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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說得麽,怎不願從了我,原來是挑高枝去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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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說得麽,怎不願從了我,原來是挑高枝去攀了

老夫人找……

梅久直覺不好,果然,方嬤嬤朝她使了個眼神——

梅久福至心靈,立刻配合想要暈倒。

擡手捂住頭,剛要彎腰。

胳膊上一重,果斷被人架住。

“梅姑娘的身子太弱了,若是走不過去,老奴就架你過去,也是使得的。”

這是非去不可了。

“等等——”方嬤示意稍安勿躁,轉身回了房,很快拿了件薄款披風出來。

“老夫人性子寬厚,最是疼愛大公子,到了禪意園說話恭敬些,嘴甜些……”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披風給梅久披上,系帶給系好了。

那跑腿的夏家的也是個機靈的,見狀眼珠子動了動,“方嬤嬤既不放心,何不一起跟了去?”

方嬤嬤搖頭,“老夫人沒召喚奴才,如今老奴不比她們年輕丫鬟,看起來就水靈兒,就不上前礙眼了。”

“那就不打擾老姐姐了。”夏家的利落告辭。

梅久攏了攏披風,跟在她身後,往老夫人院子裏去。

走過回廊,穿過月亮門,路過水榭。

一陣風吹來,帶動了她披風簌簌響,頗有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

她心知老夫人叫她不是什麽好事,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躲不過,只能硬著頭皮見機行事了。

看著她們兩人消失,墨風又回來了,方嬤嬤趕緊拉住了他,將老夫人找梅久的事情說了下。

“去跟大公子說一下。”方嬤嬤眼皮子直跳。

大公子這人,外表看起來冷,實則很是護短。

墨風點頭,很快身影消失不見。

梅久這頭還不緊不慢地逛園子,以前她光灑掃了,哪有閑情逸致賞花看景,每天的活計都忙不過來。

從大公子的前院到老夫人的禪意園,途徑二公子的園子,三公子的園子,還有二小姐的……

此時花嬤嬤正攙扶著二小姐傅明珊到院子裏蕩秋千。

剛坐上秋千,就見到夏家的。

花嬤嬤打招呼:“夏家的,這是——”

夏家的顯然也認識花嬤嬤。

“老夫人要見見……”

花嬤嬤拉長音哦了一聲,很快捂嘴幸災樂禍起來。

梅久對她這番嘴臉再熟悉不過,翻了個白眼。

一行人繞過了院子,又再向前,從前院往後院走,梅久好的時候當然無所謂,如今她病沒好全,走得氣喘籲籲。

眼前陣陣發黑,汗濕了後背,後背上結痂的傷口有些癢。

腳下一個踉蹌,她下意識地扶著一旁的假山,剛站定。

就聽一聲輕浮的男聲響起,“梅久?”

一男子從假山裏走了出來,假山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多會兒安靜了。

“三公子。”夏家的行禮,傅遠箏沒叫起,而是氣定神閑地看向梅久。

“你怎麽會在這裏?不灑掃院子了?”

梅久額頭的劉海都打濕了,此時汗水順著臉頰往下落。

瓷白的額頭上,細膩的汗珠如珍珠般耀眼,讓人移不開目光。

再看那小巧挺直的鼻子,以及鼻子下那長嫣紅水潤的嘴唇……

傅遠箏喉頭微動,面上的笑更溫和了。

見梅久不答,他這才看向一旁的婆子。

侯府裏但凡是長得齊整周正的丫鬟,他都能大致叫上名字來。

可夏家的徐娘半老,長得上下一般粗,他哪裏認得。

“起來吧,別在這杵著了,這是要做什麽去?”

侯府公子無論是嫡出還是庶出,公子就是公子。

況且在老夫人眼裏,都是她的親孫子,委實得罪不起。

“老夫人召喚。奴才就不擾了三爺的興致的,老夫人那還等著呢。”

她說著,扭頭朝梅久瞪了一眼,示意她跟上。

梅久剛要擡腳,面前一閃,卻是三公子攔住了去路。

他看向梅久,神情滿是不解,“祖母找你做什麽?”

梅久也很困惑,但想來不會是好事。

總歸是殺雞儆猴。

“老夫人聽說梅久伺候大公子伺候得力,叫去囑咐兩句。”

夏家的索性挑明了道。

言外之意:既然是大公子的人,與你無關,趕緊讓開。

傅遠箏皺了皺眉,打量起梅久來。

不多會兒,他輕笑了一聲,“我說得麽,怎不願從了我,原來是挑高枝去攀了。”

說著,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梅久心裏暗暗發苦:旁人這麽說也就罷了,我當初是真的想要爬你的床的……蒼天可鑒啊。

什麽叫有苦說不出,眼下便是。

傅遠箏往後讓了一步,梅久跟著夏家的往老夫人的園子裏去了。

梅久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竹林,想著終歸是到了。

誰曾想門口的趙嬤嬤卻道:“怎麽才過來?”

夏家的換臉跟翻書一般快,殷勤道:“路上遇到三公子,問了幾句話,耽擱了些,累得老夫人和姐姐等了……”

趙嬤嬤瞥了一眼她身後的梅久。

梅久也隨即看了過來——

“倒是模樣好的。”趙嬤嬤中肯道。

院子裏的丫鬟,長得好看的其實很多,不過梅久的確是出挑。

怪不得能入了大公子的眼。

不過再出挑,也是出頭的椽子,出頭的鳥,墻頭的草,替罪的羊……

下場哪裏能落個好?

她心雖憐憫,卻記得自己主子是誰。

於是,神色淡淡道:“眼看快到晌午了,老夫人昨日沒睡好,睡了個回籠覺,此時正睡著呢,我也不便打擾,先跪在這裏等吧。”

她說著,指著廊下的一處。

梅久看著四處遮陰,唯有廊下的那一處,上無片瓦遮擋,周無高墻蔽日。

真真是個曬人幹的好地方。

也虧得她們能費盡心思尋了這麽個地兒。

“怎麽,你可是不敬老夫人?”

看著她一時沒動,趙嬤嬤揚聲問道。

真是好大的一口鍋啊。

大公子傅硯辭再是深得陛下寵愛,也是老夫人的孫子。

別說是自己,便是大公子親自過來,老夫人罰跪,該跪也還是得跪。

一個孝字壓下來,誰敢不從。

別說她只是個通房丫鬟,便是正八經擡進來的媳婦,祖母要罰,也是得跪。

梅久二話不說,走到蒲團下,撲通就跪了下去。

算了,她心想:就當提前給這個老貨守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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