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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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哪裏都好。”

得到應允後, 喻蘭舟被陳燃半推半摟著擠進浴室。

陳燃打開風暖和香氛系統,往浴缸裏放著水,然後重新過來擁抱她, 說:“幫我洗澡。”

“嗯。”喻蘭舟的聲音沈在深吻裏。

水汽升騰彌散時,陳燃褪去身上的衣物, 躺進浴缸裏。

落在喻蘭舟眼裏模模糊糊不太真切。

音響裏播放著“跳入靜止的河流與你”。

陳燃朝喻蘭舟伸著只濕淋淋的手, 笑著說:“過來呀。”

喻蘭舟往上捋起毛衣袖子, 濕潤了手後,用沐浴球接了兩泵沐浴露,弄出泡沫來, 一點點覆蓋上陳燃的身體起伏處。

她認真拭過陳燃身體的每一處, 力道卻不均勻。

偶爾, 帶著涼意的指尖滑過陳燃的肌膚時,陳燃便握一握她的另一只手,像一種同頻。

分不清是在洗澡還是在做別的什麽。

洗到差不多時, 喻蘭舟擡起陳燃的一條腿, 架到浴缸邊緣上。

她黑色的長卷發沾濕水汽,滑過陳燃胸前, 令身下人顫栗。

身下人眼神迷蒙, 卻又炙熱地瞇著看她,好像是在問:你不脫嗎?

喻蘭舟耳朵早就紅到天際, 不與她對視, 背對著她脫去毛衣。

陳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她。

喻蘭舟的動作有些慢。

陳燃直接牽著喻蘭舟的手肘,使她倒在自己身上。

溫潤的水流浸濕了她。

陳燃的手游走在她身上身下, 伶俐地褪去喻蘭舟的全部衣物。

坦誠相對時, 陳燃握著她的手,說:“摸摸。”

“嗯。”

喻蘭舟的手落到陳燃腰腹處, 再往下時,一碰三顫。

面對面的姿勢,陳燃包裹含弄上揉撚著她的人耳垂。

空氣稀薄,喻蘭舟有些耐不住,伏在陳燃肩頭喘換氣息,手下微離。

陳燃攀著喻蘭舟的頸,在她耳旁喊著:“姐姐。姐姐。”

與她貼更近一些,說:“摸摸。”

聽得喻蘭舟面紅耳赤。一只手微微顫著動,另一只手攬著陳燃的腰。

陳燃松開唇舌對喻蘭舟耳垂的控制,不安分地與她蹭著。

“嗯。”

比想象還熱切的溫度。

沒兩下,陳燃問:“舟舟,我乖不乖。”

喻蘭舟笑,吻啄著她的側頸,說:“你最乖了。”

水有些涼了,陳燃想起身拉喻蘭舟去臥室。

對方卻搖搖頭,“就先在這兒吧。”

“水有點涼。”

“沒事。”

浴缸內重新註入些熱水。

溫度合適後,喻蘭舟主動過來抱著她,在她耳畔說:“摟著我。”

陳燃看不見喻蘭舟的表情,應她,“嗯。好。”

有些艱澀。

陳燃繼續吻著她,過了一會兒,還是有些不對。

但下一瞬,喻蘭舟引著她,沒留一點兒準備的時間。

陳燃眉心重重跳著,勾了勾食指指節,說:“舟舟,疼。”她替她疼著。

喻蘭舟甩甩頭,“不會。”抱她更緊。

水聲瀲灩。彼此的身體在水中浮動著,碰撞,接觸。

忽然有些緊。

陳燃側轉臉,想看到喻蘭舟的臉。

喻蘭舟咬唇止住顫抖。

陳燃吻住她,拇指一下一下蹭著她側腰腰線,像第一次那樣,平息著她的餘韻。

喻蘭舟輕哼一聲。

過了一陣,陳燃起身,伸出手牽她,說:“去床上吧。”

“嗯。”喻蘭舟把自己的手遞過去。

擦幹凈身體進屋時,喻蘭舟握了握她的手:“關燈好不好。”

“好。”陳燃隨手把燈關滅。

跌跌撞撞地倒到床上,喻蘭舟先壓住了她。

陳燃一如既往地對她熱烈,身體、皮膚、內裏全部在發燙,全身心對她敞開。

在喻蘭舟的侍弄下,她到了許多次。

但幾次想反,就幾次被吻軟了身子。

陳燃不想只有自己一個人是情動的模樣。

她撒嬌,“舟舟,我身體不好,你讓我一回。”

下一秒,喻蘭舟滯住,任由陳燃動作。

微弱的光線中,陳燃雙臂支著,埋入芳澤之中。

可反覆了許久,所觸及的位置卻那麽冷漠,連一抹值得引起疑心的地方都沒有。

喻蘭舟扯著陳燃的一只手,將她撈上來。腿勾在陳燃的背上,下壓著催促她。

……

喻蘭舟抱著她喘息。

像完成了一次無關乎情感的麻木流程。

不等陳燃反應過來,便又被喻蘭舟壓在身下。

“舟舟。”她喊,向對方試探過去。

“嗯?”喻蘭舟的腔調很好聽,被克制住,從鼻尖溢出來的。

“你愛我嗎?”

“愛。”

陳燃的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問:“愛我什麽?”

喻蘭舟咬著陳燃的肩,吐字不清不楚,“愛我。”

愛你愛我。

實在算不上是一個好的答覆。

陳燃知道,床鋪上全部都是自己的痕跡,自己的身上也全是證據。

過去在床上時也是,喻蘭舟總是冷冷清清的。

但那時比現在要好,那時不至於自己已經是成災的情況下她還是幹幹凈凈清清白白的。

現在的喻蘭舟居然對自己沒有任何動情的表現。

一點都沒有。

陳燃有些不敢相信。

後背忽然席上冷汗。

喻蘭舟早就知道她不會對自己動情了。

不然不會一反常態堅持在浴缸裏。

她收回探在喻蘭舟身下的手,碾了碾有些涼意的拇指和食指指腹。

摟著喻蘭舟後背的手也垂下,搭在面上,掩蓋著眼淚,隨後說:“不要了。”

“就快了,好不好。最後一次。”喻蘭舟安撫她。

陳燃沒出聲。

感受到對方的動作帶給自己不再是快樂,而是一陣陣的痛覺。

為什麽呢?

她不喜歡自己了嗎?

陳燃發現自己一直都在刻意忽視一個事實,在喻蘭舟眼裏,自己是和晏新雪同居過一年的人。

這樣一想,事情就都能解釋了。

知道自己是為了她而到晏新雪那兒後,喻蘭舟的主動,一點都不像她。

之後也總是裝傻來推開自己和她的親密。

如果喻蘭舟對自己沒有愛,只有愧疚,那就說得通了。

陳燃閉上眼睛,推著喻蘭舟的肩膀,說:“我累了,不要了。”

身體卻又到高處。

陳燃覺得自己可笑。

“沒事了,沒事了。”喻蘭舟溫柔吻著她。

陳燃沒再回應。

她感受到了透徹的悔悟,淚如滿泉湧出,浸濕了枕頭。

不愛就是不愛,沒有因為感動和犧牲就愛了的。

自己不該用自以為是的獻祭式的毀滅來逼她的。

她感覺到喻蘭舟輕悄悄地起身。

過了一陣後,喻蘭舟打著手機手電筒進來,仔細為她擦拭著身下,小心擡起她的指尖拭去痕跡,又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蓋好,才重新躺回她身邊。

陳燃沒有一絲困意。

身旁,喻蘭舟小心翼翼地翻著身。

陳燃知道,她也沒睡著。

-

後些天裏,喻寄枝又住進了醫院,病情兇險。

喻蘭舟請假陪在她身邊。

一開始,陳燃也陪在一旁。

待到喻寄枝病情穩定下來後,陳燃有一天,忽然發消息說:

【喻老師,最近有一些新的事情要忙,我就先不過去了。】

喻蘭舟擔心她累到,便回:【好。好。你好好照顧好自己,不用總往這邊跑的,忙你的事情就好,但也不要太操勞,該交給別人的事就讓別人去做,註意好自己的身體,好不好。】

陳:【好。我知道的。】

等喻寄枝出院,喻蘭舟也回海升上班時,依舊不怎麽能見到陳燃的蹤影。

怕打擾陳燃,喻蘭舟考慮了很久,才謹慎地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最近忙嗎?我周末去平京找你好不好。】

從陳燃的報備中,她知道對方最近正在平京籌備新專輯。

陳:【舟舟,我最近太忙了,也有點累,你來我可能也顧不到你,這次我們先不見面了,好不好。】

喻:【好。那你什麽時候有時候跟我說,我去看你。】

語氣好像有些生硬客套,她又補發了個小狗捧心的表情包。

想起什麽,她敲敲打打著字,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問。

怕陳燃厭煩自己,但又很擔心她。最終喻蘭舟還是發:【最近有按時吃藥嗎?】

陳燃把空空的藥盒拍給她,回:【有的,舟舟。不用擔心我的,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要。】

喻:【好。(小狗抱抱)】

-

周末時,喻蘭舟還是去了平京。

她怕陳燃陽奉陰違又偷偷丟藥。

到陳燃所說的制作人公司附近的咖啡廳守了半天,傍晚時看到陳燃和另外一個人一起走出來。

對方西裝外套外戴著一枚白色山茶花胸針,很獨特的造型,在娛樂圈也很有名。

有名到喻蘭舟這個不怎麽看娛樂新聞的人也認識了這個出道沒多久就成為三金影後的年輕女孩——代替陳燃出演了《從行》的危易安。

她看著比陳燃還要高一點,兩個人走在一塊兒跟倆模特一樣。

可能是風有些大,陳燃穿得單薄,對方將疊穿的西裝外套脫下來,裹在陳燃肩上。

陳燃沒有拒絕。

喻蘭舟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過去。

猶豫的功夫,她們的車就已經駛離了。

喻蘭舟不知道她們去哪裏。

又坐了一會兒,天更黑了。

她茫然滑動手機,下意識在微博搜索框裏打出陳燃兩個字。

下一秒,“勢均力敵”四個字的詞條跳了出來——三金影後搖滾頂流。

狗仔配的圖片是兩個人在一家餐廳吃飯,文案中特意突出“情侶餐廳”四個字。

熱搜中吃瓜群眾捋著娛樂圈愛恨糾葛糾纏不清的關系,作下定論:

屈柏過去和危易安是情侶,屈柏後來喜歡過陳燃,現在陳燃又疑似和危易安談了。

喻蘭舟沈默著按滅手機,買了回海升的機票。

當晚,喻蘭舟守著手機,沒有等來陳燃一條消息。

三天後,陳燃回來見她。

沒提前給她發消息,只約在了劇院附近的餐廳裏。

“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喻蘭舟知道此刻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很難看,但她顧不了那麽多了,不想再與陳燃多出更多的隔閡。

陳燃低著頭,說:“沒有。”

喻蘭舟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麽。

陳燃又回到這樣的狀態。

“是過去我媽對你做了什麽嗎?還是因為最近我冷落了你,你有些難過?”喻蘭舟一一試探著問。

“陳燃,無論是什麽,聽我解釋一下好不好,不要又一聲不響地離開我。”喻蘭舟的手擱在桌子上,試圖一點點朝陳燃的手靠近,握住她。

下一秒,陳燃平靜地說:“喻老師,我們分開吧。”

她的語氣凝固在深冬、凝固在喻蘭舟眼前。

喻蘭舟從不敢想自己會聽到這一句話。

她笑著,眼淚落下來。

轉過頭去,幾秒鐘後又看向陳燃,問:“你就只想跟我說這個,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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