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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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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依依不舍

“春桃——”梅久拎著包裹,快步迎了上去。

春桃身邊還有另外的女子,看到梅久過來,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正是同樣去臨淄王府的瓊枝。

同樣是伺候人,文嵐和扶柳已經先她們一步回王府了,她們是世子的人。

她們伺候兒子,她卻要伺候老子……

而且扶柳和文嵐這幾日心思都用在籠絡世子爺了,根本對她不聞不問。

瓊枝心底不痛快,卻也只能忍,看到春桃和梅久,譏諷道:“哎呦,還真是姐妹情深啊,怎麽,看到春桃攀高枝也迫不及待地收拾包裹想要跟來呀?”

梅久手中挎著的包袱十分顯眼,乍一看,還真像是要搬家的。

梅久隨身包袱就是她的全部家當,回府時候只在床下壓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其餘的家當都在這個包裹裏了。

裏面有銀子,銀票,還有零零碎碎她從殺手身上搜刮來的藥,金瘡藥,生肌膏……

她將包袱遞過來給春桃,春桃眼眶通紅,擺擺手,“我這一去,吃香喝辣的,哪裏需要這些傍身職務,反倒是你——”

她說著,看到了不遠處站立的傅硯辭和墨風。

喉嚨好像堵住了。

這世上不是自己的良人,未必不是旁人的,人與人相處講究的是緣法。

“你與大公子好好的……”春桃嗓音發澀。

梅久執意將包裹往春桃懷裏塞,她卻連連擺手,“我不用,你自己留著。”

梅久轉頭塞到了墜兒的手中。

“我知道你將來興許不缺銀子,可到底也要手裏有點打賞錢。”

她之前做夢,看到春桃的錢都被她家人給搜刮走了。

臨淄王府不比忠勇侯府,水更深,而且臨淄王如今是攝政王,伴君如伴虎。

“無論如何,要謹慎行事。”梅久想到夢裏春桃的下場,眼眶也蓄滿了淚。

她有心再多提醒春桃一句,小心將來繼位的新君。

夢裏新君派人來送她上路,顯然是要逼死她。

可如今臨淄王上位都八字沒一撇,興許夢境會改變走向呢。

兩個人手捏得死死的,依依不舍,互相看著對方淚眼模糊。

仿佛昨日兩個人還手拉手一起在府中灑掃聊天,如今一別,深宅大院,想要再見上一面,恐怕是難了。

梅久忽然想到春桃所托,“你托我的事,我去查了,等有消息了我告訴你。”

春桃嗯了一聲,一旁的瓊枝哎了一下,“還走不走,磨磨蹭蹭的要到天亮嗎?”

“王府晚上可是要設宴的呀。我還要梳妝打扮呢,這可是第一次家宴,你不想露臉,可別連累我。”

春桃滿眼的淚意瞬間蒸幹,她擡眸冷冷地看向瓊枝。

有的人,即便是相遇了也沒有緣分,好比她和瓊枝,從見面的第一眼,到一起服侍臨淄王,似乎脾氣不同,秉性不同,註定為敵。

“你先走吧。腿長在你身上,也沒非要讓你跟我一起走。”

臨淄王不太待見瓊枝,似乎看她第一眼,就覺得她心術不正,別有用心。

私下裏居然跟春桃說過,她太憨厚,與人相交也要看秉性,看值不值得。有些人心術不正,小心帶歪了她……

當時春桃臉上表情都變得愕然了,她什麽時候變得忠厚老實了?

以往在府裏,她與梅久在一起,說忠厚老實的詞語往往會落在梅久身上,到她身上,就是嘴巴不饒人,奸懶饞滑蹭……

竟讓她一時哭笑不得。

不過臨淄王覺得她心底忠厚,似乎看重她忠厚,瓊枝偷偷派人央求,想要一起回臨淄王府。

她便在臨淄王面前提了。

非是她大度,而是她本就只是臨淄王眾多小妾中的一個,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不少。

二是既然臨淄王覺得她忠厚,心底純良,那麽裝小白兔就裝小白兔好了。

換個環境,換個性情,給人換個印象便是。

瓊枝這人,勾欄出身,學東西都是皮毛,都是魅主淺顯的勾引。

與人相處也是,眼裏只看到利,以利相交。

用人朝前,不用人扔後。

這樣的人,誰會與她交心呢?就算到了臨淄王府也走不長遠。

瓊枝似乎也想起來之前是她先低頭求春桃的。

這個時候幹巴巴道:“罷了,也不差這一會兒,再等等就是。王爺寶貝你,誰人不知。”

說到最後,話裏話外有些酸。

春桃揚起下巴,眼神冰冷,“你知道就好。”

梅久聽了,不想讓春桃剛進門就擔上恃寵而驕的編排。

到底是撒了手,“快去吧,得了空……”

她本想說得了空我去見你,可這句話沒等出口就知道是空話。

她們若是都嫁入高門當成主母,平日倒是可以走動。

兩個人都是自身難保的小妾,哪裏做的了主。

春桃眼神決然,眼珠明亮地看向梅久,“我走了,以後得了空,我來尋你聊天!”

梅久搖頭,“別……”

春桃拍了拍她的手背,壓低了聲音道:“咱們總是瞻前顧後做不得主,是因為咱們的身份低微,那就往上爬,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我要成為能說話能做主的人。”

梅久從春桃眼底看到了野心,她總是這樣,有頑強的生命力,不缺鬥志和野心。

王府其實是適合她的,九重宮闕也是適合她的。

“我等著你鯉躍龍門的一天。”

春桃看著梅久,擡手將自己的發簪抽出,插在了梅久的頭上。

這只金步搖有些重,還帶流蘇。

梅久瞪大眼剛要還給她,被春桃壓住了手。

“我知道你送我的是什麽,我會珍重的,這不過是我身上的不值錢的東西……”

她得寵了,臨淄王府自然會送金銀首飾過來,這簪子貴重,卻的確是沒費她半分心思。

“回去吧。”春桃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風吹動她的衣擺,像是古代掛在墻上飄然欲仙的仕女。

她從頭至尾,沒再看傅硯辭所在的方向,梅久知道,她不回頭,只因為她要走得路,是通天之路。

梅久看著她的背影,盡管不想哭,可還是淚眼模糊,她甚至看到遠處的雲彩都模糊了。

春桃的背影,在模糊的一片中,仿佛是飛上九天的仙鵝。

梅久心裏希冀:希望她一路坦途,萬事順遂。

希望臨淄王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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