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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二爺,奴才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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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二爺,奴才心疼你

臨淄王府的回轉長廊,郡王妃陳惠如手中牽著兒子宸哥兒,王府二公子也就是郡王南宮濟民胳膊上擎著女兒南宮冬兒,兩人並行往前走。

流觴快步過來,低聲稟告:“二爺,世子有請。”

南宮冬兒才醒,白嫩的小手如藕一般攀在爹爹的脖子上,不想下地。

“爹爹,不過去,冬兒還沒睡醒,要抱抱~”

南宮濟民擡手輕捏了下她臉蛋兒,“那就再睡會兒。”

一旁的郡王妃陳惠如不由分說,已經將女兒給抱起來,遞給了身後的奶娘,“爹爹還有要事要忙,冬兒乖。”

冬兒抻著脖子在南宮濟民的臉上吧唧親了一下,“冬兒乖,爹爹好好下棋,贏大伯!”

南宮濟民聞言,笑容加深,“好。”

陳惠如帶著兒女,已經往主院去了。

兩人分別,南宮濟民前行了幾步,恰好一個人影從假山後竄了出來。

仔細一看,不是曲水又是誰。

曲水仰頭嘿嘿傻笑,“二爺!”

南宮濟民自高臨下,“今日府中女眷眾多,你如此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他說著,眉心微蹙,“怎麽有血腥味,你身上的傷口裂了?”

他說著,看向曲水,“你手怎麽了?”

曲水這才將手拿到前面來,方才手心的傷沒處理,整個拳頭都是深紅色的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南宮濟民一驚,“府中出了刺客?”

曲水搖頭,“雲香縣主剛才拿彈弓打人,屬下看不過去攔了一下。”

南宮濟民眉頭皺起,看向曲水。

雲香縣主是他大哥南宮延煜和世子妃關卿卿所出,平日裏飛揚跋扈有些刁蠻。

他身為隔房的二叔,不便出手教訓,曲水和流觴是他的人,手也不會無緣無故伸的如此長,想必是實在看不過眼了。

“那還不下去上藥,在這傻站著做甚。”

曲水嘿嘿上前,用沒受傷的手往胸前掏,拽出了一角,“這個帕子給您。”

二公子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缺你一條帕子?”

曲水道:“這是普通的帕子嗎?還不是我受傷了,人家看不下去給我包紮傷口用的,我都怕糟踐了東西,沒舍得……”

他說著,低下了頭,面色慚愧,“唉,要不是因我受傷耽誤事……”

他這麽一說,南宮濟民瞬間了然,走下臺階,從他胸口扯過了帕子,卻是看也沒看,將他受傷的手給拽了過來,拿著帕子仔仔細細地纏繞了兩圈兒,還打了結。

曲水驚呼別別別,也沒攔住,眼看著帕子都染了血,他氣得跺腳,“這不白白糟蹋了!”

南宮濟民沒好氣地彈了曲水一個腦崩,“你這腦袋瓜,成天到晚凈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曲水心裏委屈,就是因為他跟隨了二爺多年,太過了解二爺,才知道他難得動了心……

誰曾想,陰差陽錯,被老王爺摘了桃。

窩囊,很是窩囊。

憋屈,很是憋屈。

偏偏又無法宣之於口。

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誰願意委身給老頭……咳咳,當然,那老頭是有權有勢的王爺,自然不缺女子巴上來……

可與自家二爺相比,魁梧強壯的臨淄王自是要後退的。

“二爺,奴才心疼你。”難得看得上一個對眼的……

南宮濟民沒好氣地擡手掐了他臉一下,“你家二爺用不著你心疼!”

“二爺——”曲水還想說,卻沒曾想主子淩厲的眼神掃了過來。

“曲水,我再跟你說一句。”南宮濟民沈下了臉。

曲水登時恭敬站好,不敢造次。

二爺性子脾氣好,並不代表二爺是可以任人擺布的,相反,與出爾反爾的世子爺不同,二爺認定敲定的事情,一錘定音,鮮少更改。

“過去的已經翻篇,你家二爺我不缺女人。”

無論那女子多好,已經成了他父親的小妾,再與他無關!

曲水垂下了頭,“屬下記住了。”

南宮濟民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輕聲道:“不過是風吹水動,流水行舟,船既然已經靠岸,何故擾人平靜?”

若是被父王聽到稍許風聲,自不會將親生兒子如何,豈不是無故累得她喪命。

從頭至尾,她都不知道有他這一號人。

沒生出的萌芽,便在上面壓一塊石頭便是。

“屬下謹記。”曲水讓開了路,南宮濟民往水榭走去,世子南宮延煜已經恭候多時了。

“來,二弟,手談一局。”

水榭在高處有涼亭,周圍無遮擋,放眼望去,能將王府花園一眼掃盡。

南宮濟民剛落座,手剛觸碰到冰涼的玉子,就見大哥南宮延煜拿著棋子走了神,目光卻是看向了花園一處。

他稍有疑惑,順著世子眼神方向看去,目光微凝,很快別過了頭。

捏著棋子的手,在盛滿棋子的棋奩上方微微撒手……

吧嗒一聲,將人的註意力給引了回來。

世子南宮延煜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臉色微微漲紅,“父王真是艷福不淺。”

忠勇侯府送的人,他睡了倆,可顏色最好的那一個,還是落入了父王的後院。

真是可惜了。

南宮濟民手指再次在棋奩裏攪了攪,捏好了棋子,目光一直定定地註視著棋盤。

“這天下,本就是有能者居之。”

南宮延煜的臉色微變,擡頭看向自己的二弟南宮濟民。

他擡手落子,面色從容淡定,許是之前傷勢未愈,此時面色還稍微發白。

看起來是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可他知道,他的這個二弟不是池中之物,扛起長槍大刀殺敵,也是幹脆利落。

不能小看。

父王的心思,他知,他也知。

眼下同舟共濟,當然是要勁兒往一處使,可將來父王遂了心意呢?

他們之間,是不是也有圖窮匕見的一日?

南宮延煜一時心緒煩亂,也拿起了棋子。

看向自己的二弟,他們是一母同胞,從小一起長大,可不知何時,兩個人已經不再那般親密。

像這樣平心靜氣地下棋,都快要成了奢望。

“好久沒跟二弟如此平靜地下棋了。”他微微一笑道,隨之也落下了棋子。

風吹過涼亭,也將眼前之人的黑發吹起,兩人面孔有些相似,可南宮延煜知道,不同於自己鐘情於酒色財氣,自己的二弟潔身自好憂國憂民,所以氣質上超凡脫俗。

他是個俗人,南宮濟民不是。

是適合高放在大殿上供人瞻仰的佛陀,悲天憫人,心無雜念,六根清凈,不動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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