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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蔡仁俊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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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蔡仁俊找茬

115,蔡仁俊找茬

“鏘——鏘——鏘——”

還未走到打鐵鋪,陸明斐就聽到了打鐵的聲音,沿著這道聲音,他找到了打鐵鋪門口這裏來,就見到一個光著膀子的老師傅一只手拿著鐵棍,一只手拿著錘子在敲擊鐵棍。

他也沒有立即出聲打斷老師傅的工作,而是站在一旁等待。

老師傅眼角的餘光已經註意到有人站在旁邊了,他一開始以為只是路過站在這裏看他打鐵的,沒想到過了好一會,這個小少年還站在這裏沒走,他才停下了打鐵的動作,轉頭問道:“小兄弟你要做什麽嗎?”

“我想打點東西,不知道您這裏能不能打。”陸明斐趕忙的回道。

“打什麽東西?”老師傅問道。

“我這裏畫了圖紙,您要不先瞧瞧?”陸明斐的手從自己背著的挎包裏面掏出了一張圖紙,詢問道。

老師傅把手裏的鐵棍扔進水桶裏,把鐵錘放下了,伸手去接過少年遞過來的圖紙看了一眼。

讓他有點意外的是這個圖紙畫得很詳細,有正反兩面還有尺寸大小。

只不過這個東西是用來做什麽的,他就不大猜得出來了。老師傅看了一眼圖紙,又看向把圖紙給他的少年。

“您看得懂嗎?”陸明斐還以為老師傅看他這一眼,是沒看明白他的圖紙,他就靠近了一點,把自己這個圖紙上的東西的形狀和大小跟老師傅說了一遍,又問:“我這個東西能打出來嗎?大小尺寸最好是跟我上面畫的一樣,偏差不能太大。”

“可以。”老師傅想了一下,點頭應道。

後面陸明斐又問了打這樣一件小東西的價格,還有交貨的時間。

雙方談好之後,他就把訂金給了老師傅。

圖紙也留給了老師傅這裏,他就離開了。

從第一家打鐵鋪離開之後,陸明斐又去了三家打鐵鋪,在幾家打鐵鋪分別預訂了打造不一樣的零件。這樣一來,這些打鐵的師傅就不知道他要打的是什麽東西了。

為了方便自己出來取貨,他就把取貨的時間都定在了同一天。

從最後一家打鐵鋪離開,他就到了自己平常喜歡去的那家書店,準備來這裏買點筆墨回家,順便蹭兩本書看。

倒是沒想到剛一進門就遇到掌櫃的在這裏,見著他一來就笑著迎了上來說:“陸公子好些天沒上我們店裏來逛過啦。”

“呵呵,我前幾日才來過,沒遇上您而已。”陸明斐跟這位佟掌櫃並不陌生。

這位佟掌櫃是博文齋的掌櫃,五十來歲的年紀,長得白白胖胖的,總是笑臉迎人,看起來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他拿來博文齋的第一本話本就是佟掌櫃收的,後面幾年寫的話本全都是拿到博文齋這裏來賣,這位佟掌櫃全都收了他的,給他的價格也公道。

他的話本賣給書店這裏的都是賣斷的價格,基本上都是一手價。不過早前他的稿費不多,後面筆名寫出名了,有追更的讀者之後,稿費也跟著上漲了,所以這兩三年寫話本他也攢了一點錢,夠他平時自己買筆墨紙硯和淘書的花費。

這也等於他在博文齋這裏賺的錢,最後還是還回去給了博文齋。這麽算下來的話,等於他這幾年都在給博文齋幹白工了……

但是這也沒辦法的事,誰讓這個時代的生產技術都掌握在貴族的手裏,這些人並不願意讓平民子弟去讀書,所以筆墨紙硯的價格都是定的相當貴的。

他倒是知道紙張的生產技術,只不過他一個沒權沒勢的平民子弟去搞一個作坊來生產紙張,還低價賣的話,不出兩天就有人找上門來找他麻煩了。所以如果不是只有這種賺錢的方式,他現在是不敢去挑戰那幫氏族權貴的。

而今年忙著準備科考,他今年就沒寫過新的話本了。也不知道這位佟掌櫃今兒這麽熱情的招待他,是希望他寫新的話本還是單純的找他打招唿而已。

“佟掌櫃您看起來還是這麽高興,今兒可是有什麽喜事?”見這位佟掌櫃一臉笑瞇瞇的,陸明斐也笑著跟對方打招唿。

“今兒聽到門前的喜鵲在叫個不停,我就想今兒我們店裏肯定會來貴人。”佟掌櫃擺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少年上他們店裏來,“我們昨兒回了一批新的書,陸公子要不要到裏頭去看看?”

這就是佟掌櫃說話的微妙之處了,他只說貴人會來,也沒說貴人是誰,這意思就是來他店裏的都是貴人了,這話任由誰聽了心裏都會十分的舒坦。

陸明斐都不由的在心裏感慨一句,這位佟掌櫃真是個妙人了。

聽到佟掌櫃說是有新書來了,察覺到這位佟掌櫃原來不是來催稿的,陸明斐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就應了一聲:“好,我到裏頭瞧瞧去。”

佟掌櫃只是擺了一個手勢請少年進裏頭去看書,也沒有跟著進去。

陸明斐自己往這裏走,一走進來就見到有不少的學子在這裏看書,還有人坐在裏面抄書的位置上抄書。

博文齋這裏一直都有給貧困的學子提供抄書賺錢的機會,在這裏可以抄兩本帶一本走,那樣的話就沒有錢拿;也可以抄書不帶走,只拿錢。當然,想要在這裏抄書也要寫的字過佟掌櫃那一關,書店這裏才給機會抄書的。

而光看書不買的話,佟掌櫃也不會讓夥計把他們趕走。

正也是因為佟掌櫃的為人,還有博文齋這裏的風氣,陸明斐就挺喜歡來這家書店逛,有什麽需要的用到的東西,也基本上都是在這裏買的。

只是這裏的書太貴了,除非真的很喜歡,不然他也很少會舍得掏錢來買的。不過比起坐在這裏抄書,他還是更寧願回去寫話本,因為寫話本賺的錢會比抄書多。

就在他在這裏頭逛的時候,還遇到了一個人,就是許久不見的蔡仁俊。

兩個人面對面的撞上,陸明斐的腳下略頓了一下,向對方微微頷首了一下致意,就轉身換一個方向走。沒想到他才走兩步,後頭的蔡仁俊就喊住了他,還問他,“你是不是在心裏嘲笑我?”

嗯?陸明斐的腦子滿是問號,他轉頭看向說這句話的蔡仁俊,目光落在蔡仁俊那張充滿怨恨和戾氣的臉上,他有些莫名的問對方:“你有什麽好讓別人嘲笑的地方嗎?”

“你!”蔡仁俊看到陸明斐的這張臉就很生氣,或者該說是見到這個人他就不高興,特別是他們幾個月前一起去參加縣試,其餘的人都過了,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沒過!

那次看了榜回去之後,他就在家裏生了好幾天的氣。

自從那次考試沒過之後,他就沒再去私塾上課了,家裏準備給他找一個更好的地方讀書,所以他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從前一起讀書的那些同窗了。不過許久沒見,並不代表他能忘記這個自己最討厭的人了。

陸明斐並不是不知道蔡仁俊討厭他,他也不喜歡這個人,但是並不代表他會花時間來討厭這個人了,所以今日蔡仁俊來找他茬,他也很直白的告訴對方:“希望你能明白一個道理,你並不是一個多重要的人,別人無須浪費時間和精力在你身上的。”

扔下這一句話之後,他也不管蔡仁俊那要吃人的目光,就轉身離開了。

原本想在這裏看看有沒有什麽好書,蹭兩本書看看的,但是因為遇到蔡仁俊,他就沒心思在這裏逛下去了,就往外出去找佟掌櫃買東西。

就在他買了筆墨紙硯給了錢準備走的時候,蔡仁俊又追了出來找他,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傲什麽傲!不就是考上一個童生,有什麽了不起的?”

“是啊,是沒什麽了不起的,所以我一直做人都很謙虛做人的啊。倒是你,在生什麽氣呢?是因為我一個窮人家的孩子都能考過,而你沒過的原因嗎?你就要不斷的來找我的麻煩?”陸明斐也不是個軟柿子能讓人一直捏的人。以前他忍讓蔡仁俊,是因為他們大家都同在一個私塾裏面讀書,他不想招惹蔡仁俊這個人,也不想給他們先生找麻煩,才一直忍著這個人沒有回擊對方的。

但是他現在已經很少去私塾上課了,聽問蔡仁俊也退學了。現在別人都欺負到他頭上來,他也沒必要忍著,任由蔡仁俊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你!”蔡仁俊被陸明斐的一番話問得啞口無言。

店裏的學子們聽到外面有人爭吵的聲音,就紛紛的走了出來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時候佟掌櫃就站了出來幫站在他身旁的陸明斐說話,勸那位一副怒氣沖冠的少爺,“這位公子,有什麽話好好說啊。陸公子不是一個傲慢的人,興許你們之間是有什麽誤會。”

“不好意思,影響到你們店裏做生意了。”陸明斐跟佟掌櫃道歉道。

“沒事沒事,大家都是年輕人,有什麽話好好說,不要傷了和氣的好。”佟掌櫃在說話的時候,眼睛就看向那位怒發沖冠的年輕人的。

一個是頭一回來他們店裏的生客;一個是給他們書齋寫了好幾年話本,見面就笑著和他們打招唿的熟客,佟掌櫃認識的陸明斐一直都是一個謙虛的少年,斷然是不會因為考了一個童生就驕傲的。所以這兩個年輕人發生口角,他已經是偏向其中一個的了。

陸明斐也聽出了佟掌櫃是在偏幫他,不過他不想在別人的店裏和蔡仁俊發生沖突,所以就拿著自己買的東西往外出去了。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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