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夜雨埋伏

關燈
第246章  夜雨埋伏

暴雨滂沱,梅久咬牙騎馬跟在陸敘他們身後。

腸子都悔青了!

連夜撤軍,傅硯辭讓她在帳子等他。

傅硯辭收到了飛鴿傳書,突然離開了。

顯然是要乘馬車一起走。

可收帳子的時候,陸敘他們過來,幾個人一起動手。

岳霖指揮著,邊上還有許多親衛營的兄弟,墨風剛過來跟她說話,就有人跟墨風回稟,馬車壞了。

見墨風為難,梅久腦子一抽,“你去忙吧,我跟侍衛營的人一起,不會有事的。”

墨風看了她一眼,扔下句那你多加小心,才離開。

梅久才學會了騎馬,岳霖分給她一匹溫順的馬。

她騎上馬,跟眾人趕路,一路上陸敘常亮他們笑話不斷,有說有笑倒是也不難挨。

偏偏到了晚上,忽然下了暴雨。

夜裏本就冷,雨水傾盆而下打在臉上,冷到了骨子裏。

梅久哆哆嗦嗦的,身子手都在抖,悔不當初!

如今傅硯辭人影也沒一個,墨風也不知道在哪裏。

他們只能悶頭前行。

“前方有埋伏!”突然,傳令兵道。

“前方是中軍。”岳霖調轉馬頭,“往後撤。”

他們殿後,若是中軍遭受埋伏往後跑,他們礙事。

夜色裏馬兒嘶鳴聲起。

還沒等他們後撤,箭雨自暗處襲來——

梅久聽到聲音,剛覺得不對,一聲 ,“小心!”

下一瞬,她便被人撲下了馬。

好在她腿並沒完全插在馬鐙上,落馬的時候,被人護著了頭臉沒摔到。

可旁人就沒那麽幸運了,馬兒受驚,將人從馬上甩下,有人腳還搭在馬鐙上,根本沒來得及下來,被馬兒拖行著前行,又中了冷箭……

生死不知。

梅久不是第一次遭遇刺殺,直面死亡了。

可如今死的,是剛才還有說有笑,跟她一起拆帳的弟兄,身子她上馬時候,打馬經過還分給了她幾塊豬肉脯……

林懷遠護著梅久,陸敘薛萬奇他們作戰經驗豐富,飛速下馬,常亮揮舞銀劍飛舞,將箭簇掃落在地。

饒是這樣,他肩膀還是中了一箭。

“常亮——”陸敘喊了一嗓子,常亮殿後,“後撤,往山上撤——”

梅久此時心跳很快,不遠處的前鋒營響起了冰刃交鋒的聲音。

傅硯辭知道不知道此處會有埋伏?

他去了哪裏?

梅久不由得想到拔營時候,傅硯辭收到的信……

何人的來信,讓他走得如此急?

大雨嘩啦啦落下,打得人看不清遠路,天邊轟隆的雷聲與閃電,在夜色裏顯得格外的冰冷與恐怖。

常亮退到了他們身邊,陸敘拉著他,“你怎麽樣?”

常亮搖頭,“肩膀挨了一箭,沒事。”

可他話音剛落,身子忽然軟了下來——

“箭上有毒!”林懷遠說著,連忙快速點了常亮的幾個穴道。

常亮是這些人裏最高大的,得兩個人才能攙扶住他。

林懷遠松開了梅久,架起了常亮,另外一邊薛萬奇也架住他另一邊,梅久下意識地扶了一下……

可手掌心傳來一片濕潤,還帶著溫熱的黏膩。

是他的血。

“退到山上!”岳霖命令道。

可梅久擡頭看著黝黑的山路,漆黑的樹林,影影綽綽的樹影……

背後似乎有一張無形的網,等待他們落網,然後收緊……

她忽然想到了獅子嶺的穆大小姐。

感覺他們似乎中了她的陷阱。

“那個孩子呢?”梅久忽然想到了那個孩子,看向林懷遠。

“不知道。”他飛速搖頭,看向梅久解釋道:“是真不知道。”

前方中軍似乎吃了很大苦頭,也不知道前路有什麽埋伏。

忽然有人跑了過來,大聲對岳霖道:“中軍中路遇到了埋伏,從左翼突圍,撤了……”

“媽個——”岳霖罵了句臟話。

中軍比他們人數多的多的多,前方再有埋伏,也只是山匪的餘孽,可他們居然不顧後面人的安危,先行跑了……

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貧道。

不遠處再次響起了冰刃聲,顯然樹林裏有埋伏。

激烈的打鬥聲起,卻是前鋒營的人回援了!

“頭兒,是前鋒營的兄弟——”

“媽的,到了關鍵時候,還得是自家兄弟。”岳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打掉了暗中的冷箭。

吩咐道:“四散開來,小心埋伏——”

號角聲吹起,梅久還一臉懵,陸敘已經帶著他們往樹林裏走了。

“往這走——”陸敘道。

草叢裏下雨都是泥濘,一踩一腳的泥。

可幾個人都沒吭聲,不遠處有人中箭倒下,如今敵暗我明……

梅久喘息道:“我覺得,是沖著那個小童來的……”

“你認識穆家小姐?”陸敘問道。

梅久搖頭,“不認識,但是若是我,我也會救弟弟。”

“只是那孩子不在咱們隊伍裏……”

正說著,天邊又是一聲炸雷聲響起,梅久剛要向前走,被林懷遠眼明手快拉住後退了一步。

“小心——”

梅久止住了腳步,可旁邊的人就沒那麽幸運了。

一個親衛營的叫魏萍的兄弟,一腳上前踩空,掉到了陷阱裏。

一聲尖叫聲起,然後就沒了動靜。

梅久低頭一看,倒抽了口涼氣。

方才只是麻袋虛掩住了陷阱,麻袋下是深坑,坑裏豎起尖銳的長矛,似是獵人的陷阱。

可什麽獵人舍得用長矛做陷阱。

顯然這人早做好了打算。

梅久看著深坑底下死不瞑目的臉,眼淚順著雨水流了滿臉……

都知道戰爭的殘酷,可只有身邊的人,親近的人,前一日還和你有說有笑的活生生的人

突然就那麽撒手人寰了,猝不及防的離開,才讓人震驚難受。

喉嚨仿佛被堵住,梅久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覺得胳膊被林懷遠死死拉住,往前走著。

“別回頭,走。”

梅久咬牙跟上他們幾個人的步伐,她戰鬥力是幾人中最弱的,她不能拖累他們。

梅久咬牙想著,將懷裏的包袱打開,將傅硯辭贈她的手環偷偷給帶上了。

她腦海裏回想著用法,眼前一片堅毅。

“老常——”陸敘失聲叫道。

薛萬奇喘息著,“他中毒了,不能這麽走。”

“可不走,不知道追兵何時追上來……”陸敘眼眶通紅。

梅久開口道:“咱們這麽多的人,被人追著在山裏跑,地型不熟,吃虧的是我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