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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彩禮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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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彩禮錢

063,彩禮錢

“是啊。聽你春平叔說,訂下你大堂姐那戶人家,給了足足三十兩的彩禮錢呢。”說到這裏,陸有田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說道:“老宅那邊用你大堂姐的這筆彩禮錢,蓋起了青磚瓦房,又找媒婆給你大堂哥說了一門好親事,聽說那邊姑娘家裏頭也急著嫁姑娘,兩頭都趕著辦喜事,就把日子定在了年前。”

“他們可真好意思了!”陸明斐這才知道,原來陸致遠那廝能娶上老婆,還是用的堂妹的彩禮錢了!

陸致遠可真好意思!

不過以他對陸致遠那廝的了解,那廝怕是好意思得很!

就算是陸明斐不了解這個世界的彩禮行情,卻也知道娶一個普通百姓家的姑娘,三十兩的彩禮錢,肯定是很高的了。你說富貴人家娶媳婦,彩禮和嫁妝那肯定是另當別論的了。但是普通人家這個彩禮錢,他怎麽都覺得,這不像是在娶媳婦,而像是在買媳婦吧!

“訂下大堂姐的那戶人家為什麽舍得給這麽高的彩禮錢了?他們那邊是什麽情況嗎?”雖然他和幾個堂姐的關系也不是太親近,但是從前他們住在老宅的時候,幾個堂姐倒是沒打過他。陸明斐記得小的時候,最大的堂姐和二堂姐他們幾個還會帶他玩的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幾個堂姐和堂妹們在陸家老宅那邊過的日子也可憐得很,從小吃不飽、穿不暖不說,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幹活,幹到太陽下山才能回屋裏睡覺,早上晚起一點都要遭老太太的毒打。

“我聽你春平叔說是離得咱們村子有點的一個莊子上的管事,年紀……稍微大了點。而且,那人前頭娶的娘子都死了兩個,娶你大堂姐回去當續弦的。”陸有田說到大侄女的這一門親事,心裏也是堵得很。這要是他自個的閨女,他定然是不會讓家裏給定下這麽一門親事的。

只是他那耶娘和兄弟,早就被三十兩的彩禮錢蒙住了眼、堵住了心,什麽都看不見聽不見的了。

“死了兩個娘子?”死一個還能說是意外,要是死兩個的話?……難道是那人的命太硬克妻?還是有些別的他們不知道的原因在這裏頭?

想到這裏,陸明斐的眉心緊皺,心裏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轉頭問他阿爹:“爹,你說,那個管事前頭死的兩個娘子,是病死的?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死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等會回去問問你春平叔,看看他知不知道。”陸有田搖頭,心裏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的感覺。

此時陸有田的心裏很是慶幸他們一家人早早的分了出去,若不然等到哪一天遇到了什麽天災人禍的難事;或者是說大侄子那邊缺銀兩用了,耶娘第一想到的必定是賣了他們這些子孫去換銀兩給大孫子讀書,考科舉走仕途。他們這些人,不過是大房的養料罷了,就跟那下到地裏的肥料一樣,什麽時候下,就看地裏的莊稼什麽時候需要。

這種事情他已經親身經歷過一次了,所以陸有田並不會懷疑。若是那年他死在家中,家人以此訛上那戶請他們去幹活的人家,說不定家裏早就有銀子蓋房子,耶娘早就有銀兩給大孫子娶媳婦,哪用得著拖到今日了。

每每想到從前的事,還有如今大侄女被家裏人用三十兩銀子賣給一個老鰥夫當續弦的事情,陸有田的心裏就一陣惡寒。

***

這次有了驢車,他們回去石花村的速度就快了許多。只花了他們往常走路不到一半的時間,石花村就出現在他們眼前了。

陸明斐想起小的時候,他跟著他阿爹在這條路上走過的無數回,第一次真切的體會到兩條腿走路和四條腿走路還是有點區別的,他就跟他阿爹商量買驢的事,“阿爹,等回頭攢了錢,我們也買一頭大青驢來養吧?”

“我們整日都在城裏,又不怎麽出來外頭,買驢做什麽了?”陸有田問兒子。

“……你跟阿娘每天挑著擔子進進出出的也累啊,咱們要是有驢子的話,可以讓驢子拉東西,你就能省點力氣了。”陸明斐本來還想說等大家有時間可以出來城外郊游的,不過想到他爹娘一天三百六十五天,幾乎是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做生意的,哪有什麽時間帶他們出來城外游玩了。

剩餘出不去擺攤的幾日,不是大風就是大雪天,都是出不了門的日子。再不就是年三十和年初一,過年的三兩日休息而已,大冬天的他們也不可能跑出來城外吹冷風,他們全家又不是瘋了。

“阿爹又不是推不動車子了,花那銀兩去買驢子做啥?”陸有田問兒子。

“……”陸明斐,您還真把自己當驢用了啊?

不過在這個一條人命,還沒一頭牛一匹馬貴的年代,人可不就是最便宜的牛馬了嗎?果然,不管是在哪個時代,人都逃脫不了當牛馬的命運的。

他們的驢車進了村子,一路上遇到不少村裏的人,這些人見到他們父子倆個回來,都會跟他們打招唿。

“嬸嬸您真精神啊。”

“呵呵,七郎都長這麽大了啊?還記得嬸嬸嗎?”

“記得啊,您是六嬸嬸。”

“……”

陸明斐坐在驢車上面,跟從前每次和他阿爹從外面擺攤回來,路上遇到這些認識的大娘嬸嬸們和叔叔伯伯們,他都會熱情的跟大家打招唿。

一路上他們彼此熱情的打招唿和回應,仿佛他們父子倆個從未離開過這個村子一樣。

事實上,他們離開這裏已經整整八個年頭了。

這一路上遇到的許多伯娘嬸嬸們和大叔大爺們,看起來比從前他們在村子裏的時候,見到的模樣更蒼老了。在這一刻,陸明斐看見了時間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留下的痕跡。

“阿爹,我們先去族長爺爺家吧,我們先去跟族長爺爺他們打一個招唿,等會再過去爺爺奶奶他們那兒。”陸明斐並不想讓他阿爹把驢車趕到陸家老宅那邊去,免得回頭陸家老宅那邊見他們趕車大青驢回來,以為他們在城裏賺了錢買了驢子,就會想方設法把這頭驢子占了去。

以他對那幫人的了解,那幫人還真的做得出來這種事的!

遠的不說,要是讓陸家老宅那幫人見到他們的驢車,一會陸致遠去迎親,肯定要找他們借驢子的。先不說這頭驢子和驢車是他們租來的,就是他們自家的,他也不想把驢子和驢車借給那樣的人!

而陸有田又哪裏不知道自家兒子心裏的那點小心眼了。其實他自己也擔心他阿娘見到這頭大青驢會想辦法要了去,他們租驢子和驢車出來,可是給車行那邊押了銀子的,要是到時候還不了驢子和驢車回去,那押的銀子可就要不回來了,因而他便聽了兒子的話,把驢車往族長家趕去。

族長家就在村中間,他們回去陸家老宅要先經過族長家。

所以他們父子倆個回村先來族長家,即便是回頭老宅那邊的人知道了說他們什麽,他就說順路先去的族長家打個招唿,自家耶娘兄弟們那邊也找不出他們父子倆個什麽錯處了。

他們村子裏住得起青磚大瓦房的人並不多,村長家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村子裏最早蓋起的青磚大瓦房,落在村中央這裏,十分的氣派。

“驢——”

驢車到了村長家門口,陸有田就拉住了韁繩,把驢子拉停了,自己從驢車上面跳了下來,把驢子拽住了。

陸明斐也不用他阿爹接,自己就從驢車上跳下去。

剛從屋裏往外出來院子裏的老婦人,見到門外來了人,就往外走了出來。剛好門外的人背對著她,老竇氏沒有第一眼就認出來人,就問了一句:“是誰在外頭啊?”

“五太奶奶。”聽到老太太問話的聲音,陸明斐從他阿爹的背後探出頭來,見到往外出來的老太太,他揚起笑臉喊了一聲,“是我啊,我是明斐啊,五太奶奶您還記得我嗎?”

“五奶奶,是我,有田啊,這是我家大小子明斐。”陸有田轉過頭去,見到往外出來的長輩,帶著孩子站得筆直的等長輩過來。

別人沒邀請,他們不好進去別人家。

“哦,記得記得,你家大小子都長這麽大了啊?”老竇氏的眼睛從陸有田的身上落到旁邊的少年郎的身上,才憶起眼前這個少年郎是陸有田的長子,小時候叫七郎那孩子了,“隔了些年好沒見你們,我都差點認不出你家大郎來了。”

“你們是回村吃家裏喜酒的吧?怎麽就你倆啊?你媳婦沒跟你一塊回來嗎?”

“快別站外頭,趕緊進來吧,驢子也拉進來吧。”

“嗯,是,大哥去城裏找我們,說是致遠成親,讓我們回來吃喜酒。三娘在城裏擺攤,那邊離不開人,家裏還有一個二小子,那孩子年紀小了些,也需要人照看,我就沒把他們帶回來了。”陸有田一邊把驢子往院裏拉進去,一邊回答長輩問的話。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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