這人不挑剔吧,看著也不像是個不挑剔的人。

趙瑯不喜歡陸明斐盯著他吃飯,就擡了一下下巴,示意陸明斐也動筷子,“別光看著我吃,你也吃點。”

“你這個大少爺,吃飯還得要人陪的了?”

盡管嘴上這麽說,但是陸明斐還是拿起了面前的筷子來,夾了一點醬蘿蔔送進嘴裏,跟趙瑯說道:“我準備年後下場,去參加明年的鄉試。”

“嗯,好事啊,回頭我找一些往年的鄉試卷子來給你。”趙瑯說道。

“好。”陸明斐也沒拒絕,跟趙瑯說:“你順便幫我打聽一下,明年鄉試的主考官是誰。”

趙瑯“嗯”一聲,算是答應下來了。

兩個人吃了一頓夜宵,陸明斐把桌子收拾幹凈後,就擺了棋盤下來,讓趙瑯陪他下棋。大晚上的,外頭還在下雪,他也不想跑到定王府去練箭了。

這兩年來,他一直都沒有斷過騎射方面的訓練,他的箭術已經從當初的小白變成了現在,起碼每次在太學的射箭考試中,能名列前十之內了。

除此之外,就是還有棋藝的訓練,趙瑯一直都是他的老師。

經過兩年多的時間和訓練,他如今的棋盤進步了不少,在太學的棋藝考試中,沒有排在後面的後半段,而是排在前半段的位置了。

不過兩個人在棋盤上廝殺,他還是被趙瑯殺得片甲不留。

“承讓。”趙瑯落下最後一個棋子,擡頭看向對面的少年。

“……”陸明斐看了一眼棋盤上無路可走的自己,把手裏的棋子放回了小碗裏,就開始收拾棋盤上的棋子,看向趙瑯說道:“再來一局!”

“不來了。”但是趙瑯卻不想下了,往躺椅後面一靠。

“來嘛,再下一盤嘛。”剛才那一盤棋陸明斐輸得有點不甘心,他覺得自己距離贏明明只差一點點。

這幾年他跟趙瑯下棋,五局裏面是能贏一局的。

“不,沒有彩頭,沒意思。”趙瑯看向陸明斐的眼神裏,很明顯的寫著,你得給我一點彩頭我才繼續跟你下。

“……”陸明斐。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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